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二章 太後不喜歡
而兩家孩子,背著家人,一直暗中來往,一個芳心暗許,一個少年情動。
就在想和兩家大人攤牌的時候,太子墜馬,雙腿殘疾,朝中局勢,瞬間大亂。
此動亂,引起邊界幾股力量蠢蠢欲動,臨獻被派去了邊境戍守,一去三載。
再回來,朝中局勢新定,先帝駕崩,獨孤煜在魏家等多方勢力的扶持下,順利登記。
而遊離朝堂之外,觀望朝堂局勢良久,自知即將油盡燈枯的許大人,為了博許家最後一絲榮耀,將德妃送進了宮。
之後的事情,就是有情人被分隔兩段,備受相思煎熬,然後,熬著熬著,終於熬出了頭。
德妃已經開始設想出宮後的美好生活了。
臨夏何嘗不是。
隻是,比起她出宮後想和家人好好在一起。
她出宮後,大概隻能寡斷六親,一個人默默活著了。
被獨孤煜喜歡,想想也不是什麼好事。
他要不喜歡她,保不齊也能放她主動出宮。
當然,不要是被賜婚。
不過現在這些也隻能想想而已,自由自在的生活,她還得靠自己。
和德妃再是閑話了一番家常,臨夏失憶,德妃也和家人多年不曾來往,關於家裡,能聊的也不多。
倒是後來,聊回宮裡,話就多了。
關於那靜妃皇後,倒沒什麼好說的。
錦嬪案,卻是不得不提一嘴。
之前臨夏和德妃已然達成共識,此事並非她兩人能力範圍之內能夠查清,是以決定告之獨孤煜。
但趕上年關,又有曹家之事,獨孤煜甚忙,此事也便一再耽擱了。
直至今日,尚還未曾和獨孤煜開過口。
德妃表示,此事,要麼不說,若要說,就莫要再拖拉。
臨夏深以為然:「娘娘說的對,人都死光了,案也結了,這事情再拖下去,隻怕所有人都淡忘了。而且拖拉越久,那些蛛絲馬跡就會被抹殺的越乾淨,這兩日,就告訴皇上吧。」
德妃道:「你說還是本宮說?」
這倒無妨,不過若是被幕後之人發現了,或許會惹來禍事。
想到這,臨夏自薦道:「我說吧。」
德妃顯然,也想到了其中風險:「不然,還是本宮說,若這幕後之人有所動作,本宮身後,好歹有太後。」
臨夏道:「我身後還有皇帝呢,這件事,我去說。」
怕德妃再跟自己爭,臨夏俏皮道:「就當,給我個和皇上單獨相處的機會唄,娘娘和我哥哥在一起了,總歸和皇上要避避嫌吧。」
這話,終將德妃給說服了。
雖不侍君,到底她心裡有人,不想和皇帝關起門來,孤男寡女單獨相處。
而且將此事單獨透露給皇帝,會暴露的可能性也幾乎是微乎其微的。
「皇上那,你去說,一切小心。這宮中處處都是眼線耳朵,哪裡也不是安全的。你闖梅凝宮的事,不就是個例子。」錦嬪案說罷,德妃想起了另一件事,是臨夏所託,她需得告之她的一聲,「對了,你之前托本宮幫你查的事情,本宮查到了。」
「娘娘是說,太後是怎麼知道我去過梅凝宮那事兒?」
德妃點頭:「是一枝梅花,插在牆上的梅枝。」
插牆上的梅花。
臨夏記得呢。
當時她梅凝宮一圈遊之後,折了枝梅花想送給何嬤嬤,何嬤嬤在門口等她那會兒,知道了她們身在何處,當時就嚇壞了,不敢要這「鬼」宮裡的東西,她覺得無趣,便隨手把梅花,插在了一處破敗的牆壁縫隙裡。
「就憑一枝梅花找到的我?」
德妃繼續道:「你闖宮翌日,一老太監路過了梅凝宮的時候,看到了插在梅凝宮牆上的梅枝,便私下稟報了秋嬤嬤,秋嬤嬤帶人去梅凝宮一瞧,發現有人闖入的痕迹,是以盤問了梅凝宮附近,幾個灑掃當差的奴才,其中有一人,說是那天下午,看到你和何嬤嬤往那方向去過,是以太後就知道,是你闖的宮。」
別的都不說吧,這番話有個地方,臨夏是想不通的。
「娘娘不覺得,就憑一個奴才的話,就斷定進去過的人是我,太草率了點嗎?以正常人的思維來看,太後是不是該稍微查證一下?殺人還要證據呢。除非,她對我有意見,借題發揮要收拾我。要不就是,她百分百確信,就是我。可百分百確信是我,又是從何確信的?梅凝宮方向,可不是隻有梅凝宮,就那摘星樓,我闖宮前一天晚上還去過。」
德妃心中,其實也有這些疑慮,不過她的疑慮,是基於對太後的了解。
「太後吃齋禮佛,性子一向慈悲溫柔,我也甚是奇怪,為何她沒多花點心思,查證一番呢?梅凝宮中,你便是沒落下什麼貼身信物,灰塵重重,你進去過也會落下腳印。到長樂宮比對下腳印,不費事吧。」
「所以我說,太後不是對我有意見,想著不是我也得是我,就是她百分百確定,我進去過,我是說,從其他渠道。」
德妃聽出點什麼:「你去梅凝宮的事情,還有誰知道?」
「何嬤嬤。」
德妃搖頭:「何嬤嬤絕對不會出賣你。」
「她自然不會了,回來之後,她忙著折元寶燒紙錢,又怕梅昭儀鬼祟找我,守了我一整宿,白天一直在補眠,直到去慈慶宮之前,她都沒出過長樂宮半步。」
德妃問道:「那是白玉小莊?本宮不是說這兩人會背叛你,隻是或許,兩人嘴快,跟誰透露了什麼。」
「他兩人壓根都不知道我去過梅凝宮,何況就算那天,她兩人也沒出去過,能透露給誰。」
臨夏說到這,倒是想到個別的事情:「倒是錦嬪來過,不過白玉小莊什麼都不知道,也沒什麼能透露給她的。」
德妃嘆氣:「這件事,本宮實在是不知道,太後到底怎麼就判定是你了。」
臨夏倒是很豁達無所謂:「算了,就當是太後不喜歡我嘍。」
她這樂天派的樣子,倒也叫德妃釋懷:「這事兒,辨不清太後老人家心裡怎麼想的,不過總算過去了,你這一番苦肉計,皇室也不敢不顧念著你母族那邊,太後也不會再追究了。隻是,梅凝宮那地方,你可再也別去了,太後許多年都沒有發過這樣的威嚴了,本宮真是不知道,當年的梅昭儀到底如何的開罪了太後老人家,以至於這麼多年,她始終無法釋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