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德妃和臨獻
當然,因為德妃來的時間點,長樂宮已經迎來送往完了,所以她的到來,其實除了長樂宮的幾個人,也沒引起任何注意。
臨夏還是意外,她會來。
雖然她知道,兩人其實私交是不錯的。
她可是翻過榮華宮兩次牆頭,並且知道德妃小秘密的人。
德妃此番前來,不落俗套,沒帶禮物。
隻是給臨夏帶來了一封信,倒是比禮物還有意義。
信是臨獻寫來的,當然不能是寫給臨夏的,不然也不會寄去德妃那。
信裡臨獻化名了德妃的弟弟許猛,內容自然沒有什麼纏綿悱惻,兒女深情。
隻是以許猛的語氣,跟她說了說現在西關的情況。
臨啟芳和臨獻都感染了瘟疫,在西關城東去三十裡地一個叫做七裡鎮的地方修養治病。
因為瘟疫會傳染,所以除了幾個親信和朝廷派來的大夫,沒有人能靠近她們養病的小院。
也就每人知道,兩人染病都是假的,在那小院待著,是等著皇上的下一步指示。
至於指示是什麼,信裡沒說,估計臨獻也不知道,隻是選擇了完全相信皇帝而已。
信件末尾,幾聲問候,看著家常,不過是:一切平安,勿念。
臨夏卻知道,這幾個字的意義和分量。
這恐怕是支撐德妃在這個枯燥乏味的宮裡,像個人一樣活著的唯一能量。
臨夏看完,德妃確認了一遍,撕下那幾個字,就把信丟進了火盆。
想來這信,她收到看完就該銷毀的,但是怕臨夏挂念父兄,所有特地冒著多留一分鐘就多一分危險的風險,拿來給她看了。
臨夏對此,心存感激。
「多謝德妃娘娘,讓我知道我父親和哥哥的近況。」
德妃把那撕下來六個字,仔細珍藏在手帕裡,層層包住。
做完一切,她擡起頭,目光恬靜的看著臨夏:「你哥哥也想給你寫信的,隻是西關的來信,送到你這的也好送到臨家也罷,路上被拆看的風險太大,上回你父親重傷,你哥哥的信能寄回家,是我弟弟許猛親自帶回,他一介書生,四處遊歷,去了一趟西關,也沒人會想到他會幫將軍攜帶家書回京。」
「所以隻要假借您弟弟的名義來信,縱然是西關來的,娘娘的信也不會有人懷疑?」
德妃點頭:「許猛一向愛玩,西關那邊除了在打仗,邊塞風景確實秀美,他幾次去玩,自然也無人懷疑。——自然,因為以前被欺負多了,家書被拆,被燒,被劫下糟蹋的事情也多,太後憐憫護佑,我這一年來的信件,都是大信封套小信封直接寄到慈慶宮,太後拆了大信封,發現是本宮的信,會讓人轉交給本宮的。」
額,雙重保險啊。
讓臨獻假借遊山玩水到西關的許猛給德妃寫家書,信又直接寄到太後宮裡。
哪個人有這個雄心豹子膽,敢拆寄給太後的信。
德妃和她哥哥這情,偷的真高級。
不,臨夏本心裡,不願意給這段感情安上偷情兩個低級的詞。
她更願意用苦戀兩字。
就是不知道,這段感情最終會是什麼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