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九章 瀟灑
靜妃這全然是自己給自己挖的坑,跳下去栽了個頭破血流。
臨夏喚了何嬤嬤,瀟灑而去。
嘉嬪看著她的背影,內心波瀾起伏。
她何曾不想,活的這般瀟灑快意。
臨夏去了趟芳華宮,朝陽公主昏迷未醒,梅太醫和幾個太醫一直在偏殿守著。
臨夏問了雨生怎麼回事,雨生紅著一雙眼睛,隻說她也不知道,可臨夏分明從她眼神之中,感覺到她朝陽此番暈厥昏迷,不是那麼簡單。
朝陽這人,在臨夏看來是有故事的。
不光是因為她蹉跎到二十六歲還不嫁人這點。
還因為她這整個後宮都知道卻又都不知道的心病。
誰都知道她有心病。
可誰都不知道這心病是什麼。
臨夏在芳華宮陪了她幾個時辰,到了天色擦黑,方回宮。
此後幾日,臨夏日日都去芳華宮。
朝陽昏迷了一天一夜,醒轉後精神極差,多半時候,都隻能躺著。
臨夏時時送點好吃的去,她最喜見到臨夏。
臨夏過去,兩人總要說上許多。
說的最多話題,是獨孤煜。
難得,這一日,朝陽竟說起了夢都。
她年少時候,在夢都待過一陣子,嗜甜的口味,也是在夢都養成的。
臨夏此前,極少聽朝陽提及夢都。
便是說,也泰半是關於夢都的飲食文化。
這次朝陽,說的卻是一個人,一個她在夢都認識的人。
沒有名字的此人,在朝陽嘴裡,叫「一個很會做甜點的人」,後來,簡化成了「他」。
而朝陽會提起整個人,根本上,還是為了口吃的。
「臨夏,本宮一直想念一種糕點,當時本宮住的府上,有一個很會做甜點的人,他的手特別巧,做出的糕點外頭從來買不到,後來……他走了,臨走前,給本宮做過一種糕點,不是甜的,是鹹的,泡雞湯食,是他這輩子給本宮做的,最後一樣東西。」
朝陽後來兩字後的停頓,就充滿了故事感。
何況,加了最後這一句。
想來此人,在朝陽生命裡,不是良人,也是個過客了,當然是那種「噠噠的馬蹄」擾亂過內心的過客。
臨夏按捺住自己的八卦心,就糕點說糕點。
「公主能給我說說,具體是個什麼味道嗎?」
「梅花,檀香。」
梅花,檀香?
什麼鬼?
「公主的意思,是那糕點裡,有梅花的香氣,還有檀香嗎?」
「嗯。」
「我記下了,公主還能說的具體點嘛?」
朝陽搖頭:「記不得了,太久遠了,對,還有些苦澀。」
這可真是個奇葩的糕點啊。
梅花,檀香的組合已經讓人匪夷所思了。
還是鹹口的,泡雞湯的,苦澀的。
臨夏真想再次感慨,什麼鬼?能吃嗎?
她絲毫不懷疑,讓朝陽念念不忘的,不是這玩意的味道,而是這玩意對她的意義,或者說是做出這奇葩玩意的人,對她的意義。
無論如何,她這病歪歪的樣子看著著實是可憐,臨夏縱然覺得這糕點奇葩的很,朝陽的描述又籠統的很,還是會儘力試試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