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三章 猥瑣癡漢夏
她怕是等不到春暖花開的了。
「我就要今天。」她嬌嗔。
獨孤煜是吃不消這套的。
果然:「算了,依你,讓安德福先去布置了。」
用了午膳,跟獨孤煜一起前往摘星樓,安德福早早已經布置妥當了,四面遮了風幕,涼氣灌不進來,暖盆繞了一圈,就算還有風送進來,也是夾裹著熱氣。
一上去,看到這番布置,臨夏就蛋疼乳酸。
擋的嚴嚴實實了,她選這地方還有個毛線意義。
原本就是看中這地方,四面通透,地勢拔高,能夠俯瞰大半座皇宮。
她既是要離開了,就把自己身形,留在畫卷之中,留在這座宮殿之中,也算給獨孤煜留個念想。
現在,還不如待無極宮畫呢。
畫師早等著呢,支了畫架,一應顏料,毛筆,準備的齊齊全全。
看到獨孤煜和臨夏,上前恭順請安。
「微臣給皇上,給悅妃娘娘請安。」
安德福也上前:「皇上,這般布置,可還妥當?」
獨孤煜沒說什麼,隻是側頭看了下臨夏,那小眉頭皺的,不滿意和嫌棄,都寫在連上了。
於是道:「風幕都撤了,擋的嚴嚴實實的做什麼。」
「啊,是是是,奴才這就命人,把風幕撤了。」
四面風幕都被挑起,冷風灌了進來,架不住四周圍的火盆燒的多,也不覺得多冷,就是看著浪費了點。
浪費,也就浪費這一回了。
沒有照相機的時代,想留個紀念,就是費事兒。
還望那畫師,手法寫實一點。
兩張椅子,搬了過來,擱在那背風面兒。
獨孤煜拉著臨夏坐下:「坐吧,先把人畫了。」
臨夏拉了拉衣服,忽然有種莊重感。
端端正正的坐下,她在想著做個什麼表情。
側頭看去,獨孤煜似乎已經習慣了被畫,坐的端正,表情也是端正,有些一絲不苟。
多無趣啊,她又不是要和他合照,放進宗廟裡供著。
如果是「拍照」留念的畫,那,不如這樣。
她起身,忽然繞到了獨孤煜身後。
「怎麼了?」
「比別動,坐好。」她在他伸手站定,忽然俯下身,親昵的抱著了他的脖子。
獨孤煜一怔,在場所有伺候的奴才都吃驚不小。
隻是見到皇上嘴邊那個寵溺縱容的笑,大家也都放鬆了表情,各自低頭笑去了。
畫師似乎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直到獨孤煜淡淡開口:「就這麼畫吧。」
臨夏摟著獨孤煜的脖子,為了防止影響畫師,還不能怎麼動。
初時,聞著獨孤煜脖子間暖香的氣息,還頗有些飄飄然。
稍時,腳下就換了兩套動作了。
累啊。
這畫師,偏生磨嘰。
也可能,是因為他壓根都沒敢多看這副畫面。
在宮廷做了半輩子的畫,他作的,泰半都是莊重用以供奉廟堂的畫,即便是妃嬪私底下找他作畫,總也不是端莊典雅,便是應榮華貴的,隻這悅妃,和皇上這般親昵,旁人看的怎不臉紅心跳,哪敢多瞧。
臨夏這麼保持了半個時辰光景,吃到苦頭了,在獨孤煜耳邊輕聲道:「他畫的也忒慢了吧。」
「這才半個時辰,你累了?」
「也不是。」自己選的姿勢,咬著牙也得堅持下去。
再說現在換姿勢,搞不好前功盡棄。
「其實,隻要畫了臉,其餘部分,找兩人換上你我一副,替代便可。」
替身,他早不說。
臨夏脖子表情都不敢動,對邊上安德福,勾了勾手指,安德福忙小步靠近:「娘娘,有事?」
「你去看看,臉畫完沒。」
安德福上前,看了看那幅畫,眼角抽了一下。
看看畫,再看看兩人,再看看畫,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怎麼了?」獨孤煜擡眸看去。
安德福擡了擡手:「周大人,你且停停。」
畫師停了手,安德福將那幅畫,轉向了臨夏她們這邊。
一看下,臨夏整個人都不好了。
什麼鬼,為什麼她的表情看起來這麼猥瑣,醉眼朦朧,眼睛看著獨孤煜衣領,一副癡漢相。
獨孤煜蹙眉:「周言,這是什麼,悅妃為何這副面孔?」
周畫師卻是個耿直的:「娘娘方才,一直是這表情。」
臨夏:「……」
獨孤煜側頭看臨夏。
臨夏一把鬆開他站起身:「不可能。」
周畫師被這中氣十足一聲吼,嚇的跪倒在了地上,臉色蒼白:「微臣錯了,微臣重畫,微臣重畫。」
額,她沒要責怪她,她就是覺得,自己不能是這副表情。
於是,看向邊上安德福:「我這表情了?」
安德福:「奴才站在皇上側邊,瞧不見您的表情啊。」
臨夏看向正對面位置上一奴才,扯著畫問他:「我這表情了?」
那奴才看看那畫,看看臨夏,想說是,又不敢說,猶猶豫豫,吞吞吐吐。
臨夏一下就明白了。
這癡漢,是她沒錯了。
秀什麼恩愛,早知道,老老實實坐著入畫了。
老臉沒處擱了。
這再畫上條口水,她都能登上年度猥瑣榜第一名了。
銷毀,這畫必須銷毀。
她拿起畫,對半要撕開。
一道影子卻極快,落到了她跟前。
在她尚未反應過來之前,手中的畫就已經落入了對方手中。
展開,細細品賞了一番,他挑眉,幾分調侃:「不錯不錯,悅妃這表情,跟你的封號一樣,甚悅朕心啊。」
要不是有人在,她一句悅你媽個頭就招呼過去了。
臨走之前,她是想留點纏纏綿綿的記憶,不是想留點猥猥瑣瑣的記憶。
這黑歷史,必須抹了啊。
她上手,便去搶那畫。
獨孤煜躲的很快。
雖然沒跟他上過手,但是論武力,她是知道的,他很強。
「還給我。」她足下一點,去搶。
獨孤煜往後蜻蜓點水,滑了出去:「不給。」
「獨……皇上你惡趣味。」
縱然她沒直呼獨孤煜的姓名,這惡趣味三個字,也足夠周圍,迅速自覺離場。
兩位這明顯的,是打情罵俏啊。
周畫師是個木訥的,被安德福拉了一把,才像是緩過神來似的,跟著下了樓。
一瞬,摘星樓頂層,就剩下兩人搶一幅畫,搶的熱熱鬧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