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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衣冠冢内,青榆子掉落神境?

神農道君 神威校尉 25991 2025-08-27 18:55

  老青,我們來五季藥館買什麼?你要是需要神藥,我其實還有一些存貨的。」趙興擡頭看着天上的門牌樓,從底下慢慢的走過。

  旁邊帶着個鬥笠的青榆子淡淡道:「你那點藥夠誰吃的。」

  趙興無言以對,有錢了說話就是硬氣。

  難道忘了以前當牛做馬的日子了。

  「一界寂滅,災劫頻發,劫難過後,産生的最多的就是毒。」

  「寂滅界為什麼那麼多醫師來呢,就是因為這裡毒源體多!」

  「黃寂滅界的毒,相當之恐怖,更何況是葬神窟這樣的地方。」

  趙興想起了自己曾經中過的真靈天毒,也覺得青榆子說得有道理。

  自己雖然兼修了醫術,也掌握了五大神藥配方,但還隻是個半吊子。

  别的劫難好扛,毒源體真是千奇百怪,防不勝防。

  五季藥館,則是分布在整個寂滅界的醫師勢力,他們賣多是解藥。

  「好多病人。」趙興看着兩旁的醫館,進進出出的,人還挺多。

  走了一條街,竟然就看到了好些神兵級,而且都是中了毒的。

  「出門在外,碰到最大的敵人,其實是毒源體。」青榆子說道:「尤其是進入新世界,一個不小心就中招了。」

  「我來美寂滅界的時候,都是先來五季藥館,待了整整一百年,按照療程進行神體調整,才敢吸收黃大世界的靈氣。之後又花了一百年,打了不少藥,這才敢去探索各處秘境。」

  「之後若是離開黃寂滅界,我還得再服一次藥,使得黃界的防毒源體歸于沉寂或者消除,

  重新調整回最初的狀态才算安全。」

  「我都忘了問你,你來這裡多久了,有沒有經曆過這個過程?」

  「不到一年。」趙興老實道。

  「什麼?!」青榆子吓了一跳:「怎麼無量真神沒有教你這些嗎?」

  「沒教,他直接給我安排了兩名醫神,煉制了一套神級抗源體。」趙興點了點自己的腰腹:「放在天廚位,正源固道,不用等。」

  ......

  青榆子都不想說什麼了。

  當初他成神的時候,雖然舉世矚目,也得到了輪回神殿三位殿主中一位的賞賜。

  同時也受到了月神宮主、大帝等高層的接見。

  可實際的實惠卻不多,至少比起趙興來說,是萬萬不如。

  人比人,真是氣死人啊。

  「趙興,無量真神知道你來找我吧?」

  「話說神機城還要不要人的?」青榆子問道。「我也是司農神啊,而且還是天時派的司農神,

  縱觀無盡時空,天時派司農神都不多見,你說他會不會也需要我這樣的人才。」

  趙興打量了青榆子一眼:「真神倒是有交代,你湊過來我講給你聽。」

  「哦?」青榆子眼睛一亮,俯首貼耳。

  「老青,你忍一忍。」

  忍一忍?什麼意思。

  青榆子正疑惑不解時。

  突然一「砰!」

  趙興雙手合拳,當頭錘下,青榆子猝不及防,瞬間腦袋就砸進了青石闆内,雙腳朝天。

  随後就是一陣王八拳襲來。

  大庭廣衆之下,趙興轟了青榆子上億拳。

  周圍傳來一陣陣注視的目光。

  「我草。你瘋了!」

  青榆子氣急敗壞的把腦袋從地底拉出來。

  隻見趙興拍了拍手,将一個記錄儀給收起來,

  「差點忘了,這就是真神的交代。」

  .

  青榆子咬牙切齒,正想說什麼。

  「咻咻咻~~」九道白衣,神光搖曳,出現在了兩人旁邊。

  赫然是五季藥館的護衛隊聽到動靜,立刻趕了過來。

  「何人在此喧嘩打鬧?」

  青榆子無奈,一邊掏出令牌,一邊指着趙興的腦袋道:「諸位擔待,我這徒兒,這裡有點問題,此行正是來看病的。」

  說罷,青榆子施展法術,将砸碎的地面複原,正是山河永固。

  五季醫館的護法,見青榆子是老客戶,又不是什麼尋仇的打鬥,于是便隻是勸誡了兩句便離開。

  兩人繼續前進。

  「無量真神真這麼交代?」

  「真的。」

  「不會是你妒忌賢才吧?」

  「賢才?麻煩精才對吧!」

  「呵呵,說得好像你不是一樣。」

  兩人邊聊,很快就來到了一處春季藥館。

  進門之後,有一道隔間,無數法陣運轉,光芒掃過兩人。

  不過很快法陣又熄滅了下去,隔間牆壁打開,有一位漂亮的少婦面帶笑容的走了進來。

  「兩位問診還是抓藥?」

  「買藥,請問春季館主是否有空?」青榆子熟門熟路。

  「館主現在正忙,無法再分出神力接待,需要排隊等候。」

  「多久?」

  「大約三百年。」

  「夏、秋、冬三位館主呢?」

  「排隊時間都差不多。」

  青榆子點了點頭:「那便帶我們進入藥神界自選吧。」

  「請跟我來。」

  趙興有些疑惑的傳音:「怎麼不問五季館主?」

  「五季館主是神王境,隻有大破滅發生前後一個陽年才會降臨。」青榆子搖頭道:「平時根本不得見。」

  「咱們也給不起這樣的費用。」

  很快趙興就和青榆子進入到了一個獨立的空間。

  無數個櫃子一排排的分布在星空之下,有些櫃子還是半透明的,裡面存放着各式各樣的藥物。

  同時還有一些櫃子,封印着某些毒源體、噬元體,形态多變,在櫃子中不斷蠕動。

  趙興仔細一看,卻又發現這些隻是投影出來的,并非真實。

  在其中一個神級天毒分類中,他還看到了一團黏糊糊的黑色液體,标注着‘真靈天毒」。

  「真靈天毒不應該是神級之下的毒源體嗎,怎麼被劃分到了神級。」趙興對真靈天毒的印象很深刻,多問了一句。

  「毒源體都是可進化的。」領路的少婦回應道:「在黃寂滅界,它的等級便是神級,且解法隻有七種。」

  「其餘地方的真靈天毒,通常是半神級别,解法倒是很多-兩位要去看哪一個區域?」

  青榆子:「請帶我們去葬神窟毒展區。」

  「天宸,葬神窟最厲害的有四種毒災。」白發老者指着前面星空漂浮的四個罩。

  「崩道蟲群、命河絕霧、神王淚。」

  衛天宸好奇的打量三個罩,其中三個裡面都有東西存在,但第四個罩卻空空如也。

  「老師,為何您隻說了三種?」

  畢岐解釋道:「最後一種,五季藥館也沒有捕捉到,五季館主隻是通過推測得出,有第四種毒的存在。」

  「但是無法知道它是以怎麼樣的方式存在。」

  「它已經超出醫道神王的認知了。」

  衛天宸驚訝道:「已知的三種都已經如此強了,黃寂滅界的未知毒,豈非全宇宙最強?」

  畢岐搖頭道:「當然不是,崩道蟲群、命河絕霧、神王淚,都屬于原始病毒中的泛噬元體演化而生。」

  「美寂滅界再強,也隻是一個大世界,大道本源孕萬物,毒源體也是道的一種顯化,最強的毒當然是由宇宙級别的力量孕育而出。」

  衛天宸若有所思。

  畢岐微笑道:「好了,你現在才半神,開開眼可以,不要多想了。」

  「你現在能研究的,最多不過是真靈天毒這一級别。」

  「是。」衛天宸果然不再多想,隻是跟在老師旁邊記下老師所說的一切。

  他這一趟來,是跟着老師和師叔來開開眼界,倒不是真要他做什麼。

  葬神窟的毒展區,也不是每一種都有解藥,但隻要能來看一看,認得其形,也可提前避免。

  衛天宸在這裡看到了許多的毒源體,變異體,同時也在不斷的聽着老師講解其醫道,

  在轉了一圈之後,衛天宸提出了自己的思考:「老師,既然毒源體是世界、宇宙的天道衰弱展現,消滅毒源體的存在,是否算是一種天地證道?」

  「當然。」畢岐笑道:「解決毒源體的,有益于天地、衆生,這是一種天地證道的方式。」

  衛天宸又道:「老師,毒于本源中誕生,修本源的自在神,無形中吸納了無數毒源,隻是有些屬于共存者,有些被神力壓制,并不顯化。」

  「但它們仍舊屬于潛在的毒素,神體也是毒源體進化的最大溫床。」

  「這是相當龐大的一個群體,既然如此,滅掉自在神,是否等于滅絕毒源體,是一種證道畢岐臉色一變,呵斥道:「荒謬!我們古醫派雖然研究的是道、源、毒之間的關系,但生命的形成乃是宇宙的恩賜,是宇宙之仁德體現。」

  「醫者仁心,救世濟民,你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

  衛天宸連忙低頭:「老師,我錯也。」

  隻是心中的想法仍舊在不可遏制的發芽。

  「喻~」

  就在此時,趙興和青榆子也來到了葬神窟的展區。

  由于進來這裡都要支付一定的費用,人已經不多了。

  空曠的星空展櫃旁僅僅隻有兩道人影和一具傀。

  趙興随意的看了一眼,瞳孔一縮。

  「怎麼了?」

  青榆子和趙興是建立了心靈鍊接在聊天,敏銳的察覺到了趙興的心理有所波動。

  「你說那邊那兩個,會不會也想進入葬神窟。」

  「别想太多了。」青榆子搖頭道:「來五季藥館看的人多,敢親自涉險的卻很少。」

  「嗯。」趙興點了點頭。

  青榆子當然認不出衛天宸來,因為此時的衛天宸也是易容換,被畢岐神将所庇佑的。

  「給我把這幾種藥裝起來,然後再要一個預警道盤。」青榆子和美顔少婦交談起來。

  趙興則是又忍不住看了衛天宸的方向一眼。

  看了兩次之後,終于确定,這并非同名同姓,真是自己認識的那個衛天宸,

  「衛天宸旁邊跟着一個神将,叫畢岐?他居然也來過黃大世界。」

  「怪不得我降臨的時候,觸發了預感。」

  趙興想起了從井中穿梭至五皇時代,曾觸發過三次感應。

  一次是關于樊千柔的,一次是關于老青,一次則是衛天宸。

  此時的衛天宸仍舊活着,是個半神境界。

  「衛天宸死在了玄黃界,被丹葉自在神所殺,那麼也是無法複活的。因為他是半神,而非神,

  此時就算告訴博維,也不可能改變他的結局。」

  按照博維的理論,想要複活衛天宸,那麼隻有回到封禅之地,将衛天宸複活,這才算是真正的複活。

  理論上來講,複活衛天宸本身并不難,因為他僅僅是半神。難的是,要去封禅之地複活,限定了時間和地點。

  「封禅之地的進度也有一半多了,不過——我怎麼有複活他的想法?」趙興看了眼面闆,「死掉的老衛才是好人。」

  就在趙興思索時,青榆子已經把買賣搞定。

  「好了,我們走吧。」

  「都買全了?」

  「怎麼可能?」青榆子搖頭:「我是有錢,也沒這麼有錢的。」

  ‘葬神窟那麼多毒,就是買一萬種解藥,也不能保證絕對安全,就是五季藥館的人進去,也有死亡的。隻能說是稍微提升了些生存幾率。」

  趙興點了點頭,運氣好,可能一種毒都碰不上,運氣差。

  可能買一萬種解藥,偏偏中了第一萬零一種毒。

  來五季藥館,也隻是盡力提高些生存幾率。

  「奇怪。」衛天宸看着青榆子和趙興消失的方向,不由得自語了一聲。

  「怎麼了?」畢岐神将問道。

  「老師,您看到了剛才進來的兩人沒有?弟子竟然生出了一種異樣感覺,就好像在哪見過似的。」

  「哦?」畢岐神将還真沒注意,等他看過去的時候,卻發現人已經不再了。

  「你修行多年,這是頭一次來黃大世界,按理說不應該存在因果。」畢岐神将思索道:「走,先回去請教你師叔。」

  暴風城的一處洞府中,籌骨神将搭建起三座骨塔。

  骨塔中空,映照衛天宸的天地人三魂,同時也是映照他的過去、現在、未來。

  衛天宸的虛影在三座骨塔中明滅不定。

  一層層迷霧在其中彌漫,最後屋内亮堂起來,施法已經結束。

  「如何?」畢岐問道。

  「我們啟程前後十個陽年,他都不存在額外的因果。」籌骨神将道。

  「那可能是我多心了。」衛天宸道:「師叔,我也沒有産生因果線,僅僅是一種很淡的感覺罷了。」

  「嗯。」籌骨神将點頭:「你先出去準備吧,我和你老師有話說。」

  「是。」衛天宸退了出去。

  等衛天宸走後,畢岐神将的神色便有些凝重:「到底出了什麼問題。」

  籌骨神将看向代表未來的骨塔,若有所思:「時空複劫,命運成環,你的弟子命格裡出現了一道死劫,指向荒域時代。」

  「什麼?」畢岐神将心中一驚,「怎麼會。」

  「他怎麼會去荒域紀元,還有死劫?」

  籌骨神将搖頭:「不清楚,這道死劫現在很淡,未必會發生。」

  暴風城,翊神國官方設置的乾坤殿前。

  神殿供奉的是翊神國的一位陣法神,廣場上有多個傳送法陣。

  趙興和青榆子再次改變氣息和容貌,出現在了其中一座傳送法陣前。

  在即将啟程前,趙興心有所感,目光掃視廣場周圍。

  他再次看到了衛天宸和畢岐神将,不過這旁邊多了一個身穿灰色法袍的人影。

  「不是真有這麼巧吧。」趙興生出一種預感,好似衛天宸也要去葬神窟。

  「小心點,我總感覺有人在窺伺我們。」青榆子突然也四下張望起來。

  「嗯?怎麼回事。」趙興論異的問道。

  「不清楚。」青榆子道:「很有可能是至真樓那邊出了問題,我總感覺有人在盯我。」

  「你說瓊羽神将?不至于吧。」趙興說道。

  不過是一件小事,難道還能上升到殺人奪寶?

  「小心為妙,我們繞一下路吧。」

  「好。」

  青榆子和趙興,決定繞路。

  期間換了好幾次傳送地點,最終在三年後,才來到離葬神窟最近的一座人類城池。

  之後又待了四年時間,反複确認無人跟蹤,這才再次換了僞裝,前往葬神窟外圍。

  「還真夠警惕的。」葬神窟外圍的界碑處,空間中慢慢顯露出一道曼妙的身影。

  「我作為天地證道的神将,能夠輕松融入到天地任何一處本源當中。」

  「這個天凡子,居然還能感應到窺伺,故意拖延了好幾年的時間。」

  「他是青榆子的可能性,已經上升到了七成。」蓮音神将暗道,

  普通的神将,根本不可能察覺到一位天地證道的神将存在。

  反過來,蓮音神将隻要看到過的人,就能夠進行追蹤,這就是天地證道的優勢。

  如果是搞出了轟動無盡時空的青榆子,有些獨特之處才合理。

  「他是青榆子的可能性上升,為什麼會和一個神兵後期的混在一起?沒聽說過,青榆子有什麼親人弟子,是神兵級。」蓮音神将若有所思。

  她調出一面鏡子,裡面閃過無數時空情報,開始不斷的查閱。

  「嗯?」片刻後,蓮音神将一無所獲,将鏡子收起來。

  直到半個時辰後,蓮音神将臉色一變,好似忽略掉了什麼。

  「好手段!」蓮音神将的黑色頭發,突然全部變紅,自己勒住了自己,同時有一縷縷紅絲,紮進自己的體内。

  「蓬!」蓮音神将的神體,居然被自己的‘頭發」給絞殺成一塊塊肉團。

  片刻後,蓮音神将的神體重新凝聚,有些驚恐的看着那掉落的頭發。

  此時頭發正在慢慢燃燒,火光中映照出一道坐在立鐘王座上的人影。

  「無量真神?!」蓮音神将尖叫出聲,可很快她又強行收回了自己的聲音,不使得它往天地擴散。

  「本座已經給你機會,你非要想起來。」紅色毛發中傳來一道冰冷的聲音。

  「無量真神,我并非有意窺伺,沒想到這是您以因果神術庇佑的人」蓮音神将連忙道歉。

  她知道有人以因果神術庇佑,可不曾想,竟然是無量真神。

  真神之間亦有差距,她蓮音神将完成的天地證道,僅僅隻輻射三個太陽年的時間,而且局限在某一塊很小的區域。

  可無量真神的天地證道,橫跨白灼紀的四皇時代,甚至還能延續到靈域時代。

  也就是荒域時代,無法發揮出全部實力。

  至于區域,不同時空的九天十地,最多可以有三天四地都生效。

  幾乎囊括了小半個已知宇宙!

  什麼概念?無劫真神天地證道後的範圍,就代表着能動用大道力量。

  假設把真神的偉力用國力來衡量,無量真神就是赤星帝國那種超級大國,而她蓮音神将,就隻是一個剛剛飛升,站穩腳跟的界星級王朝。

  「滅你三成神元,是你看的代價。」無量真神淡淡道:「若敢洩露出去-你背後的神王,我或許殺不了,你肯定必死無疑。」

  「是,我明白了。」蓮音神将渾身顫抖,如果無量真神要毀掉她的證道根基,她完全抵抗不了。

  至于她背後那位能不能庇佑自己?誰能講得清楚。

  呼~

  火紅色毛發消失殆盡,但恐懼卻仍舊在蓮音神将心中蔓延。

  她現在已經推測出,青榆子旁邊,化名為韓冰的,正是荒域紀元最耀眼的新神趙興!

  可光知道這一點,她就付出了三成神元的代價。

  蓮音神将立刻調動暴風城内,至真樓的一尊神力化身,前往密室請教。

  雖然她懼怕無量真神,可對于樓主,她同樣也懼怕。

  「樓主,我遇到了麻煩。」蓮音神将跪倒在密室中。「我在跟蹤的過程中,損失掉了三成的神元。」

  她沒有說是被誰打傷,因為一旦說出無量真神所傷,基本上也就能猜到這兩人中有一個是趙興了。

  「哇,竟然能削掉你三成神元?」黑影中傳來一陣興奮的驚歎聲。「這絕對值得一看!」

  蓮音神将心中一涼,難道還要讓自己繼續監視?

  她連忙道:「樓主,若是繼續,我恐怕會被殺死,屆時誰來給您探查諸多趣事?」

  陰影中,至真樓的樓主也有些糾結了。

  他不想破了自己的神隐,多花力量來庇佑蓮音神将。

  可也不想錯過一樁趣事。

  「你說的有道理,不過此事也不能這麼算了。」

  「本樓主隻是想通你之手看看,便被毀了三成神元?真是好大的脾氣。」

  「既然他不允許你洩露身份,你便這樣—”

  蓮音神将聽着陰影中傳來的聲音,臉色不斷變幻。

  葬神窟外圍,一葉扁舟在雷雲中沉浮。

  趙興看着自己命魂反複伸出又瞬間消失的因果線,若有所思。

  「我的因果都已經被無量真神接管,現在這些因果線都是紅色的,代表的就是我被人算計了,

  但都被真神接了過去。」

  「可是我明明啥也沒幹,招誰惹誰了?」

  趙興不理解,他來暴風城,除了青榆子與蓮音神将,和别人是話都沒說過一句。

  就是打聽個消息,也能有這麼多惡因産生?

  「沒有勢力,真是不好混啊,死外面都不知怎麼死的。」趙興不由得感慨。

  仔細想想,當初宇宙之舟上,儲季對自己感恩戴德,還真不是假的。

  儲季穿梭時空,去危險的秘境冒險,他沒有護道者庇佑,死亡才是正常的,活着才是例外!

  「轟咔!」

  一道黑色閃電突然從虛空中鑽了出來,劈向飛舟的結界。

  青榆子見狀,立刻從甲闆上行雲,雲層圍繞着飛舟之結界,彎曲垂落,延伸至船底。

  趙興仔細一看,青榆子施展的是雲法,此刻也是雷雲密布,一道道黑色的雷霆劈上去,都被導引去了另外的方向。

  「好雲法,老青,能不能教教我?!」

  「你學不了,雷雲化術要天時派的神力支撐。」青榆子道。

  「好吧。」趙興有些失望,「不過,你是從哪搞到的天時派秘法呢?」

  青榆子吞噬了東延古族的天時本源成神,這種路徑很難複制。

  但天時神法也沒那麼容易搞到吧。

  「從無書神王城偷來的。」青榆子得意道:「其實我一開始并不是想竊取什麼機密,和東延古神約定的,也不過是竊取些天時道法。」

  「你知道荒域紀元最缺這個,司農三派,地利本我都很強,唯獨天時派太過落後了,我欲要建大功,當然是沖着它去的。」

  「結果我找錯了地方,天時道藏沒找到,反而誤入了天機閣。」

  「哈?那你是怎麼全身而退的,按理說這樣的天機,洩露的那一刻,你就該被發現了吧。」

  「當然沒有那麼簡單。」青榆子道:「殿主給我了一塊衍神碑鎮壓時空,堵住了天機閣的洩露趙興一愣,沒想到老青也不是純純牛馬打工神,他還是個有靠山的牛馬打工神。

  「以衍神碑換機密倒也不錯。」

  「哪能是真的呢,那塊衍神碑是宮主創造的虛無曆史神物,落地生根的那一刻,就隻能在原地生效了。」

  「一旦挪到别的地方就無用。」

  趙興想起月神宮主也給過自己曆史虛無神器,不過沒想到青榆子是這麼用的。

  「那你是」

  「别問了,現在該怎麼走?這破地方劫難一波接一波。」青榆子突然聲音變得急促,似乎遭到了重壓。

  趙興募然發現葬神窟的天災又換了一種類型,他們進入了一個‘毀滅心域」的地方。

  「交給我。」

  趙興掌艙,将飛舟駛入了一處裹挾着空間碎片的風災當中。

  葬神窟無日月,無論過去多久,似乎都是混沌的一片。

  璋月神王設立的衣冠冢,不可能在混亂、破滅的地方,總要有一片穩定的空間,才能建立。

  然而趙興和青榆子,在外圍浮浮沉沉的闖蕩了三百八十九年,硬是沒有發現一個穩定的空間。

  「現在我已經不知道自己處于哪個位置了。」青榆子有些疲憊的吞下一枚藍晶晶的果實,神力恢複少許。

  「我是徹底迷路了,什麼地圖也不管用。」

  「趙興,你說我們現在還處于外圍嗎?」

  「是。」趙興點頭。

  「你牛。」青榆子豎起大拇指,「三百八十九年,我就沒見過你有半點灰心喪氣的模樣,一點心理波動都沒有。」

  「我現在真信了,你有虛空定位法。」

  趙興輕笑的咬了一口果實。

  他當然不慌,坐标顯示他一直在外圍晃悠,雖然看起來迷失方向,災劫不斷。

  可實際上它并未超過某種強度,

  老青是抗災的主力,自己實際上很輕松,就是開開船而已。

  「輪回月影,至陽而生」青榆子又開始念叨起命盤的結果,「這句言到底是什麼意思。」

  「無非就是太陰之星與太陽之星。」趙興聳了聳肩道,「璋月神王建立衣冠冢,要想一直存續,甚至度過一次次破滅劫難,必然要建立一個穩定的空間。」

  「而最為穩定的則是陰陽雙星系統,以陰陽大道平衡空間,無論如何破滅,也能修複。」

  「璋月神王也真是深情,自己的墓搞不好都沒了,可是情人的衣冠冢,卻花這麼大的心思。」青榆子歎道。

  「不這樣,哪能輪得到我們來挖掘?」趙興道。

  「希望經曆過多次破滅,這墓還在吧,但也别太強了。」青榆子患得患失。

  他既希望這墓還存在,又希望這墓的防禦法陣經過破滅後被削弱了。

  否則的話,即便他們找對地方,恐怕也打不開。

  畢竟璋月可是神王,如果衣冠冢的防禦手段沒被削減,他們隻能幹瞪眼,

  「趙興。」

  「嗯?」

  「你有沒有發現,我們已經有三個月,沒碰到高強度的災劫了。」青榆子突然伸長了脖子,随後猛的起身,跳到了船頂。

  「我沒感覺,災劫主要是你在扛。」趙興頓時起身,「你發現了什麼?」

  「下雨了。」青榆子突然将一隻手伸出結界外,這是很危險的事情,司農的神體不比武者,很有可能被粉碎,可青榆子還是把整個手臂都伸出去感知。

  「下雨了?」趙興也一愣,從面闆上看,沒有什麼新的提示,仍舊是在葬神窟外圍。

  可是在這裡能下雨,就有些不尋常。

  「是真的!」青榆子興奮的抽回手,掌心出現了一團淡藍色的雨水。

  淡藍色的雨水,擁有腐蝕性,可對比之前遭遇的災難,現在這雨水的侵蝕性,簡直是小兒科。

  它的威力,幾乎連道域境都殺不死。

  青榆子将水滴吞入口中,随後臉上露出驚喜之色。

  「是寒露!」

  「寒露?!」趙興身體一震。

  幾乎和青榆子齊聲脫口而出。

  「這附近有太陽!」

  按照天時派的理論,無論是大小四季,還是節氣的形成,必須要有陽星存在才能成立,

  青榆子抓住了一滴雨水,品出了其中的節氣特征,無論是哪一種,都代表着附近應該有太陽之星!

  在葬神窟這種地方,能有太陽之星存在,就意味着穩定的空間!

  「快快快!」青榆子激動的跳下船。「我隐約感覺到了太陽之星的力量。」

  他親自掌舵,朝着感應的方向加速猛沖。

  趙興則負責來維護結界穩定。

  大約飛了八年,此時就連趙興也通過大日照海感知到了太陽的存在。

  大日無海倒映出了一輪殘陽,周圍有十八顆星辰圍繞旋轉。

  「找不到,在哪裡?」青榆子急了,「我明明感覺到了太陽之星啊。」

  「我們在繞彎子。」趙興看着面闆,此時面闆仍舊沒有刷新出新的坐标。

  顯示他們一直處于「長空劫域」範圍内。

  長空劫域,是一處隻發生空間災劫的區域,或是有空間斷崖、空間旋渦、碎空風暴等災難。

  趙興感覺自己和青榆子一直在兜圈子,怎麼也無法找到。

  「我感覺這場雨要消失了。」青榆子急得不行,「這個窗口期過了,可能再無線索。」

  「冷靜。」趙興道,「老青,你現在有些失态了,這也不一定就是我們要找的地方。」

  「冷靜下來,仔細想想,還有什麼辦法。」

  面闆也不是萬能,趙興能保證船一直飛在‘長空劫域」,但卻不能找到具體的位置,那片穩定的空間,還隻能靠青榆子來尋找。

  「對,冷靜、我要冷靜。」青榆子深吸一口氣,慢慢的鎮定下來。

  趙興靜靜的等待,片刻後,青榆子突然道:「有一個辦法,但需要我冒點險。」

  「怎麼說?」

  「我們在這裡繞了一百三十四年,我發現三十四年、八十九年,我的感知最為強烈,之後的時間則變弱了。」

  「假設我們的繞彎是有個規律的,那麼我對于陽星本源有一個最強感應點。」

  「當到達這個點的時候,我脫離界船,發動一次三陽映照,向你彙報。」

  「這樣一來,你就能夠用天時派的三陽定位法,找到準确的坐标。」

  趙興道:「危險的點在哪裡?」

  「脫離界船保護,我可能扛不住長空劫。」青榆子道:「但也隻能賭一賭了。」

  又三十八年過去。

  「是時候了。」

  「嘩啦~」青榆子将一條鎖鍊系在腰間,随後又把另一端綁在船上。

  「小心。」趙興叮囑道,「扛不住就回,你可千萬别逞強。」

  青榆子在做出決定之前,還有些患得患失,可做出決定後,反而一點都不緊張了,他笑着大喝一聲:

  「玄天太歲胄,現!」

  「日月輪,升!」

  随後青榆子就跳出了船外。

  「崩!」

  神級鎖鍊頓時被拉得筆直,趙興心頭一緊。

  伸手觸摸鎖鍊,大約三個無量時,青榆子開始從鎖鍊上傳來信息。

  趙興的大日海内,頓時映照出了三個太陽。

  距離自己最近的是青榆子形成的‘太陽」,最遠的光芒最弱,中間隔着很多空間夾層,導緻三陽若隐若現。

  「沖!」

  趙興立刻按照三陽定位法,沖向最遠處的太陽。

  而每當前進一點,就會有新的太陽閃爍一次,持續引導。

  界船穿梭虛空速度很快,大約十息之後,趙興神情一震,看到了面闆的新提示。

  【你已抵達月影界,坐标,巨陽9,太陰1,地脈火源3.】

  「老青,回來!」趙興立刻扯了扯鎖鍊,可青榆子沒反應。

  他大驚失色,立刻完成九澤神候變,将鎖鍊快速的往回拉。

  巨力滔天,另一端好似卡住了一般,趙興十分費力的将青榆子拉回結界。

  而後猛的一松。

  「蓬!」

  重物狠狠的砸在地上。

  趙興定晴一看,大吃一驚。

  玄天太歲胃已經脫落。

  青榆子隻剩下骨架和五髒,其餘的血肉已經完全消失,腦袋中的神火也滅了大半。

  他渾身被一股青黑纏繞,更可怕的是,青榆子骨架,已經蛻變成了十一二歲的少年模樣。

  「喵喵~」

  趙興一股腦的把修複聖水,往青榆子身上倒,驅除他身上的毀滅氣息。

  纏繞的氣息減少,血肉快速生長。

  眼看青榆子肉身恢複完畢,趙興卻并未松懈。

  因為青榆子此時仍舊是十一二歲的模樣。

  「我草,這是怎麼回事!」青榆子猛的坐起來,聲音有些尖銳他居然隻有輪回七劫境了。

  「壞了!」趙興心中一個咯瞪。立刻以面闆觀測,發現青榆子狀态顯示異常。

  【青榆子】

  【境界:輪回七劫境(異常)】

  【真靈:輪回七劫境(異常)】

  【神法(已封印)】

  【氣運(衍十八)】

  青榆子呆呆坐在甲闆上,他想要去拿玄天太歲胄,可卻發現居然已經拿不動了。

  「我、我——」青榆子渾身顫抖,「我居然退回了成神之前的狀态。」

  「這和我之前謀劃東延古族之前的修為,一模一樣。」

  趙興也有些傻眼了,沒想到青榆子竟然付出了這麼大的代價。

  「不要慌。」

  就在此時,博維的聲音出現在了腦海中。

  「時光隻是在青榆子身上短暫重新,脫離了某個區域,他就會返回原樣。」

  「不過是虛無法術結合銅史法,形成的一種神級法術作用。」

  「封住他,讓他不要亂動,亂搞很有可能回不了原來的樣子。」

  趙興立刻揮手,将天變神針插進青榆子的九個部位,封死了的行動,隻剩下真靈意念還能溝通。

  「趙興,你幹什麼?」

  「老青,莫慌。」趙興立刻把博維的話重新說了一遍。

  青榆子也慢慢冷靜了下來。

  「原來是這樣—可你為什麼沒事?」

  趙興摸了摸懷中的時光頁:「我有時光頁守護,他虛我不動。」

  「草,無量真神是你親爹吧,這玩意也給你一張?」青榆子激動的不行。

  要做到這樣的效果,一般的紀元誕生的時光頁都還不行,怎麼着也得五皇時代産生的時光頁,

  如此恐怕還有大佬加持。

  因為時光頁本身沒那麼多功效,必須有人在時光頁上施法布陣,才能發揮出多種偉力。

  「你先休息,别亂動。」趙興說道。

  「我怎麼動,你都把我釘死在地闆上————草,你幹什麼?!」

  青榆子本以為對方是安慰自己,結果發現趙興他麼的拿出了光影盤進行記錄。

  「我總得向真神交差嘛。」趙興嘴角帶着一抹笑意。

  「你」青榆子真是無法克說。

  将老青先安置在一邊,趙興慢慢打開霧氣結界,外界果然已經不同了。

  天上一顆太陽高懸,下方是鳥語花香的陸地,遠處還有宮殿群若隐若現。

  「月影界,這裡果然是璋月神王布置的,如此強大的防禦手段,連青榆子這種神将都被打成了輪回境,絕對是宇衍神王的衣冠家所在了。,

  趙興沒有異動,在把青榆子放進船艙後,他把博維給召喚了出來。

  「長老,您給看看,這個地方有什麼特殊之處。」

  博維仍舊是沒什麼好臉色,因為這兩個麻煩精終于給他帶來了麻煩,而且是大麻煩。

  「一個神将後期,一個神都不是,這點陣仗,居然也敢來探索一位神王的墓,真是不知死活啊。」

  「亨,得虧這個地方經曆了多次大破滅,要是全盛時期,剛才青榆子、你、甚至包括我,都得退化成胎兒!」

  博維都沒想到,他們要來的竟然是這麼個地方。

  退化成胎?想起船上幾個嬰兒滿地爬,趙興臉色一綠。

  那也太可怕了。

  「這不是有長老在嘛。」趙興陪着笑臉道自己有時光頁守護,博維可沒有。

  他現在可沒在自己的體内世界中,而是出現在了外面。

  既然博維能抗住,那麼他絕對是有辦法的。

  「時光頁不是絕對的護身符,它的力量也是有限的。」

  「現在你隻有一個辦法,能夠在裡面自由行動。」博維站在船上看了遠方一會,伸手一抓。

  「嗖~」似乎有什麼東西靠近了界船。

  「用候變法,僞裝成這裡的本土生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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