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十九章 公報私仇
傅明珠切切實實的感覺到這威脅的力量。
縱然隻是一句話,送到她眼前的卻是一片肅殺鮮紅的顏色。
「滾。」
傅明珠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回來的。
也不記得自己是怎麼上床的,隻知道身體裡的液體像是這一夜就要被抽幹了似的,眼淚怎麼止也止不住。
如此哭到天亮,眼前一片黑茫茫。
她驚愕,惶恐,尖叫聲響徹整個南苑。
傅明珠瞎了。
這本來和臨夏沒什麼關係。
結果偏偏昨天傅明珠來過臨夏宮裡。
於是這件和臨夏沒什麼關係的事情,難免就和她扯上了關係。
何況還有有心人從中,推波助瀾。
這有心人便是馮嬤嬤了。
昨天晚上留在隔壁齊妃那伺候,一早上傅明珠眼瞎之後,她就到處宣傳,說昨天看過傅明珠哭著從月軒宮衝出去。
傅大人就傅明珠一顆掌上明珠,頓是和夫人一起,把這事告到了皇後那。
結果,皇後守著皇上無心管此事,大手一揮,把這事交給了惠妃。
皇後此舉,真是既讓自己落了個清閑可以專心陪皇上,又良苦用心的給貴妃創造了收拾臨夏的機會啊。
這步棋,妙哉妙哉。
惠妃協理六宮,實則真正在背後協理六宮還不是貴妃。
臨夏被請去了薔梧宮的,貴妃在行宮的寢宮。
同樣在薔梧宮的,還有傅大人夫婦。
傅明珠不見人,聽說知道自己瞎了之後,受不了刺激暈了過去。
傅大人夫婦無憑無據,也不敢直接表示是臨夏害了傅明珠,隻一口一個「貴妃你一定要幫小女主持公道」的哭。
貴妃一臉正義淩然。
對,就是正義淩然,能光明正大的收拾臨夏的機會送到面前了,她豈能不秉公執法,正義淩然呢?
「悅妃,傅明珠眼盲之事,是不是你下的毒手?」
問的可謂是相當的直接了。
臨夏跪在下首,頭顱高昂,沒有半分的屈服,反倒露著幾分嘲諷冷意:「貴妃娘娘覺得,我為什要對她下毒呢?」
貴妃被她這態度激怒,奈何目前事情尚未明了,她即便和臨夏有私仇,現在外頭都知,她是在審案,所以不便由著性子胡來。
隻冷冷道:「都看到傅明珠從你房裡出去,哭哭啼啼的,如果不是你對她做了什麼,她哭什麼?」
臨夏再度反問:「哭哭啼啼的從我房裡離開,怎就能斷定我對她做過什麼了?」
貴妃瞧著她的態度就來氣,素手猛拍桌面:「悅妃,是本宮問你話呢,還是你問本宮呢?」
臨夏凝眸,不吭聲了。
貴妃隻當是自己把她給鎮住了,頗有幾分得意,看臨夏的眼神染了不屑和輕賤。
臨夏不說話了,隻是覺得說再多也沒必要。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今天她說或者不說,貴妃都有法子,把這屎盆子扣到她頭上,上回錦嬪之事,她向她潑糞,有皇帝在,這糞算是沒潑成。
今日,皇帝高燒昏迷,皇後「無心」理事。
貴妃便一枝獨大,不抓住機會公報私仇,那就不是她貴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