莁荑寂滅界。」
趙興還是頭一次聽說這個地方。
寂滅界,是指進入生命盡頭的小世界。
這一階段,小世界會不斷發生天災地變,生命大道變得微弱,毀滅大道占據絕對上風,開始破滅一切物質本源。
最終,小世界完全走向坍塌,好似泡沫破裂一般,消失不見。
寂滅界塌後也不是什麼都不剩,小概率會誕生【世界之心】這種珍貴的寶物。
「神尊,黃寂滅界既然号稱最大,想必有特殊之處?」趙興好奇問道。
「你跟我來看吧。」
無量真神帶着趙興來到了正殿的玄晶照壁前。
輕輕一指,星圖便飛快放大,眼前出現了一個藍黑色好似水母般的小世界。
「你可還記得本我派的四界宇宙論。」
「記得。」趙興點頭。「任何小世界,包括宇宙,都有四大階段,原初、本源、萬象、寂滅「持續時間如何。
「正常無外力幹擾,原初階段,在宇宙無量時(十的六十八次方分之一秒)中誕生。」
「本源階段,通常持續3-10億個界星年左右。」
「萬象階段,則要長得多,世界模型中,最低标準為10億個界星年,長則如宇宙,沒有定數。
「寂滅階段的持續時間,同樣沒有定數,但要小于本源時期。」
「嗯。」無量真神指着星圖:「黃寂滅界則是個例外。」
此時,黃寂滅界在玄機照壁中開始回溯,呈現出各個時期的形态。
趙興看着看着,逐漸張大了嘴巴。
因為無論随着時間點如何回溯,黃寂滅界始終是代表黑色的毀滅大道占據上風,天災地變幾乎沒有明顯的減少。
蘋黃寂滅界裡面誕生的生命,往往沒有多少喘息生存的時間就滅絕了。
當回溯時間點達到最早的起始點,黃世界消失了。
趙興從頭到尾,都沒有看到過生命孕育的本源時期和繁衍進化的萬象時期「隻有寂滅期,沒有萬象和本源期。」趙興愣住了,「怎麼可能-神尊,任何一個世界都應該适用于宇宙四界論啊。」
「其實是有的。」無量真神翻手,時間順利,黃世界重新出現。
「隻不過這些階段變得極為短暫,以至于根本難以察覺,本源和萬象時期,大約都隻持續了幾個陽年。」
才幾個陽年?趙興忍不住皺眉,那麼也就幾個日升月落就結束了。
「如此短暫,豈非也違背了宇宙四界論。」趙興喃喃自語。
「黃寂滅界,的确是個謎。」無量真神也有些感慨:「它是宇宙無數時空中最大的世界。」
「如此大的體量,塌起來按道理會很快,可寂滅期卻又能持續這麼久,是違反常理的。」
「确實不可思議。」趙興湧起了強烈的好奇心,作為本我派司農,見到這樣的大世界,絕對不可能忍住好奇心的。「它肯定遭受到了某種外力幹擾。」
「神尊,諸多勢力可有對黃大世界的探索,研究出什麼名堂?」
無量真神搖頭:「衆說紛纭,但沒有什麼真憑實據,值得讓人信服的理論。」
「比如有位醫神寫出了《宙胎論》,它認為在宇宙誕生之前,存在有無法捉摸的‘宇宙胎盤」,此時有兩個世界胎,在其中一同孕育,兩個都有可能成為完整的‘宇宙胎」,演化出最完善的大道。」
「我們居住的宇宙,在胎盤中殺死了自己的兄弟,吸收了它的養分,成為了完整而健壯的宇宙。」
「黃大世界,則是被淘汰的死胎,所以他的原初、本源、萬象都極為短暫,隻有寂滅階段。
「可由于黃大世界同樣具備成為宇宙的潛質,所以它能夠維持寂滅階段很久。」
「在無數法論中,宙胎論算是相對沒那麼離譜的,有一定的依據,而且有相當多的人相信。」
「宙胎論?」趙興聽着覺得新鮮,任何職業都有自己一套對宇宙的認知,不過這《宙胎論》注定無法證實了。
「黃大世界由于長期處于寂滅當中,所以天災地變時刻發生,生命在其中好似天天在渡劫一般。」無量真神道。
「這是一個極為危險的地方。」
「偶爾會誕生出極為強大的生命。」
「也有很多人進入其中,試圖拿它進行天地證道。」
「其中司農神、醫神是最多的。」
趙興有些期待:「神尊,那麼有人成功了嗎?」
「沒有。」無量真神搖頭:「全部失敗。」
「全部失敗?」
「嗯,我也曾去嘗試過,黃大世界具備某些天地證道的條件,也擁有超過一般大世界的根基「不過我最終發現,它是不可能成功的。」
無量真神伸手一指,黃大世界的時間正向流動。
從誕生到滅亡,大概隻有100個紀元的時間。
「1個紀元120萬界星年,整個黃大世界也就持續了1億兩千萬年,這還不如某些低級界星存在的久。」
「災難在一次次變強,最終一切都毀滅,任何東西都無法存在下來。」
無量真神晞噓道。
「黃大世界,有些強大的生命,天生就堪比人族的神王,可最終也逃不出束縛,在最後一波大破滅中毀滅。」
「無論躲在哪裡,躲多遠,甚至躲在神皇身邊,隻要大破滅發生,黃大世界孕育的一切本土生命都要死掉。」
趙興心頭有些震撼,黃大世界孕育出來的生命居然有這麼強。
而就是這麼強的存在,居然也躲不過寂滅之災。
「也正是因為黃大世界的存在,讓我們堅定了重啟宇宙的決心。」無量真神道,「去往未來,未來是寂滅時期,根本沒有重啟的希望,逃亡更是愚蠢之極,宇宙之舟就是一個例子。」
趙興也算是明白,神級陣營是如何分裂的,就是因為看到了一個個例子,使得理念分歧越來越嚴重。
「好了,這些事情你現在不必多想。」無量真神道:「着眼于當下,先把那個混賬的事情解決掉。」
「有關黃大世界的已知情報,你都可以在玄機照壁中找到。」
「我會加快速度打造你的本命神兵,争取在你出發之前用上。」
「是。」趙興乖乖聽着。
無量真神在立刻離開,去打造本命神兵,這将牽扯他極大的精力。
趙興則繼續看着玄機照壁。
「老青當初跑路,竟然躲在了寂滅界。」
「也是,寂滅界地方特殊,就算沒有深度神隐,也很難找得到人。」
生命、因果、時空、因果、氣運、五行風雷,一切大道都屈服于毀滅大道之下。
假設有人去寂滅界,無論内外,去推演青榆子的存在,那麼無論怎麼推算,得到的結果都是,
青榆子已經死亡。
「寂滅界,是天然的躲藏地點。」
「想來老青被無書神王城通緝後,就有一段時間在利用美寂滅界躲藏。」
要躲避神王的追殺,一般的寂滅界還不怎麼保險,如果是黃寂滅界,那麼别說是無書神王的屬下,就是無書神王親自來了也沒辦法。
「不知道他被困死的地方,是不是在黃寂滅界。」趙興思索着。
青榆子曾說他被困的地方類似完全神隐,自己則猜測是在一具完全神隐的神王屍體内。
老青沒有否認,默認了自己的猜測,也說不定就是黃寂滅界。
「然而無量真神又說,我是要去給青榆子閉環的,那麼未必就在黃寂滅界,因為時間點不同。」
「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趙興搖了搖頭,他研讀真實曆史黨的《時空論》,總是有些看得雲裡霧裡。
「若是能問博維就好了,可現在他不出聲。」
「不靠博維,我若能以天時派成神,也可以極星本源為跳闆,參悟時間大道,研究時空論也就輕松多了。」
煌煌大道,時空之道是最為複雜的,書本語言,都難以完全描述清楚。
最好的辦法,就是自己成為天時之神,這比問博維都強。
「找到老青,一定要問一問他,到底是不是天時派司農神。」
趙興之所以這麼想,主要是老青的經曆。
他這一世輪回,是紫神府的天時派司農。
包括當初玄黃界留下來的傳承也是天時派的法門。
他成神時,凝聚的也是暴風神紋。
由于那個時候,玄靈星域的天時派勢力拉,後來又得知了神王古霄的作為,趙興理所當然的認為,青榆子真正的根腳不是天時司農神。
畢竟能凝聚暴風神紋的,也未必是天時派司農。
可是,之後老青在竊取無書神王城機密,變成神王魔下的某位神将,這又是妥妥的候變法。
不過後面自己和老青有一段時間不聯系,也并未去探究。
所以青榆子到底是什麼根腳,他也不知道,
「孔雀。」趙興喊了一聲。
嗖~
機關傀孔雀,立刻出現在了趙興身邊。
「趙司農,有何吩咐。」
「我想請教一個問題。」
「您請說。」
「東延古族的曆代神靈中,有沒有類似天維巨獸這樣的存在?」
想要知道青榆子的根腳,那麼就得弄清楚當年複活到荒域紀元的東延古神,是什麼根腳,因為老青是竊取了他的神力本源。
「有。」孔雀給出了肯定的答複,「東延古族有七十四位先祖,其中六位都是與白灼紀初期的大夏季誕生。」
「又有八位是在一場持續億年的谷雨中孕育而成。」
「好,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吧。」趙興揮了揮手。
「是。」孔雀又悄無聲息的走了。
趙興沒有繼續問下去,他怕問得太多,影響了老青,但他幾乎可以确定一些事情了。
接下來的時間裡,趙興一直靜靜等待無量真神煉制本命神器。
自殺死胥風神将後的第六十年,無量真神再現,臉上帶着一絲複雜的神情。
「趙興,我沒想到,這件寶物越煉越強,已經超出了我的計劃之外。」
「本命神器還需要在時間長河的主流中進行真實煉制,連我也無法施展時間加速趕進度。」
趙興有些意外,沒想到還有這種事情。
「都怪那個混賬青榆子!」無量真神怒容滿面。
趙興奇怪不已,怎麼還怪到老青頭上了?
「如果不是他,你不用去黃寂滅界,我也不會想着以‘混沌神木」加速你的本命神器成型。」
「不用混沌神木,就不會出現意外,還需要在時間主河道中進行錘煉。」
「雖說你的本命神器是越煉越強,可現在我的部署都因為這該死的東西給打亂了。」
無量真神顯得有些暴躁:「你還不得不馬上出發,因為他的時光殘影快要消失了,再不去,你很有可能會錯過閉環時間點。」
「如果不能完成,你的溟璃無影法第二層,可能卡一輩子。」
「不完成第二層神隐,我後續給你安排的曆練計劃就充滿了危險性。」
「光有瑞皇的通關文并不保險,加上無影法第二層,才有足夠的保障。」
「小小毛神,牛馬之輩,本事不大,遺患卻無窮,真該千刀萬剮。」
「怪不得無書神王要追殺這個畜生,如果不是看在你的面子,我都想發時空追殺令了!」
....
趙興也是頭一次看到無量真神爆髒話,心中不由得暗暗咋舌。
老青可真是牛逼大發了,雖然不知裡面有些什麼彎彎繞繞,可無量真神什麼人物?
現在愣是被老青弄得有些急眼了。
「神尊請息怒,福禍相依也,說不定此行我能有所收獲。」趙興也不好跟着無量真神一起罵老青,隻能寬慰一句。
他記得老青說過,自已和他相見之後,确實遇到了一些麻煩,可也有大收獲。
比如【傳承之匙】,他和老青各一份,這可是記得清清楚楚的。
無量真神點頭道:「罷了,等你找到他之後,記得幫我痛打他一頓,就說是我要打的。」
「”.—是。」
又三年過去,這一天趙興受到無量真神的召喚,來到了鐘山王座前。
此時無量真神的王座旁邊,漂浮着一本虛幻的白書。
無量真神則低頭和白書說着什麼。
片刻後,白書的封面朝向趙興,裂開口子,好似一張嘴巴,上下開合:「規矩你都懂吧。」
趙興恭敬點頭:「我以證道之心起誓,不問、不知、不記,無因無果。」
幽遊白書,是一名曆史學者的寄托神物,通常是真實曆史黨所使用的法相。
趙興和青榆子之間,雖然有着因果牽連,可由于青榆子隐藏得厲害,所以趙興也隻有時光殘影的線索,不能直接靠着這點因果找到黃寂滅界的青榆子。
保險起見,無量真神請來了一位曆史學者。
不過趙興不知對方的級别、也不知名諱、更不知從哪裡來。
這樣做,是為了保證神隐的層次。
趙興事後也必須遺忘掉今日之事。
「沒問題就開始吧。」
無量真神揮了揮手。
幽遊白書就飛了下來,翻開一頁,籠罩在趙興頭頂,
「喻」
趙興眼前頓時出現了一條青銅長河,時空長河無數畫面在眼前閃過,好似曆史在眼前遍曆了一番。
然而趙興其實根本看不清。
不過很快,它就慢慢的停了下來。
「因果指引,時光留痕。」
「仔細想着你要找的人,記住,與他無關的一切,不知、不問、不記。」
「你會看到詳細的情況,當你覺得可以停,便停。」
趙興點了點頭,開始照做。
很快,他的眼前浮現出青榆子的畫面,時間是荒域第二紀元的後期。
青榆子從天悠古國乘坐時空之舟起飛,開始穿梭時空。
趙興明白,自己這是看到青榆子的打工生涯。
光影掠過的速度變慢,慢慢停了下來,很快趙興就代入到了青榆子的第一視角,出現在了一個漆黑的井洞中。
「嗯?老青這是在哪裡,怎麼感覺像是一處墨井。」
趙興打量周圍的環境,雖然有些模糊,但大緻能看出來,這是一個礦洞。
類似于蓬萊島上的墨井。
老青成神之後,穿梭時空,第一份工難道是墨井護法?
事實證明趙興想錯了。
「啪!」
突然之間有一道神鞭抽過來,劇烈的疼痛讓青榆子蜷縮着咆哮起來:
「住手,住手。都說了本座不是地利派司農,為何我來獄餐山挖礦—!
「簡直有眼無珠!我應該去—(屏蔽)」
「啊——」
但神鞭卻沒有停下來,不斷的抽打,直到青榆子奄奄一息這才停下。
期間一直機械的重複着,任務、期限,懲罰之類的話。
由于真實曆史黨的這位強者說過,有些東西模糊掉,不要刻意去記,趙興便也沒有仔細去弄個明白。
總而言之,在這個視角裡看,青榆子似乎是跑到了一個敵對勢力,被當成了散修,然後被抓到了某個區域挖礦。
「真慘啊,老青,簡直太讓人心疼了。」趙興嘴角帶着一絲笑容。
他揮手示意頭頂的白書翻頁,略過這一段經曆。
也不知道經曆了多久,等視角第二次穩定,青榆子所處的場景已經換了一個地方。
不再是明亮的地方,而是一處鳥語花香,靈氣氮盒的青草地。
「跑掉了,難道就好起來了嗎?」趙興心中想着,卻發現視角突然低垂,地面上的草開始動了起來,同時也發出了咀嚼的聲音。
一開始趙興還不知道是什麼情況,可當視角慢慢挪移到河邊。
他看到裡面是一頭青牛的倒影。
青牛的眼神有些呆滞,牛鼻子上有鎖妖環,在腹部左側,還烙印了印記。
寫的是某某禦妖神司。
「噗喵~」
趙興忍不住笑出聲來,王座上的無量真神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怎麼還笑上了?
趙興實在是忍不住。
原來之前從時光殘影中,看到的青牛影像竟然是真的。
青榆子以候變法變成一頭獸神,然後被某個邪神勢力給抓住,帶回去圈養。
本以為是老青好起來了,結果剛出虎穴,又入狼窩。
這他麼也太慘了啊。
趙興欣賞了一會老青被圈養的情況,這一次幹脆是連辯解的能力都沒有。
看得出來青榆子很想說自己是人,不是真的妖獸。
可是被經過幾次毒打之後,青榆子就老實了,乖乖的等待時機。
「五皇時代,妖族和人族的關系很差,由于天生神靈的古神一族很強,天性又兇殘,面對妖族都是要進行殘酷鎮壓或者圍獵。」
「如果是碰到了某些黑心的神官,就算知道老青是人族候變來的,恐怕也不會放過他,因為這就是功勞。」
趙興繼續看着,大約過去了個幾千年後。
青榆子從待宰的羔羊,成功的逃出了死亡的命運一一它成為了某一位神将的坐騎。
至于這位神将是誰,趙興并未查看,隻知它背着劍,是常見的武者裝扮。
多次視角劃過去,老青都出現在了一個戰場上,和這名武道神将一起沖鋒陷陣。
「過。」
趙興看了一會,繼續讓白書順着因果先滑動。
時間過了多久,已經很難分清。
太陽在白書上起起落落,至少有三十個太陽年的時間。
青榆子不是牛、就是馬,或者被人抽血,又或者化為一株榆樹躲藏。
他不斷輾轉多個地方,幾乎很少有人安穩的時候。
趙興逐漸也看不下去,快速的跳過悲慘的環節。
一直到青牛的虛影重新變為人,趙興才重新喊停。
時光殘影又變得清晰起來。
重新恢複人型,青榆子所處的地點環境也發生了變化,他似乎從上一個勢力離開了,進入了一個新的勢力。
職位也終于不再是牛馬坐騎,而是派到了一個靈氣寡淡的地方治理河道。
成為了一名司農官。
至此,經過了三十個太陽年,近三萬星年的時間,青榆子終于算是站穩了腳跟。
而這一次,趙興也清晰知道了老青所處的勢力名字一一無書神域。
「真不容易。」
趙興不由得感慨。
以他如今的目光回望青榆子,老青的修煉天賦其實是很平庸的,就算是僥幸成神,得到了東延古神的本源,在神兵級中,也隻能算是中下之姿。
一直到出現在無書神域,青榆子當上司農神官,負責治理虛空河道,命運才發生了轉變。
似乎曾是天悠國主,有過澧星河變的治災經驗,青榆子很快開始嶄露頭角。
穿梭到五皇時代,更優渥的修道環境,也讓青榆子的資質開始蛻變。
趙興發現老青的修煉速度越來越快,他一開始施展法術對付神級天災很勉強,需要配合法陣,
動用賜予的神物,還要和同僚配合才能抵抗。
可三千年後,青榆子一個人就能解決了。
「五皇時代,大道本源雄厚,道的感應更加清晰,老青稍微獲得點賞賜,都能夠有很大的進步。」
「如同幹涸已久的沙漠,終于迎來了一場甘霖,資質、運道、都在大幅度的改變。」
不過這種突飛猛進很快在神将關卡面前止步了。
再怎麼努力,老青似乎也很難在無書神王城出頭。
趙興繼續滑動,在滑到老青成為神将前後停止。
「嗯?老青是怎麼成的神将?」
「我明明記得,他還有七八位競争者,根本沒可能成為鎮域神官,現在為什麼拿到了玄天太歲甲?」
「玄天太歲甲,鎮域神官,這是老青成為神将的關鍵職位,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讓他擊敗了其餘的競争者。」
趙興有些疑惑,他很想看個仔細,可突然又記起了白書的警告,于是隻能壓下好奇心,
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青榆子都在無書神王城當鎮域神官,經曆也不再有太大的變化。
隻是青榆子偶爾會出一次遠門,就是不知道去了哪裡。
在此期間,老青也很少發生争鬥,不過一旦出手戰鬥,就必有收獲。
趙興也不知道他是在殺無書神王城的人,還是敵對勢力的人。
翻頁,持續的翻頁,
很快趙興就看到了最重要的一次戰鬥。
青榆子邀請無書神王城的一位宮神将來府上作客,以神藥迷倒此人,取其血液,最終候變成了這位宮神将的模樣,随後進入了無書神王宮内。
「喻~」
眼前的片段變得不夠穩定,斷斷續續的。
趙興看到老青在某個花園中種下了一株榆樹。
也看到他去了無書神王的光明殿前站崗。
又和某位神私密見面。
趙興不斷翻頁,等到畫面穩定的時候,已經是青榆子開始逃亡的時候了。
黃寂滅界,青榆子建造了一座神廟,穿着一套祭司的服裝。
十分焦急的在火鼎前跳來跳去。
嘴裡還喃喃自語。
「快打通,快給我打通啊啊啊!」
「這可是我青榆子揚名立萬的機會!」
火鼎内灼熱熏人,趙興看着眼前的視線都模糊了。
「老青這是急哭了?」
「還是法術反噬?」
不知過了多久,似乎有了收獲,青榆子高興的跳了起來,他大喊道:
「對,對,就是這樣,快去告訴趙興!」
「隻有他能領悟,我說的意思!」
趙興恍然,他發現這一幕,正是自己當初接到紫神府主他們消息的時候。
而不久後,自己就從青榆子的提示中,領悟到了邪神陣營對帝國和妖族,以及各大勢力發動的史書蟲天災,以及紀元蟲災難。
嘩啦,繼續翻頁,趙興發現後面的場景開始變得極為模糊,而且因果線上附帶的時光殘影也慢慢虛化,偶爾能看到自己出現在其中。
「差不多了。」趙興若有所悟。「按照真實曆史黨的說法,從青榆子出現在黃寂滅界開始,
就必須有我的參與。」
「我與他的因果線出現了特定的時空糾纏,時空長河在這裡出現了一抹黑色,出現了真實與虛無的‘繃斷」和‘存續」,如果我不去,我和他都會出現強烈的反噬,嚴重的情況,甚至會導緻時空記憶沖擊,或者整個人消失掉。」
「去,則就是要進行時空因果閉環。」
穿梭時空不是沒有代價,隻是正常情況下,半神也好,神兵也好,都是按照有經驗的大神們進行規劃的,嚴格的行動。
不是說,想去哪就去哪,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青榆子在無書神王城搞出了大事,他的行為顯然已經脫離了時空穿梭的安全守則。
自己受到影響,一是從青榆子幹的事情中分到了好處,既然得了好處,那麼反噬的時候同樣要承擔一些。
二是老青後來被困,陰差陽錯的把時空香火術傳給了半神的自己。
按照無量真神的說法,青榆子本事不大,搞的事情卻很大,完全是在自己找死。
用不着他追殺令,青榆子之後都會很倒黴,有一天會倒在反噬之下。
「停!」
趙興此時吩附白書完全停止,不再流動。
「這裡。」
趙興在白書上的一頁,點了點。
「确定?」
「我确定。」
撕拉白書上撕下一頁,飄落到了趙興手中,同時觀賞結束。
「無量,任務完成,我該走了。」幽遊白書說道。
「好,辛苦。」無量真神分出一根線,纏繞在書本上。「但有所命,随叫随到。」
幽遊白書的聲音終于有了一絲情緒變化,他似乎相當的開心:「告辭~」
嗖~
幽遊白書鑽進時空通道,離開了神機城,
無量真神看着趙興手中的一頁有着河流秘聞的紙張,随後收回了目光。
「趙興,如今你通過幽遊白書看到了具體的情況,你自己評估,可有危險?」
「你要知道,這一次前去寂滅界,我不能派高手保護你,更不能和你同行,以免引發更大的意外。」
無量真神氣就氣在這裡,青榆子和趙興造成的因果糾纏和時空繃斷,還不好幹預,這裡面的變數太大,隻能靠趙興自己去閉環。
他這種真神如果跟着去,搞不好會起反作用。
「神尊,我覺得沒有問題。」趙興沉聲道,「那位前輩給了我一張定向時光頁,我可以通過它,直接跳進黃寂滅界内,抵達青榆子的周圍。」
「要找到他是很容易的。」
「至于危險,屬下以為隻要是曆練,就會帶有一點危險性,絕對的安全,就不叫曆練了。」趙興認真道。
無量真神點了點頭,他當然明白這個道理,隻是太過看重趙興,反而是擔心過甚了。
「神尊。」趙興從懷中掏出一本道書,「這是十方山經中的一種定位法術,開山法還不夠完善,但靈象定位法我這幾千年又做出了新的改進—」
「蓬!」剛拿出來,話還沒說完,無量真神便臉色陰沉的将它震碎了。
「趙興,你把本神當做什麼了!」
「神尊—」趙興突然意識到自己的表忠心,似乎有些反效果,他發現無量真神似乎有些生氣了。
「你當本神救你脫離苦海,是為了你的十方山經?」
「你覺得本神擔心你去了黃寂滅界,一去不複返,是擔心再也拿不到十方山經?」
「簡直是笑話!」
「神尊息怒,屬下絕非此意。」趙興立刻補救,斬釘截鐵道:「十方山經還是草創初版,神尊豈能看在眼裡?我隻是想,假設有個萬一,至少它能在值得托付的人手中。」
「以神尊的手段,必然能夠再培養出一個司農,将此經繼承下去。」
無量真神面色稍霧,但仍舊搖頭道:「你的心意,我已經知曉,不過你不必如此。」
「我看重的是你這個人,而非一本經書,假設真如你所說有什麼意外,我也懶得去琢磨十方山經。」
見無量真神語氣變化,不再自稱本神,趙興心中也松了口氣。
其實他并非是想刷無量真神的好感度,是真把無量真神當成志同道合的道友了,所以才有這個托書的舉動,哪知無量真神反而誤會。
好在無量真神胸懷也無量,既然說清,很快就不放在心上,話題重新回到了青榆子和美寂滅界。
「你打算何時出發?」無量真神問道。
「我觀青榆子處于危難當中,越早出動越好。」趙興道。
「喻~」無量真神打開了大殿内部的一扇門,淡藍色的旋渦門中閃爍。
「去吧,一旦溟璃法印練成,便盡快歸來。」無量真神叮囑道。
溟璃法印練成,就代表着趙興和青榆子都擺脫了那件預警大事帶來的時空餘波影響。
「是。」趙興深吸一口氣,踏入了時空之門内,消失不見。
【你已抵達洛皇時代星徽紀,第五太陽年。】
【你已降臨黃寂滅界,翊神國,暴風城外,地脈坐标、天時坐标(點擊查看詳情)】
「黃寂滅界,翊神國,暴風城?」
趙興手中握着時光頁,仔細感應了一下,發現青榆子似乎就在城中。
「果然是很差的環境。」趙興擡頭看了一眼,天空是黑壓壓的雲層,毒漫天,黃沙飛舞,一塊塊山石,大樹随着龍卷狂風在天上飄飛。
腳下的大地也不穩定,一直在不斷的分裂和顫動,趙興眼前閃過一座山。
可很快那座山就消失了,又有新的山峰出現。
「風災、毒災、還有持續不斷的地變,其餘大道本源都變得微弱,唯有毀滅大道卻變得極強。」
「也不知道老青現在情況如何,我隐約感覺他心境波動很大,難道是處于危險中?」
趙興不敢耽誤,立刻朝着感應的方向飛去。
「真舒服啊。」暴風城中,一處輝煌大氣的閣樓中,青榆子躺在柔軟的棉床中,三面絲幕遮掩,有豔麗的美人伺候。
一個喂酒,一個捏肩,一個捶腿。
沒有遮掩的一方,則是落地窗,外面有一處舞台,絢麗的華彩漫天飛舞,有神女舞師正在翩翩起舞。
「好久沒有這麼松快松快了,這一路東躲西藏,唯有現在可以享受享受。」青榆子躺在美人懷中,蹭了蹭偉岸的胸懷,引來美人的嬌笑。
就在他剛興起雙修的念頭時,卻突然有侍女從屏風外走來,輕聲細語道:「殿下,外面有客人找您。」
「找我?」青榆子從胸懷中擡起頭,一臉警惕:「誰,可報出了名諱?」
「未曾,他隻說了一句‘紫府地星,沉羅故人」。」
青榆子神情一震:「快,請他進來。」
「是。」
趙興有些狐疑的進了門,他此時變化的是韓冰的樣子,在找到這個包廂時,還有些拿不準,自已是不是感應錯了。
當他走進去包廂的那一刻,頓時就确定,是青榆子沒錯了。
可當趙興看到被美人環繞,美酒美食伺候的青榆子,又看着窗外的舞台,趙興的臉色立刻垮了下來。
「不好意思,認錯人了。」
趙興扭頭就走。
他娘的,自己火急火燎的趕過來,青榆子這厮,竟然沉迷在溫柔鄉中?
簡直非人哉!
「且慢!」青榆子立刻飛奔過去,一把拉住趙興,随後扭頭朝着侍女道:「你們都先出去。」
「是。」侍女頓時離開包廂。
重重法陣閉合,青榆子這才一臉驚訝道:「真的是你,可你怎會出現在這裡?你成神了?」
趙興看着青榆子片刻,心中的怒氣也消散了。
因為此時的青榆子,并不是被困神王屍體内,向自己求救的那個青榆子。
也就是說,他對于後面發生的一切不知情,所以對自己的出現很驚訝。
「說來話長。」趙興歎了一聲。
「那就先坐,慢慢說。」青榆子邀請趙興坐下。
當趙興看到這奢靡的布置,以及外面的舞台時,趙興還是忍不住道:「老青,你不是在逃命嗎,怎麼竟還有心思享受這些東西。」
青榆子搖頭:「你這是誤會我了。」
「我來至真樓,并非是尋歡作樂,而是有要事。」
「什麼要事,你倒是說說看。」趙興問道。
「說來話長。」青榆子有些激動。「你不知道,我這裡發生了很多事。」
「慢慢的說。」趙興笑道:「我正好有很多疑問,也需要你解答。」
異國他鄉再見,本就難得,更何況還是異時空,兩人都有些激動。
不過都很快恢複了過來,青榆子知道趙興出現在這裡,必然有緣由。
于是很快說起正事。
「你先問吧。」青榆子喝了一口酒,似乎有些興奮,他做了這麼多大事,總算有一個人可以傾訴,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我想知道,當年那尊東延古神,是否為天時巨獸種族?」
「是。」青榆子點頭。「我的确是天時司農神。」
「那麼你的穿梭時空,是有人授意了?」趙興問道。
「看來你也猜出來了。」青榆子笑着點頭承認,「不錯,就是你想的那樣。」
「那位東延古神的存在被宮主掩蓋。」
「被複活的東延古神,在那次之後,就成了我們這一方。」
「也正因為他在無書神王城中當卧底,所以我才能攪動風雲,成功竊取到情報。」青榆子道:「當然,他的具體名諱我就不說了。」
趙興舉起杯子敬酒:「即便如此,這仍舊是曠古爍今的壯舉,我敬你一杯!」
青榆子笑着舉杯,一飲而盡。
放下杯子後,趙興問道:「那麼,無書神王城,難道沒有發現那位的身份嗎?」
青榆子搖頭:「宮主作為曆史系神王,手持玄靈史書,他想隐瞞某些事情,很難被人查清楚。」
「無書神王就算是審問東延古族的所有古神,得到的也未必是真相。」
「除非他殺了所有的東延古神,這才能永絕後患,但這必然會使得古族寒心。」
「邪神于荒域紀元布道,我們難以阻止。
「反過來,我們對某些勢力的入侵,也很難預防。」
趙興點了點頭,荒域陣營屹立不倒,還是有原因的。
他先前猜測老青和那位東延古神,在當初就已經就是月神宮主的某種布置。
推己及人,那麼老青去往過去時空打工,搞不好也是執行某種計劃。
老青小小的神将,能夠竊取重大機密,沒有内應?恐怕再神通廣大,也難以做到安然脫身。
「那麼,你又是如何來的這裡呢?」青榆子放下酒杯後,也好奇的詢問。
「我現在已經是神機城的一員。」趙興隻解釋了一句。
「地位多高?」青榆子問道,趙興必然也是接到了和他類似的任務,跑過來卧底了。
不過能夠卧無量真神的底,這起點比自己就高多了。
「有點高。」趙興微笑道:「我是被無量真神親自送過來的,真神賜給我一塊領地,上面有丹閣三座,珍寶異獸無數,光是獸神做實驗,就有526頭。」
「别的我就不多說了。」
「什麼?!」青榆子手中的酒杯跌落,不由得驚呆了。「你不是在開玩笑?」
他猜到趙興起步就會很高,畢竟趙興的天賦很強,遠遠超過他。
可也沒想到竟然這麼受重要。
青榆子頓時覺得美酒不好喝了。
娘的,他可是從牛馬做起啊!!!
「那麼、你、你是來黃寂滅界曆練的了?」青榆子艱難的問道。「沒有什麼任務或者苦力活需要你做?」
「算是吧。」趙興點頭。「沒有。」
「.」青榆子無言以對。
人比人真是氣死人啊。
「不對,你怎麼能精準的找到我?」青榆子有些疑惑。
「我降臨之後,就通過因果發現了你的存在,于是便尋了過來。」趙興沒有說出真實原因,一旦現在說出,恐怕會改變一些事情,那麼恐怕會害了青榆子也害了自己。
「你我真是緣分不淺。」青榆子晞噓不已,端起酒杯。「敬緣分!」
「幹!」趙興也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就這樣,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在交談了許久後,終于都徹底确認了對方的立場,取得了深度信任。
直到此時,青榆子才說起了自己為何會在暴風城的至真樓賞舞。
「趙興,你可不要當我是那種道心不堅,受困紅塵的人。」青榆子指着窗戶外跳舞的一隊神女「看到中間那個身穿彩衣的舞師了嗎?她乃蓮音仙子,神将級的舞樂之神!」
「她很厲害?」趙興問道。
「不錯,她是厲害。」青榆子道:「不過我指的不是實力,而是關系厲害。」
「你也知道,寂滅界,是很多散修的聚集地,為了躲避仇家追殺,也有很多邪神會躲進來。」
「蓮音仙子在黃大世界,知曉很多世界内外的隐秘信息。」
「傳聞,她背後是某位神隐的神王,隻是通過她之口在娛樂人間。」
「而隻要你能夠見上她一面,就能夠從她這裡得到想要的情報。」青榆子揮了揮手,掌心出現了一座神力塔。
趙興定晴一看,居然是神将級的滿層神力塔。
老青輕輕一推,窗戶出現一個通道,神力塔消失不見。
「一座神将級别的神力塔,你就這麼打賞給了她?」趙興有些異,老青真是富裕起來了啊。
「隻要能見上一面,就完全值得。」
「趙興,你來得正好。」青榆子一邊不斷的翻出寶物,一邊道:「我在黃大世界也不是白待的,我碰到了一個大機緣。」
青榆子低聲道:「這個大機緣,是我立功之後,從玄靈藏寶閣換取來的,不過現在還差了一些拼圖。」
「隻要我能湊齊這個拼圖,我不但能擺脫被追殺的麻煩,還能夠獲得一個超級大寶藏,你絕對想象不到,他有多大!」
「我想象不到,你他麼直接告訴我了。」趙興心中好笑。
看來傳承之匙,就是老青從黃大世界獲得的了。
「刷刷刷刷~」
青榆子不斷的丢出一座座神力塔,這是硬通貨。
現在到了蓮音仙子謝禮的時間,也是看客們打賞的時候。
窗戶好似屏幕,出現了一個榜單,隐匿了姓名,但是卻可以顯示出送禮的排名。
青榆子不斷送出禮物,現在已經位居榜首「前三,都可以和蓮音仙子得見,從她這裡獲取一些信息。」青榆子解釋道:「錯過這一次,
下一次就得等五萬年了。」
「真誇張。」趙興看着榜單,此時前三送出去的禮物,已經來到了一個恐怖的數字。
趙興算了算,如果換成玄靈藏寶閣的貢獻度,前三都已經打賞出了五百億,第一更是超過了千億。
現在才隻是開始,賜賞環節将持續一整天!
「老青真有錢。」趙興覺得自己收獲已經夠大了,從蓬萊神将那裡獲得傳承後,他曾擁有過六千億貢獻度,可也架不住這麼玩。
青榆子立下的大功勞,看來已經是在某個時空兌現了。
既然老青這麼笃定,趙興也不再說什麼,就靜靜的看着。
随着禮物送出去,舞台上還會出現一些華麗的特效,每一次大禮物送出,都會引來衆人的驚呼。
「還别說,真有點意思。」趙興笑道。蓮音仙子不是黃大世界本土生命,她面向的都是一些亡命徒,如果待在别處,就是賣情報,都沒有這樣的場面。
到了晚上,追逐開始越來越激烈。
青榆子一直在第三穩住,不過與第四名相差并不大。
偶爾還會被超越,掉到第四,可老青馬上就會反超過來。
「就剩半個時辰了,趙興你要不也來玩玩?」青榆子遞過來一個世界戒指。
「行。」趙興也沒拒絕,有時候偶爾消遣消遣也不錯。
最後半個時辰,第四名不再追分。
房門外卻傳來了聲音。
有侍女禀報道:「兩位殿下,神月廳的客人求見。」
「神月廳?」趙興疑惑:「誰?」
青榆子笑道:「應該是第四名的包廂,不必理會他。」
趙興點了點頭,看來第四名是想争這個機會,但又不想花太大價錢了。
最後的兩刻鐘,又有人來問了一次,不再是侍女,而是地位較高的兩位樓主。
并且說道:「殿下,神月廳的客人,主動報出身份,他乃是奚天神王的嫡孫‘瓊羽神将」。」
「他說如果殿下願意退讓,願意送上一百座神力塔,結個善緣。」
青榆子淡淡的看來這一位樓主:「告訴對方,本座不管他什麼神王的孫子,有本事,就自己砸錢上。」
「此外,我不希望有第三次代為通禀。」
樓主臉色微變:「是,至真樓絕不會再叨擾您。」
等這名副樓主走後,青榆子神情嚴肅道:「至真樓,不能久待了。」
「這厮作為副樓主能叨擾我兩次,證明他有可能把你我蹤迹暴露給那奚天神王的嫡孫。」
「見完蓮音仙子,我們就得跑了。」
趙興點了點頭,老青的警惕性很高,這位樓主按規矩不應該來通報第二次,可依舊來了,要麼是曾欠了第四名的人情,不得不來,要麼就是收了好處。
不管哪種,已經算是有些壞規矩,搞不好就會再壞一次,不得不防。
「最後半刻鐘了,這瓊羽神将,一下大幅度反超了我。」青榆子笑了笑。「不過,我看他也就這一下子了。」
青榆子看着榜單,他已經從第三掉到第四,可他仍舊不慌不忙。
慢悠悠的将寶物投入進去,很快将對方反超,卻又隻高那麼一小截。
「哼,跟我比富。」青榆子豪氣沖天:「殊不知我已今非昔比!」
「給我超!」
铛最後一刻,鐘聲響起,
賜賞環節結束。
舞台中央,被華麗特效包圍的蓮音仙子,面帶微笑,朝着四方謝禮。
「蓮音多謝諸位的厚愛~」
「感恩之情難以言表,待會蓮音還會有返場舞,聊表感激。」
歡呼聲傳來,趙興收回目光,隻是看着榜單。
最終榜單定格,青榆子排在了第三。
至于第四,則落後青榆子少許。
無緣得見蓮音仙子。
「搞定。」青榆子拍了拍,面露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