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棄妃翻身:邪帝,霸道寵

第四百五十四章 出宮了3

  

  臨夏是天快黑的時候,終於走到一座看上去有點繁華,又遠不及京城繁華的小城。

  以為做出了京城了。

  結果逮住個路人隨口一問才知道,這他媽還是京城呢。

  正感慨京城可真他媽大啊。

  走了大半天了還沒走出去,又拉著隨口問了問關於靜心庵的事情,才扶額想哭。

  她走錯方向了。

  演著現在的方向一路走,很快她就能把自己送回皇宮。

  不過,雖說都是京城,總也有些犄角旮旯的地方。

  比如她現在所處的這個一開始被她以為是某個小鎮的地方。

  其實隻是京城一處叫玄青大道的地方。

  此地方地標性建築,就是貧民窟。

  此處往東面下去,擁有整個京城最低廉的房價,相應的住在這裡的人,自然也是窮人。

  而往南面去,則連房子都沒有,十幾窩棚裡,住了些形形色色更窮的人。

  古代窮人的定義,和現代一樣,以資產而論。

  是以臨夏這種,除了一身偷來的花襖子,一本記錄著皇帝趣聞的小冊子外,一個銅子兒都逃不出來的,其實比窮人還窮。

  一天都沒進食了,餓的慌。

  原本想找個館子露點手藝換點吃的。

  結果沒想到,出師不利。

  連著走了十來家,客氣點的說不需要人,不客氣點的直接把她哄了出去。

  臨夏總結了一下經驗,其實也不能說是經驗,隻是這個社會的生存法則:女人,不好混。

  是的,都不給她展露技藝的機會,免費幹活都不要,隻因為,她是個女人。

  宮裡禦膳房,尚且有宮女。

  可民間飯店後廚,女人,謝謝,不要。

  臨夏內心十分之操蛋,然而也木得法。

  在宮裡被嬌養慣了的脾胃,受不住餓,再加上一日趕路下來,頭昏眼花,都要厥過去。

  拉下臉皮,想學那路邊小乞丐,賣點慘,混上一兩個饅頭吃。

  偏偏偷來的這身衣服,花花綠綠,挺光鮮。

  而那張凝脂般的面孔,保養緞子一樣的頭髮。

  乞討?

  找個青樓,把自己賣了去換口吃的還來的比較現實。

  自然,臨夏不至於真落魄到這地步。

  對於在現代世界流浪過,生活技能滿點的她來說。

  這不是,還能偷嘛?

  隻能暫且,再丟丟臨大將軍的臉了。

  順便還得,用用臨大將軍一手教給她的那身好武功。

  午夜,臨夏翻了一家飯店的後廚。

  現成能吃的,就些乾糧餅子。

  食材備的倒是豐厚,可她也不敢動人家的竈台鍋子。

  瞥見一臘肉,隨手撈了。

  乾糧餅子扯了個籃子裝了進去,明日她就打算出城,真的離開京城了。

  這一路,不能挨餓,糧食都備齊全了。

  摩挲了好一陣子,把那籃子沉甸甸裝滿,她才重新翻窗出去。

  特地繞到前門看了下店鋪招牌:錢家泡饃。

  她說這麼這麼多乾糧餅子,都是饃饃啊。

  日後有機會,再來還吧。

  看著這一籃子食物,她有一種逮住一隻羊死勁薅的罪惡感。

  就當,這錢家泡饃,倒黴吧。

  食物有了,便是安身之所。

  白日裡就聽人說過玄青大道難邊的窩棚貧民窟,想著過去湊活一夜。

  臨夏到那的時候,夜色已經深透了。

  這地方比臨夏想象的都要慘。

  還想著花上幾個饃饃,叫人挪騰一處避寒的位置給她歇息一夜。

  結果,是買到了一個床位。

  隻是窩棚裡的溫度,跟窩棚外的溫度,基本沒有什麼區別。

  身上蓋著個破草席,臨夏有種卷一卷自己就能被丟去亂葬崗埋了的錯覺。

  太冷了,冷的人頭皮都疼。

  她睡不著,對這裡的人來說,倒是習慣。

  不過也有受不住寒的,在那烤火。

  臨夏就是那受不住寒的,湊過去,幾個饃饃,借了個烤火的位置。

  能來這裡的,都不問出處,也不問去處。

  因為誰也不知道誰,還能活上多久。

  疾病,寒冷,饑渴,困苦,時時刻刻跟惡鬼一樣,纏繞在這些人的身上。

  都是有今天還不知道有沒有明天的人。

  湊一處,也相互取不了暖,是以人人臉上,都掛著冷漠,縱然在一處烤火,都沒聽到幾個聲音。

  當然,也是太冷了,冷的聲音都打哆嗦,人人咬牙忍著,誰還想在說話這件事上,費力氣。

  臨夏算是土豪,因為有饃饃。

  分了幾個,沒有料想中的狼吞虎咽,大夥兒都是默默的啃。

  小口小口,那樣兒,好像是指著這饃饃,能多管飽些時候似的。

  有人得了饃饃,則是塞進了衣服裡,許是要留給誰。

  臨夏很是能適應這裡的氣氛。

  跟著大夥兒沉默。

  其實是,真冷的厲害,她也不想說話,隻想縮成一團,把自己滾到那就兩巴掌大的火堆裡去。

  這一團人,縮成球,不啃聲,披個草席或者破布,圍著兩巴掌大小一火堆,臨夏想,若是站在上帝視角看,肯定以為在進行什麼邪教儀式呢。

  挨到天亮,就聽到了低微的哭泣聲。

  臨夏提著她那隻剩下半籃子不到饃饃越過那低微的哭泣聲的時候才知道,有人昨兒夜裡,凍死了。

  臨夏決定,她要去南方,她要去四季如春的地方。

  她沒有太多心思,花費在悲天憫人上,事實上她現在也是個需要被悲憫的。

  隻是相對於這些人的沒有選擇來說。

  她看起來完全是自己作的。

  放著宮裡好好的悅妃娘娘不當。

  在這裡忍飢挨餓,還人品惡劣的偷東西。

  但你問她,餓的暈過去的滋味嘗過了,冷到差點死掉的滋味也嘗過了,想回去嘛?

  她就兩字回答:不想。

  若非要再多說兩字:死也不想。

  早晨起來上了街,她在一好心老人的早餐攤上,用饃饃換了碗熱湯混沌。

  味道差強人意,所謂肉餡混沌,就是用門牙細細碎碎磨,也磨不出一星半點的肉裡。

  隻皮子擀的尚算勁道,幾粒蔥花也新鮮。

  臨夏摳了先「偷來」的臘肉,丟進裡頭。

  吃點葷腥,趕路好有力氣。

  隔壁桌上,兩男人落座,手裡按著鑼鼓和風燈,青灰棉襖上落滿補丁,戴個帽子,上頭綉了個更字。

  放下東西,兩人又是抽氣又是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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