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章 心疼2
她後悔,方才看著一路都有壁燈,把風燈放在了馬奴那,沒帶進來。
她們在暗色中慢行,那身後的騎馬的,不消多會兒就追上了她們,隔著幾丈距離,借著寂靜月色,隱隱約約聽到個沉穩熟悉的聲音。
「兄長真如此打算?」
何嬤嬤震驚,拉了拉臨夏的衣服。
臨夏知道,她是提醒她,這是獨孤煜的聲音呢。
她不由停下腳步。
兄長?
此番出行的人中,能讓他稱為兄長的,怕是隻有禹王一人。
果不其然,少卿響起的聲音,正是禹王的。
「皇上,這是愚兄此生所願,還望皇上成全。」
臨夏和禹王有過一面之緣,他還是她的馬術師傅呢,那日見到,隻覺得此人性格溫厚淡泊,此刻聽語氣,卻是透著絲絲的悲涼和愴然。
「兄長,當年你給朕的,何止於此。若這是你所願,朕如何都會遂了你的心願。隻是,下個月就是阿淩十二歲生辰了,你如何也陪他過完生辰吧。至於嫂子那……」
「寧萱那,等我走後,她若願意,可以改嫁。」
「怕是嫂子寧可在禹王府守你一世,也不願再嫁。」
「那便是她自己的選擇,你毋用管。」
那噠噠的馬蹄聲聽著就要走遠,忽然一匹馬從遠處狂策而來,及至邊上,飛揚的塵土,嗆著了何嬤嬤,她要咳嗽,被臨夏一把捂住了嘴巴,隻能生生憋回去,憋的臉頰通紅。
策馬而來的,是張大人的手下,說是那行刺之人,在地牢之中,假意招供,卻是借著防止咬舌自殺的口塞摘掉那刻,咬斷了舌根。
獨孤煜聞言,跟禹王說了幾句,便策馬隨著來人而去。
那揚起的塵土漸漸回落後,呼吸稍微順暢了些,早知道不來這裡散步了,以為晚上沒人能來清靜清靜,結果吃滿嘴的土。
禹王似還沒走,她也沒敢出聲,早知道先前就出來了,如今似乎是聽了個什麼秘密,再出來,還怎麼好意思。
隻是這禹王,此處是有什麼景緻,竟是半天還不動。
就在臨夏內心裡開始無數遍驅趕禹王的時候,那人翻身下馬,對著黑暗中輕喊了一聲:「出來吧。」
我擦。
臨夏和何嬤嬤幾乎是硬著頭皮,走到禹王跟前的。
禹王輕笑:「知道是你。」
臨夏從禹王的角度,往自己剛才站的地方看了看,黑起抹烏,能看到個鬼。
她不得不懷疑,自己是被禹王給誆出來的。
「是不是很奇怪本王怎知道你在那?」
臨夏點頭,不吝賜教:「禹王如何知道我在那?」
「你身上的氣味,本王的鼻子一向敏銳,上次教你騎馬,聞過你身上的氣味,方才空氣靜謐,有風送來,夾裹著你身上的香氣,茅香,細辛,零陵香,山柰一兩,藿香,千金草,莪術,宮中,這叫帳中香。」
何嬤嬤大為震驚的:「王爺好鼻子。」
臨夏心嘆:「這不隻是好鼻子,這簡直是狗鼻子吧。」
「那王爺為何方才,不告訴皇上我在此。」
禹王笑道:「本來想說,後來不想了。」
這話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