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一章 幕後黑手
錦嬪要回來了,人人都道這案子水落石出,錦嬪白遭了一番牢獄之災,總歸算是被還了清白。
隻有臨夏納悶,這案子,根本就是歪判了。
她明明白白的記得,德妃告訴過她,香囊出綺華宮的時候,根本無毒。
隻怕是有人,要蓄意引導案件的走向。
就是不知道這人是誰,目的又何在。
入夜後,臨夏輕車熟路的翻了榮華宮的牆。
德妃知她為何而來,關上門,兩人直奔主題。
「娘娘,這案子,你怎麼看?」
德妃搖頭:「本宮也不知道箇中原因,這個事情太過蹊蹺了。」
臨夏道:「可不是,你說會不會是大理寺查到了什麼,幕後黑手害怕了,所以故意引導了案情,往另一個方向發展。」
「也有可能,隻是想讓一兩個宮女太監奴才為己所用,倒算容易,可徐海兒竟也甘心認罪,若真是幕後黑手導的這局面,隻怕這人,實力相當了得。」
這也是臨夏認為的:「徐海兒作妖,把自己弄進了地牢,好賴性命無憂,現在頂下這罪,真要去見閻王了,她一看就是惜命相,不至於這麼想不開的。」
德妃補充:「對皇上下魅葯之事,徐家已經受了牽累。她不會不清楚,此事若她承認,對給徐家帶來何等滅頂之災。」
臨夏點頭:「所以,她抗這口黑鍋,怎麼看都不劃算,賠進去自己性命不說,還要搭進去整個徐家的前程。除非,如果她不抗,下場會更慘烈。」
德妃跟臨夏,想的是一處的:「你是想說,她不抗,全家都要死對嗎?」
「差不多就是這樣,娘娘以為呢?」
德妃道:「許是如此。臨夏,若真是如此,你覺得,那個死死拿捏住徐海兒的人,會是誰?」
臨夏蹙眉想了想:「跟娘娘您說的一樣,這人實力肯定相當了得,估計是動動手指,就能滅了徐家的人。往上數,又有幾個?兩個指頭,就能掰的過來了。」
臨夏隻差沒明說皇帝和太後了。
德妃自然明了:「你說的是其中一個可能,你有沒有想過另一個可能。」
臨夏不用德妃說明,應了聲:「嗯,想過,就是徐家有什麼滅門的把柄,落在此幕後黑手手裡,徐海兒是忌憚這把柄,才不得不答應扛鍋的。」
「臨夏,你真的很聰明。」德妃誇道。
臨夏不吝自誇:「腦子是個好東西,我一直有。」
德妃輕笑一聲:「好在這後宮之中,也沒幾個有腦子,好若那靜妃,和皇後是越走越遠,正正著了太後和皇上的道,自己卻始終看不明白呢。」
「說起這,還請娘娘幫個忙呢。」
「什麼忙?」
「多照拂下嘉嬪。」
德妃聞言,甚是意外:「怎的,你是同情她罰跪了?」
「算是吧。」
「她罰跪一事,和你有關?」
臨夏怕德妃知道了之前靜妃嘴裡不乾不淨的那些話,又跑去扇靜妃兩個耳光,於是此事她不打算說,隻是道:「靜妃和我不對付,前一陣子我和她發生了點小衝突,嘉嬪夾在我們兩人之間左右為難,沒幫她對付我,她心裡不痛快了,所以才找嘉嬪的麻煩,說起來,嘉嬪罰跪,不就是和我有關。」
宮裡也沒傳出臨夏和靜妃有過矛盾之事,想來,估計就是些小口角,而且德妃知道,臨夏是吃不了虧的,於是也沒細問,隻是道:「既是你開口了,嘉嬪本宮會照看的。先前錦嬪,你倒從來沒托本宮好好照拂她,這嘉嬪也算是福氣啊,能入你的眼。」
話既然又說回錦嬪了,錦嬪這小插曲,自算是唱過去了。
臨夏道:「那時我和娘娘不也還沒熟,而且錦嬪哪裡需要我幫她,她自己不主動過來和娘娘交好了。錦嬪比嘉嬪懂得,這後宮的立足之道。」
「是,錦嬪是個聰明人,知道什麼時候,該跟誰站在一起。」德妃此話,話中有話。
臨夏問道:「娘娘的意思是,毒香囊案錦嬪不一定完全無辜?」
「你覺得呢?」
臨夏沉沉吐了個鼻息:「說不好,我隻能說,但願她是無辜的。這後宮太亂了,我早已經不敢妄自揣測人心了。」
「這後宮生存之道,便是心眼要比藕眼還多,你懂得對人人都留點心眼,本宮深感欣慰。錦嬪回來後,你打算如何和她相處?」
「如果不知道香囊的秘密,我肯定和所有人一樣以為錦嬪真是被冤枉的,她回來我跟她之前,必定跟以前一樣,見面七分客氣三分友好。但現在,我心裡很清楚,香囊就是在錦嬪取到之後出的問題,我很難不去想,是不是真是錦嬪受了誰的指使下的葯,或者根本就是錦嬪自己下的葯。娘娘問我以後如何和她相處,恐怕,真得跟娘娘說的一樣,帶著比藕眼多的心眼,和她處了。」
臨夏說完,情緒是有些低落的。
她縱然沒把錦嬪當作能夠完全交心的朋友,卻也覺得在這後宮之中,也算是份難得的友誼。
如今,這份友誼變了味。
如果隻是她多心了還好,可若錦嬪真的參與甚至主導了毒香囊案呢?
她沒忘記,那香囊,可是送了她一份的。
被朋友出賣的滋味,光是想想都很不好受。
德妃卻從未把這後宮之中任何一個女人,當成過朋友,自是無法體會臨夏心中的悵然。
不過看臨夏神色,就知她心底對錦嬪此人,是存著幾分珍惜的。
於是安慰道:「提防著點,總是無錯的,本宮一定會想辦法,查清楚這件事,或許錦嬪真是無辜的。」
這件事,德妃不查,臨夏自己也會查,畢竟那毒香囊,有她一份,難不保那幕後黑手,一次不行,還會再下第二次手。
她在明處,敵在暗處,她不查的水落石出,心中如何踏實。
於是道:「我明天去找皇上,想辦法爭取下和大理寺卿見面的機會,先得知道,大理寺這兩個月到底查到了什麼才行,咱們現在說啥,都是猜測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