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說話過腦子
錦嬪對此,卻態度淡淡:「便是生下來,這孩子也未必能平安長大,倒不如早早……妹妹,你是不是覺得我狠心?」
「不覺得,你說的是實在話罷了,在肚子裡,就有人容不得了,生出來,還不更慘,嘖嘖嘖,所以嘛,我勸你,跟皇帝完事後,弄乾凈點,別懷上了,成了眾矢之的,慘得很。」
滿屋子瞬間安靜。
半晌後,何嬤嬤幾乎崩潰:「小主,咱們說話可不可以含蓄點?」
含蓄,臨夏私以為,她已經說的很含蓄了。
錦嬪最後幾乎是被「逼」走的,人一走,何嬤嬤就嗚呼哀哉:「小主,奴婢求您了,下次說話前,您,您稍微,稍微三思而後說?」
「你倒是說的挺含蓄的哈。」臨夏雙手抱臂,挑眉,「你不就想說,讓我說話過過腦子。」
何嬤嬤嚅囁:「奴婢不敢。」
「我看就沒你不敢的!」臨夏放下手臂,大手一擺,並無在意,「沒空跟你廢話,我還得接著去司寶庫挑東西呢。」
何嬤嬤震驚:「您還去啊,安公公不說讓您挑個案桌嗎?」
「也沒說不讓挑別的啊,剛錦嬪說的你不聽到了,她嫌我茶葉不夠好,我進司寶庫,看到了不少好茶葉,正好做東西也用得上。」
「小主,錦嬪娘娘那明顯是句玩笑話啊。」
「反正我當真了。說起來,裡頭有個黑酸枝對博古架,我挺喜歡。博古架換了,這些花瓶也得換,花裡胡哨的品味太低俗,司寶庫那套白玉鏤空擺件,瞧著倒是順眼。再弄架琴來,司寶庫裡琴不少,應該會讓我挑一把……」
何嬤嬤實在聽不下去了,她家小主,這是發夢了吧,把司寶庫當成了自家的雜貨鋪,到時候,別碰一鼻子灰,自取個大難堪吧。
*
入夜,無極宮內,燈火通明。
正殿前方,設九龍金漆寶座。
寶座左右,分立六根瀝粉貼金雲龍巨柱,雲龍威武淩然,栩栩如生。
巨柱和寶座的空隙之劍,雕飾了寶象,角端,仙鶴,香亭四聖獸,寓意江山永固,君主長壽。
寶座其上,懸黑底牌匾,上書四個金漆大字:建極綏猷,說的是為君王者,上要對得起先故的祖先,下要對得起蒼生。
牌匾下,寶座中,年輕的帝王已經批了一天的奏摺,左手邊青玉盤裡的牛肉酥餅累成寶塔的形狀,隻塔尖部分,少了些許,而點心邊上的茶,已經不知道涼了幾次,換了幾回了。
安德福在邊上候著,神色倦怠,拂塵搭在臂彎裡,總覺得沉的壓手,悄無聲息的動了動肩膀,一個淡淡的聲音,從邊上傳來:「下去歇著吧。」
安德福惶恐,忙站直了身子:「奴才不累。」
「讓墨玉進來。」
「是,皇上。」
安德福細看下明白,皇上這是體恤他呢。
他確實累的夠嗆,再在這伺候著,怕是心有餘力不足了。
想他進宮多年,今天這麼累,是少有的。
怪儲秀宮那位實在折騰,白天陪著她逛司寶庫,差點沒把兩條腿給逛斷了。
女人這逛街能力,果然可怕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