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五章 不想多管閑事
錦嬪,自她從省經閣回來,兩人的關係就無疾而終,在德妃處見過幾次,但是錦嬪總是一臉的尷尬,見到她似乎不大自在,也不知道哪裡出了什麼問題。
臨夏因為毒香囊的事情,和錦嬪也始終保持著距離。
於是兩人,就越走越生份了。
錦嬪會來,實在出乎臨夏的意料。
「她來說什麼了?」
「是楚兒,說是個侍衛私相授受,行那苟且之事的時候,叫人抓到了,早上時候,就叫慎刑司拖了去,都現在還不知道是死是活呢。」白玉道,她這人,雖然先前楚兒總欺負她,可楚兒真出事了,她也還是念著舊情,一臉擔心的。
「怎麼又是慎刑司。」
何嬤嬤:「娘娘,還有誰進慎刑司了?」
臨夏搖頭:「沒有,隻是我剛迷路了,走到那去過。錦嬪呢,不去求皇上,來找我幹嘛?」
何嬤嬤道:「這事污穢腌(a一聲)臢(za輕聲),這楚兒又不是受了什麼委屈,宮女和侍衛私通,這罪可是不小的。皇後把人送去了慎刑司,說實話,便是打死了也不為過。錦嬪那邊犯了錯,一點不得禮,哪敢去找皇上,這不是污皇上耳朵嗎。」
「那找我幹嘛?去找皇上啊。」
白玉以為,臨夏是真不懂呢,急著道:「娘娘,皇上寵愛您啊,錦嬪自己不敢去求,求了也未必有用,托您去,您要在皇上跟前保個小奴婢的命,豈不是易如反掌。」
「然後呢?不找皇上,她不能去找皇後啊?」
白玉一臉無奈:「我的娘娘,這本來就是皇後罰的啊。」
臨夏看像白玉:「所以呢?」
白玉:「什麼所以,所以她隻能來求您了。」
何嬤嬤實在看不下去了:「你這蠢蛋,虧得跟著娘娘這麼久了,還不明白娘娘的意思。」
白玉一臉茫然。
倒是小莊,年紀雖小,卻比她靈光多了:「白玉姐姐,楚兒犯了錯,皇後娘娘下的懲罰,有宮規為據合情合理,錦嬪便是去求皇上,也不佔一點理,不過她自己去,不佔理總歸出於情。咱娘娘去瞎出頭,算個什麼回事?放著以前,總說咱娘娘和錦嬪小主有交情,如今,明眼人都瞧得見錦嬪跟咱們的疏遠,這關係都斷乾淨不來往了,再去替梨雨宮一腌臢奴才出頭,誰知道會不會被人認為,娘娘幫錦嬪小主是假,跟皇後顯擺自己的恩寵是真呢。」
何嬤嬤頗為讚賞的看向小莊。
這孩子平日裡看著不大言語,可卻是個一點就透的機靈主兒。
假以時日的提拔,前途不可限量。
倒是白玉,腦筋少根筋,也就是伺候了她家娘娘,去個別處宮裡,難討了主子歡心。
何嬤嬤看向白玉:「這些明白了嘛?這渾水和咱們沒關係,皇後娘娘也是依章辦事,咱竄上一腳,是給自己惹麻煩呢。」
白玉臉色通紅,覺得難為情的不行。
「我,我沒想這麼多。」
臨夏上前,站在她跟前。
白玉有些緊張,以為臨夏要數落她幾句。
頭頂上,落了一隻溫暖的手,胡亂揉了揉,動作很是親昵,鼻翼間冒出的嫌棄的「咦」聲,都透著寵愛。
「笨豬。」
白玉本來有點怕的,臨夏的動作語氣和這一聲溫柔嫌棄,又叫她調皮起來:「奴婢不笨,怎麼顯得娘娘你們三人聰明呢,這世界上,總要有笨蛋,來襯托你們這些天才的嘛。」
「說你笨,你還得意上了,要不要給你制個小錦旗,插在後背上,寫個我乃笨豬,招搖過市啊。」
何嬤嬤和小莊,都忍不住笑了。
白玉窘紅了臉:「才不要,娘娘,人家也是要面子的。」
「哼,好了,時候不早了,給我準備晚飯,腦袋笨可以,手腳別也跟著笨了,人嘛,總要有個可取的地方。」
白玉一臉爛漫討好:「娘娘今晚上想吃什麼?」
臨夏:「做你拿手的。」
白玉的廚藝,其實都是這半載來和臨夏學的。
其中學的最好的,當屬於鹽焗雞了。
「那奴婢給娘娘做個鹽焗雞?正好禦膳房早上送了隻鮮雞來。」
「嗯,小莊幫她去,何嬤嬤,你跟我進來。」
臨夏進了屋,何嬤嬤早就注意到她手上拿的畫卷了,問道:「娘娘,這是什麼?」
臨夏可不敢讓人看到,她的猥瑣癡漢樣,隨手把畫卷往書缸裡一丟,道:「一幅畫而已。——坐,我有話和你說。」
何嬤嬤落座,看臨夏要去倒茶,立馬接過了茶壺:「奴婢來。——娘娘,錦嬪隻怕還會再來的。」
「你幫我擋著就是了,擋個一兩次,她自然明白我的意思。」
何嬤嬤點點頭:「奴婢知道了。」
別說她和錦嬪沒交情,也不輕和皇後對著幹,就說她快走了,這宮裡亂七八糟的事情,她就不想管。
她想管的,隻有她願意管的這些人罷了。
「何嬤嬤,有些事,我瞞任何人,也不想瞞你,因為……因為我有很多事情,想來想去,能拜託的隻有你一人。」
她的神色嚴肅,何嬤嬤一瞬有些緊張。
「娘娘您說,奴婢聽著。」
「何嬤嬤,我要走了。」
何嬤嬤倒茶的手,猛然一顫,水都溢了出來。
臨夏伸手接下了水壺:「別這麼吃驚,你伺候我多久了?你還不知道,我不喜歡這裡嗎?」
何嬤嬤指尖,僵硬的無法動彈。
臨夏握住了她的手指:「你穩住,不然我沒法和你說了。」
何嬤嬤抽回手,勉強壓抑住顫抖的聲音:「娘娘,您,您不是開玩笑的吧?」
「不開玩笑,你不用問我用什麼辦法走,我不會告訴你,你隻要挺清楚我接下來的話。」
何嬤嬤的眼圈,紅了,她早知道,臨夏在這裡活的不快樂,時時透著想要出去的願望,可臨夏真要走了,她還是接受不了。
以後,這宮中,再也沒有這麼好的娘娘了。
可,她知道,這是她的夢。
再不舍,再接受不了,隻要她高興,隻要,她幸福。
何嬤嬤壓抑著哭腔:「您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