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六章 舊人去新人來1
別以為她身側的手指忽然跳了一下,她沒看到。
這點細心,臨夏還是有的。
而且,她此刻的沉默時間,也過長了,明顯是嚇的個激靈,還在反應過程中。
臨夏耐心的等她消化。
這過程也沒多長。
臨夏選擇了直白,墨玉也不藏著掖著了。
「皇上對娘娘的心,還望娘娘明白。皇上不想娘娘捲入這後宮紛爭之中,娘娘也不想捲入這場紛爭的吧。」
臨夏純心逗墨玉玩:「你怎麼知道,我戰鬥力很強的,我可是將軍的女兒,後宮紛爭我怕什麼?我還想做皇後呢,你覺得我有這個可能嘛?」
這下,饒是墨玉面部表情管理學學到精純了,也沒繃住。
整個臉,僵在了那。
難得,能把這後宮之中,後妃都要忌憚幾分,面無表情,為人嚴肅的墨玉姑娘嚇到。
臨夏爽聲大笑起來:「你當真啊?我逗你玩呢,皇後,我才不稀罕呢。墨玉姑娘,不用為我操那麼多心,我現在所做的,無非是想給以後……」
離開皇宮後,留點美好的回憶罷了。
然而有些話,不能說。
她轉了話鋒,哈哈笑道:「年老色衰,被皇上嫌棄了,想起來還有那麼一陣子,自己也是當過一等一的寵妃的。」
墨玉嘴角略抽了抽。
恐怕她在宮裡待了這麼多年,都沒見過臨夏這種「德行」的。
「姑娘還有別的要說嗎?沒有我可要走了。」
臨夏作勢要走,墨玉急急喊住了她:「悅妃娘娘,還有一事。」
「你說。」
「皇後到底是皇上發起,當時他一無所有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時候,是皇後拼盡全力,幫他得到了今時今日的一切,所以……」
到這,臨夏已經知道她要說什麼了。
擡手:「打住,我沒你想到那麼小氣。」
雖然,他對皇後的緊張,確實有一瞬,讓她心裡不是很舒服。
可,不舒服歸不舒服,道理她還是懂的。
皇後為他做的,足夠換來他今時今日,所有的關心緊張。
墨玉覺得自己低看了臨夏,有些尷尬:「是奴婢想多了,望娘娘恕罪。」
臨夏笑道:「我都說了,我沒那麼小氣,你又沒得罪我,恕什麼罪,這些沒事了吧,沒事我可真走了。」
「奴婢恭送娘娘。」
臨夏擺擺手,姿態幾分散漫悠閑。
自無極宮出來,臨夏臉上的笑意蕩然無存。
皇後終將愛情,熬成了親情。
而這份親情,將一生一世,成為獨孤煜永遠牽絆她的理由。
得了,出宮裡有又多了一個:獨孤煜,情債太多,她看著煩。
*
皇後這一病,病的甚是有些兇險,高燒了兩天兩夜,整個太醫院就跟搬到了端瑞宮似的。
又是吃藥,又是施針,日以繼夜的照看著,過了三天皇後才醒來,又是五六日,人才稍稍好起來。
自然,獨孤煜基本每天都守著她。
臨夏無極宮,跑的也便不勤快的,誰愛去串空門。
正月底,皇後大病初癒,能下了床了。
早飯過後,臨夏就耗在榮華宮,聽德妃說起今年選秀的事情。
春三月選秀,歷朝歷代來,年年都是這規矩。
去年時候,和突厥戰況激烈,獨孤煜沒這心思,便取消了。
那些白跑一趟的秀女,皇後出面,邀了個中家世顯赫的,在煙雨宮設了宴。
那場宴會,德妃沒參加,當時有心拉攏臨夏的皇後,是邀了臨夏的。
宴會之中,還鬧出不少個插曲兒。
當屬西寧總督家的三千金最是惹眼。
處心積慮想要吸引皇上注意,展現了邊跳舞邊寫字技能,結果因為光腳跳舞,失了體統,沒能引了獨孤煜上心,反倒紮了皇後那醋罈子的眼睛,溫柔體貼的「羞辱」了她一番,也算倒黴。
那姑娘叫個啥名字臨夏是記不得了,恍惚中好像有個清爽的清字,長相眼冒她倒還有幾分印象,頭上那結香花更是戴的心機,她到現在都沒忘記。
會想起這姑娘,不隻是因為這姑娘當日招眼的很,讓人沒法忘記。
更因為,德妃提前到了她。
「今年選秀,各地的秀女來的早的那些,都已經到京城了,西寧總督家的三千金,我聽得去年叫皇後挖苦了一頓,很是沒臉,今年她算是第一個,進京了的。」
臨夏有些意外:「那姑娘我宴會上見了,皇後說她大廳廣眾之下露了腳脖子,那意思擺明了是她以後都失去了選秀的資格,怎麼今年又來了?」
「這失不失去資格,也不是皇後說了算的,皇後當時,也不過是為了羞辱人家小姑娘,那孩子也傻,竟敢當著皇後的面,使那些小把戲勾引皇上,皇後自然容不下她。不過,虧得她有個好爹,羌蕪和我朝締結宗藩盟書的事情,何總督功不可沒,聽說,要調任京城了,你猜猜看,京城如今,還有什麼職位,適合這為何總督?」
朝中的事情,臨夏可不大清楚。
於是搖搖頭。
德妃道:「舊的去了,新的必將取而代之,何總督選在這時候入京,等著他的位置,可就多了,低的那些都不去說,既皇上是要嘉獎拔擢他,自是要比他現在的位置高的,給你提個醒,何總督是武將出生。」
德妃這醒,提的其實已經不能再明顯了。
臨夏不去管朝中事,不代表啥也不知道。
曹家大勢已去,隻等著柱國將軍調查歸來,宣判那日了。
而朝堂之上,曹家的勢力也一一開始萎縮,那些蝦兵蟹將不值一提,往最上層的曹家權勢看,不就是個兵部了。
「皇上給他留的,莫不是兵部尚書的位置。」
德妃喝了口茶,悠閑道:「能匹配了這何總督的,也就隻有這麼個位置了,何家三小姐先行進了京,外頭都說她心急,本宮估算著,何總督用不著多久,舉家就會搬遷上京了。何三小姐先來,估摸著是皇上的意思,明兒人就要進宮。」
「明天?」臨夏有些意外。
德妃起身,走到宮門口,看向前幾日才移植來的桃花:「這宮裡,要添新人了,先前本宮怎麼也想不出,貴妃靜妃之後,下一個會是誰,現在,可算是有端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