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神農道君

第13章 :傳承結束(一萬字)

神農道君 神威校尉 23764 2025-08-27 18:55

  當傳承機緣事件進行到第七年,一萬多名半神,開始陸陸續續感受到這個挑戰的難度。

  「什麼樣的竹子,可以在當下這個條件做到沖天十萬極?」

  「難,太難了,至少我是做不到了!」

  「司農三派,單獨一派恐怕都很難做到。」

  「天時受限,本我無道,光靠地利,怎麼可能将凡種培養到這種高度。」

  「養神土就更難了,地下五萬極就是死脈,單單一塊領地根本養不出神階土壤。」

  「何止一塊?我剛才已經計算過了,13481塊領地的地下養分總量,最多供應兩三個個人完成這一項挑戰!這還要能充分利用起來!」

  「1塊領地一個界元單位,深入地下五萬極,這本身就是一個龐大的空間,就算是三個人平攤,每個人也要掌控四千多塊領地,法術作用有範圍極限,誰人有這麼強的真靈?」

  「哼,争地的過程中還要損壞掉根莖,每個人就十株竹子,無法再生,說不定在開拓過程中就消耗殆盡了。」

  「怪不得那麼久了,蓬萊神将的傳承仍舊在這,根本這不可能完成的挑戰啊。」

  「蓬萊神将是在故意玩弄我們?」

  衆人的心靈意念在空中飄蕩,參與者們都發出了哀歎。

  太難了,無論是從哪個角度講,這都是他們碰到過最難的一題。

  甚至有人覺得,蓬萊神将定下這個傳承,就是在故意玩弄衆人,他根本沒想過将傳承交出去。

  「淘汰得差不多,也該招待一下客人。」水竹洞天,海象島,一襲青色蓑衣的蓬萊神将,正站在一顆黑白竹子下。

  他正在用刀削着竹條,每當削好一份,竹條就化為一張桌案,出現在竹林中。

  當前兩張桌案形成,什麼都沒有發生。

  蓬萊神将擡頭看了一眼天空:「不下來?」

  「這次就不進來坐了。」有聲音傳入蓬萊神将耳朵中。

  「真不下來?有好吃的。」

  「哎呀,真不行的,你就不要誘惑我了。」聲音細聲細語,似乎很苦惱。

  蓬萊神将臉上有些意外:「真是稀奇,看來這次你保護的人很重要,那我就不給你留了。」

  說罷,蓬萊神将抹去了兩張座位。

  他繼續削竹子,第三張座位出現。

  在座位出現的同時,一道絲線突然從座位上方飄蕩。

  虛淮的老師,申戈神将,有些驚訝的出現在了座位旁。

  他拉扯虛淮的因果線被人扯下來了一截,強行落了座。

  不過申戈神将很快就恢複了鎮定。

  「洪古天申戈,見過蓬萊道友。」

  蓬萊神将看着申戈:「遠來即是客,請道友入座。」

  「多謝。」申戈神将恭敬行禮,然後坐在了位子上。

  蓬萊神将繼續削下一根竹條,形成第二張座位。

  同樣是座位剛剛形成,就有一根線突然從天飄落,化作人影出現在了座位旁邊。

  殷宰神将現身後,主動朝着蓬萊神将拱手:「又來叨擾蓬萊兄了,請道兄見諒。」

  蓬萊神将面色平淡:「道友已是三顧蓬萊,難道還不死心?」

  殷宰神将連忙道:「不敢,隻是讓孩子來長長見識,并非對道友的傳承有想法。」

  說罷,殷宰神将指尖金光閃爍,一座小塔飄向蓬萊神将:「這是我的一點心意。」

  申戈神将是第一次來,他看到這一幕,心中頓時嘀咕起來:「要參與蓬萊神将的機緣傳承事件,背後的護道者就要交錢—原來傳聞竟是真的?」”

  申戈神将頓時有樣學樣,也壘出了一座神力塔,由于他是第一次來,隻需壘一層即可。

  而殷宰神将是第三次來,所以足足壘了三層,壘完之後人影都有些虛幻了。

  蓬萊神将繼續削竹為案,第三根線條化作人影出現在了桌案旁。

  他着裝奇特,渾身黑緞層層包裹,好似繃帶纏裹了全身,隻露出一雙眼睛。

  這雙眼睛本來是緊閉着的,可當出現在這裡後,立刻便像是受到了驚吓,猛的睜開。

  申戈本以為黑鍛帶會和自己與殷宰一樣,但沒想到他雙腳一蹬,立刻就重新化為線條,欲要遁入虛空中。

  什麼意思,還有逃單的?

  申戈神将觀測着,殷宰神将卻見怪不怪,自顧自的喝起了桌案上的竹筒酒,好似知道要發生什麼。

  「蓬!」

  黑緞帶在虛化之前,突然傳來一身巨響,好似起跳撞到了天花闆。

  「嘩啦~」

  身形先是凝實,發出一聲不甘的怒吼,最後又膨脹化為一灘液體。

  「啪嗒!」

  下一刻,黑鍛帶消失了,但第三張桌案上卻出現了一隻玲珑塔,下四層發着金光,上五層則仍舊是空蕩蕩。

  申戈神将拿起竹筒酒,掩蓋心中的驚訝。

  「不知這位是超了次數,被抓了個正着,還是不願意‘送禮」。」

  「真是不明智。」

  來到宇宙之舟上,就相當于來到蓬萊神将的領地。

  神将在自己的地盤上肯定會更強一些的。

  領地帶來的優勢,在司農這裡尤為明顯。

  不過地利派的領地加成仍舊不是最強的,本我派才是。

  正所謂天時不如地利,地利不如本我。

  本我派成神,體内世界就不叫神域,而是稱神界,之所以單獨列出來,就是因為本我派修出神界要遠比尋常的神域功效更強,

  「刷刷刷刷~」

  随着蓬萊神将不斷的削竹為案,越來越多的身影出現。

  申戈數了數,算上黑鍛帶,最終有十八位神将出現過,其中有五位,是和黑緞帶一樣的情況,

  進來之後就被打成了神力本源塔。

  至于神兵級?都沒資格進入這片竹林,紛紛掉進了竹林旁的海域中,被一頭海象給吞掉。

  「嘎吱嘎吱~」

  申戈神将好像聽到那些神兵級被海象啃食的聲音。

  「神隐被強行破,因果、命運斷裂一截,自此這些神兵級身上,永遠出現了一個缺口。」

  「除非是天地證道,否則永遠達不到完全神隐的狀态了。」

  這就是不守蓬萊神将規矩的代價!

  覆山域,事件邊緣的小黃鴨,心疼的眼淚從嘴裡流了出來,它在閻傲的肩膀上跳來跳去,尖叫道:「浪費,真是浪費啊!」

  「閻傲,那頭海象吃再多有什麼用?它又出不來!」

  「這家夥吃的都是我的食物,我的!」

  閻傲一把将陸崖從肩頭上抓了下來:「我知道你很心痛,但你也不用這麼激動吧,我的衣服都被你啄爛了。」

  「閻傲,我好餓。」小黃鴨嘴裡還含着閻傲的衣服,「你是個好人,要不你讓我過過瘾吧!」

  說完,小黃鴨就不斷的啄着閻傲的手掌。

  「铛铛铛當铛铛铛~」

  肉掌頓時發出清脆的聲音。

  連續啄了七下,小黃鴨的嘴都歪了,閻傲的掌心也就留下一些凹痕,連皮都沒破。

  閻傲習以為常的寬慰道:「别急,等趙興出來,讓他給你找吃的,肯定有邪神會來的。」

  陸崖一頭癱在閻傲的掌心,有氣無力道:「可我還是少吃了,唉,那我先睡會吧—”

  閻傲合掌握拳,輕輕将小黃鴨重新放到了自己頭發中沉睡。

  竹林坐席,包括殷宰、申戈在内,最終落座了十二位神将。

  十二位神将,也就代表着水竹洞天中,隻剩下十二名半神,仍舊在進行着挑戰。

  一萬三千多名半神,在十年後隻剩下了十二個人還未放棄。

  「十二名神将,就代表着挑戰者隻剩十二人了,嗯?不對啊。」

  申戈看向竹筒酒,在酒中倒影中,他看到水竹洞天中的考驗地,仍舊有三四千半神沒有離開。

  多數都聚集在了南邊。

  「怎麼回事,南邊為何還有這麼多半神?」

  申戈疑惑不解。

  其餘神将也發現了這一情況。

  「南邊那個半神是誰的部下?」

  「别的天才都是強取豪奪,一路征戰,在掠奪領地的同時,也将其餘人淘汰了出去。」

  「可是此人一路掠地,卻有很多人都留在了原來的領地中。」

  「他幾乎沒有發生多少場争鬥,卻占據了南邊上千塊領地。」

  「到底是如何說服其餘人讓路的?」

  十二名神将中,隻有申戈、殷宰、柯本三位神将認出了水中倒映的那個青年。

  因為他們三人是虛淮、柳清辭、灼華的老師,也知道亞斯海域發生的事。

  「這個韓冰真是有些了不得。」申戈不由得有些驚訝,「在亞斯海域,他能聯合巡山神司的人一起行動,我原以為這是時運所緻。」

  「如今在蓬萊神将的傳承考驗中,他居然也能不戰而屈人之兵?」

  「韓冰到底有什麼魔力?」柯本神将也很意外,「他碰到的人,八成都沒有發生戰鬥,隻是站着聊了一會,就讓人乖乖讓道了?」

  亞斯海域那個機緣事件,有合作的可能,可這裡就完全沒有。

  大道争鋒,輕易豈能讓道?

  可這個韓冰,卻做到了,簡直無法想象!

  「此子一定是無量真神的愛徒!」殷宰神将不由得心中感慨,「還未證道,便有真神之姿了。」

  他覺得那些半神司農看韓冰,大概就如同自己看無量真神那般,高山仰止。

  換位思考,如果自已和無量真神處于同一個地方,恐怕他也會給無量真神讓道,因為殷宰自已,對無量真神的感覺就是又敬佩又畏懼。

  「地宮為托,陰陽交融,天不就我,裂土飛升。」

  一道聲音傳入希賢尊者的耳邊,

  他轉過身來,看着趙興,以及他身後的重重法力化身,不由得有些驚訝。

  這些人裡面,有一部分是想留下來學習的司農,就比如梓召尊者。

  機緣事件中,不一定非要得到具體的某種物質才算機緣,知識、見識,也算是一種機緣!

  有一部分,則是湊熱鬧的,想看趙興失敗。

  不過此時跟在趙興旁邊,就顯得像是趙興的信徒一般,讓希賢尊者倍感壓力。

  好似有一個司農神來檢驗他的道。

  希賢尊者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想要看對方做什麼,可是趙興抵達領地邊緣就停了下來,也并不和希賢尊者說話,而是在回答跟随者的疑問。

  「請問韓尊者,你剛才所說,是在講地煉神土之道嗎?」

  趙興悠悠道:

  「隻以地煉法來闡述神土的誕生,太過狹隘了。」

  「比如上古生命魔神阿伽啰,便是在一座自然形成的地宮中孕育。」

  「它首先是一座石胎,經過了三次地變期靈智化神,神藏石胎,又經曆七個紀元,形成了一座山峰。山峰吸收天地母精華,又經四次劫難,得以脫胎出世。」

  「伽羅地的自然演變,符合了地變法、地藏法、地通法、靈山法的大道至理,并非是單一形成的。」

  「敢問尊者,這樣的成神之法可以複制嗎?」梓召尊者問道。

  「求道則道法皆存,求法則道法兩空。」

  梓召尊者若有所思:「我懂了,成神不是目的,它隻是得道的佐證,求法舍道,如同舍本逐末。」

  「尊者,我有一問。」另一個人發問了。

  「請講。」趙興點了點頭。

  希賢尊者有些無言以對,這個韓冰尊者,來到他的領地邊緣,卻無視了他的存在,就這麼和追随者坐而論道起來。

  一場傳承考驗被他開成了法會,希賢也是頭一次見。

  他本不想理會,但就在旁邊有那麼多的同級天才坐而論道,希賢又忍不住想聽。

  聽境界更高的神級講道大有益,半神論道也同樣會有不小的收獲。

  更何況,趙興很快就談論到了希餐尊者。

  「我旁邊的這塊領地,足有一百五十三個界元單位,其中一半已經煉脈為峰,煉峰為山。」

  「此外,地下還布置了八十多座反鬥地宮,這是打算以地宮托着煉化的山峰上升,再令金靈竹從山峰中破土而出,完成沖高十萬極的考驗。」

  「不過這種想法注定是失敗的。」

  希賢尊者再也忍不住了。

  他主動跑過來呵斥道:「閣下何故嘩衆取寵,大放詞?!」

  趙興還沒有說話,梓召尊者率先發起了沖鋒,他看向希先尊者,語氣有些不滿道:「人不會因為别人說不對的話而生氣,隻會因為說中了而感覺到惱怒。」

  「韓尊者若是荒謬之言,閣下又何必放在心上?跑過來對号入座?」

  面對諸多投來的譏諷目光,希賢尊者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氣,他意識到剛才确實有些失态了。

  「你們吵到我了!」希賢尊者恢複鎮定,地底下一道道山丘拱起,「要論道,去别處,否則就被怪我不客氣。」

  由于趙興這些人都是法力化身,希賢尊者隻要利用地底的根莖輕輕一震,就能夠将這座領地占據,把他們都驅逐開。

  不過他還沒來得及做,趙興就開口了。

  「道友地煉成峰,山峰中還藏有三十六火靈山,以山法為基,形成了火山地藏法孕靈。」

  「三十六山是打算孕育一根火靈竹,可你又将火靈竹放在了震位,道友是在猶豫,不知該如何抉擇?」

  希賢尊者心中驚訝,說不出話來。

  如果說之前趙興看透希賢的布置,并不算多厲害,可剛才那段話,就有點太神了。

  對方完全看透了他的想法,甚至看到了他的猶豫。

  自己可是做了隐蔽手段的,居然隻是看了幾天就窺測到了全局布置?

  高手,絕對是高手!

  希賢頓時感覺,這個韓冰尊者不簡單,至少眼界在他之上!

  希賢很想問個明白,但這樣一來無異于承認自己不如對方。

  就在他猶豫不決時,一道吼聲從東邊傳來。

  隻見一頭谛蒼突然出現在了東邊的天空上,将所有雲層吸收,爾後向下吐出一口氣,噴灑在了山中。

  蒼之氣,可孕靈根,虛淮這一口氣噴出去後,也不由自主的解除了侯變法,癱倒在了地上。

  他死死的盯着【天蒼竹】的底部,滿懷期望。

  在經過谛蒼之氣的影響後,七萬極的天蒼竹,身形暴漲。

  七萬五、七萬八、八萬二·——

  漲勢驚人,這也讓虛淮振奮的從地上跳了起來。

  「沖沖沖,給我沖破一切阻礙!打破極限!」

  幾乎所有人都被虛淮的動作吸引。

  就連黑白竹林中的神将們,也都關注着虛淮。

  「這是我的弟子!」申戈心中有些驕傲,因為在短短半個月後,虛淮培養的天蒼竹,就已經突破了九萬極的高度!

  然而很快申戈就發現自己高興早了。

  在達到九萬一千極高度後,天蒼竹無法繼續增長。

  第十七天,它不但不再增長,上半部反而出現了裂痕。

  這是因為被打破的生命大道限制又重新彌合,從微觀層次重新形成了咖鎖。

  虛淮繼續變身谛蒼,開始吐氣,裂痕迅速彌補。

  然而僅僅維持了一天時間。

  第十八天,裂痕再度出現,并且出現了兩道。

  蒼圍繞天蒼竹不斷爆氣。

  然而這就好像飲止渴一般,噴得越多,天蒼竹的裂痕越來越多。

  在二十五天的時候,虛淮已經精疲力盡,無法維持蒼形态。

  「砰砰砰砰砰砰!」生命與毀滅的天平頓時傾斜。

  大量的爆炸聲響起。

  好好的天蒼竹,如同變成了爆竹,開始不斷的爆裂,迅速崩塌。

  「還是失敗了。」

  虛淮有些不甘的躺在地上。

  蓬萊神将的考驗,好似讓人在用生命大道搭建一座房子。

  虛淮苦心孤詣,花了十年零八個月,最終把這座房子建到了極限的九萬一千極。

  可是崩塌卻隻在一瞬間。

  而這也是虛淮最後一根竹種。

  「這是神的領域,是不可能完成的考驗!」虛淮看着竹竿朝着自己砸下來,口中喃喃自語。

  在即将被砸中的那一刻,虛淮被挪移了出去。

  黑白竹林中,申戈神将也随之消失。

  「虛淮失敗了。」柳清辭看着天蒼竹崩塌,化為精氣向四周擴散。「他已經夠厲害了,我甚至都覺得他會成功,可還是失敗。」

  「這個考驗,真的是可以完成的嗎?」

  「我雖是地利派司農,但這些年虛淮也在不斷的強化自己的地利法術,配合他的蒼之變,這已經是相當強悍的表現了,他都做不到,我恐怕還不如他。」灼華尊者看着轟然倒塌的天蒼竹,也有些失神。

  另一名青年男子,抓着自己的頭發,眼神有些痛苦。

  「虛淮是上過白灼紀天才榜的司農,他的悟性之強,這些年夠他把三種地利法練到極高的地步了。」

  「侯變法谛蒼變輔助,配合天海地藏、極元地宮,這一個辦法也行不通?」

  「難難難!!

  其餘的考驗者,看到虛淮的失敗,不但沒有幸災樂禍,反而是心情沉重。

  此時蓬萊神将的這一考驗,已經給諸多天才帶來了無比沉重的心理壓力。

  就是趙興,此刻也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虛淮的想法,也是我曾設想過的成功道路,可他也失敗了,這是為什麼?錯在了哪裡?」

  趙興心中不自覺的推演起來,十八劫真靈瘋狂運轉,反複複盤虛淮的天蒼竹崩塌的一幕。

  以人為鑒,可以明得失,可現在越推演,就越發讓人絕望,就是趙興,多多少少心中都湧起了一陣無力感。

  不過也有人的反應不一樣。

  就比如希賢尊者。

  「我悟了!」

  他在注視着天蒼竹倒塌的方向四個月後,突然飛了起來。

  「嘩啦~」

  他擢取了天蒼竹死亡後的大半精氣,一股股精氣化為洪流,注入到了他的火山當中。

  「咕隆~」

  三十六座火山開始冒出氣泡,大地開始移動,一座座火山融合,最後形成了一座。

  「起!!」

  随着希賢尊者一聲爆喝,火山噴發了。

  第一段噴發出來的火山熔岩筆直沖天,但又很快冷卻,形成了一座山上山。

  第二段又在第一段的基礎上,繼續噴發、冷卻,形成了第二座山上山,隻不過更小一些。

  如此反複,在第六個月後,火山的高度已經拔高到了兩萬極。

  而就在這時,最頂部的一座熔岩湖中,一根閃耀着火紅色光芒的竹尖迅速冒了出來,沖天而上「他這種方法早就證實過了,提高地基是沒有用的。」梓召尊者搖了搖頭:「高度是從根系以上的部位開始算起,山堆得再高也沒有用。」

  「他當然知道。」趙興淡淡道:「他用火山法不是為了取巧,而是為了保護竹種本身不受天時影響,火山噴發沖破了雲層,包括極罡層,虛流層,這隻是利用火法山更好的保護了竹種本身。」

  「尊者,此法可行呼?」有人問道。

  「不會成功的。」趙興搖頭。「他審錯題了,連九萬極都達不到。」

  三個月後。

  希賢尊者失敗了,他的火靈竹比虛淮的天蒼竹還差了點,僅僅沖到了八萬八千極。

  梓召尊者大為震撼,因為趙興的預言又中了。

  希賢尊者果然沒有沖破九萬極的高度。

  「為什麼?」

  希賢尊者從天上掉了下來。

  他很不甘心,在沒有失敗之前,他一直覺得自己有很大把握成功。

  當失敗真正發生後,他便對自己的道法都質疑了起來。

  他内心甚至感覺到了恐懼。

  怕的不是失敗,怕的是連怎麼失敗的都不知道。

  他可是要立志天地證道的天才啊!

  希賢尊者的目光看向趙興,突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韓尊者,我為什麼會失敗?!」

  趙興搖了搖頭,轉身離開了。

  既然希賢事先沒有服自己,那麼他也就沒有必要教對方。

  他繞過了希賢,去接收新的領地和養分。

  此時已經隻剩下十人。

  又一年過去,趙興已經撰取了兩千五百塊領地的養分。

  這一年,又有一位司農開始嘗試挑戰而失敗。

  傳承者僅剩九人。

  十年後,傳承者猛的銳減到四人。

  隻因為這裡面出現了最猛的四人,掠奪了其餘五人的地盤,搶走了養分。

  這四人分别是占據考驗空間正南方的趙興。

  正北方的苗華尊者。

  正東方的喻和尊者。

  正西方的任川尊者。

  其餘人,要麼是主動挑戰失敗,要麼是敗在了這四人手中。

  「四強的格局已經誕生了,各自都占據三千多塊領地,應該不會繼續發生戰鬥了。」柳清辭暗道。

  她和灼華尊者在五年前嘗試後失敗,不過勉強維持了竹子的活性,不需要離開洞天。

  現在她和灼華,都站到了南方的地界,看着趙興在各處忙碌。

  「我聽聞任川是某一個時代的太古之丘山首,如果說最有希望的,應該就是他了。」灼華和柳清辭交流着。「就是不知道他會用什麼方法。」

  「我倒是覺得韓兄的機會更大。」柳清辭說道,「太古之丘的山首,也要看成色,某些時代的山首,還未必有你強。」

  「那倒也是。」灼華點了點頭:「我要是在邪神占據的荒域時代,高低也得是個山首。」

  正路過的趙興聽不下去了:「怎麼,灼華兄難道看不起荒域時代的山首?」

  「荒域時代有什麼好說?不毛之地罷了,恐怕十二階尊者都能當山首。」灼華搖了搖頭。

  趙興不再多言,他一聽就知道,灼華根本不了解荒域時代的情況,恐怕也是人雲亦雲,聽了些隻言片語,于是也就懶得多說了。

  「韓兄,你打算什麼時候嘗試?」柳清辭問道:「三千多塊領地,應該也快達到你掌控的極限了吧?」

  「嗯,差不多了。」趙興點了點頭。

  一個人獨霸一萬三千多塊領地,這是不現實的,掌控不了那麼大的地方。

  光搶過來也沒有用,要能利用得了這些環境資源才行。

  趙興已經看過苗華、喻和、任川三位尊者的實力,都是在十七階的地步,可謂是相當牛逼的存在了。這三位也都是上了白灼紀天才榜的半神司農。

  不過就是這三人,也沒有繼續擴張,因為已經達到了掌控極限。

  現在都是利用現有的資源,進行最後的準備。

  其實趙興的掌控極限,還能再高一些。

  首先他是十八劫真靈,而且受到太初草人法分裂被動,他擁有兩百倍增幅的靈魂增幅。

  極限掌控應該在九千界元單位左右,不過趙興也并不打算繼續擴張了。

  一是要擴張就得幹架,要想取得勝利,必須得展現出十八劫的實力。

  這樣一來,很容易就暴露自己是趙興的身份。

  十七階半神,無盡時空還有很多,可十八階半神那就是鳳毛麟角了。

  隻要動用這個層級的實力,一抓一個準。

  二是他覺得現在的領地基礎已經夠用,如果還不能成,那就不是基礎環境資源的問題,而是人的問題。

  「如果我錯估了環境條件,那麼我也得好好閉關,跟着博維苦修一陣子了。」趙興暗道。

  一頓操作猛如虎,最後如果失敗在這上面,都不能算發揮失常了,那得深刻反省自己的道路是不是走歪了。

  進入水竹洞天的第六十年,甲子陽年,七月半,日月同輝。

  而在這一天,趙興、任川、苗華、喻和四人幾乎同時動了。

  黑白竹林中,蓬萊神将眼角露出一絲笑容。

  「真不錯,四個都是好苗子。」

  黑白竹林中,已經隻有三位神将,除去趙興的護道者不在,另外三人的護道者,都在此處。

  此時也都關切的看着竹筒内的影像。

  苗華、喻和、任川、趙興四人所選竹子,在經過初始的一年孕育後,盡皆破土而出,已經是嶄新的面貌。

  而且四人不約而同的選擇了五行竹。

  第二年開始,四人的五行竹都達到了1萬極,且幾乎都在同一時間停了下來。

  并且不約而同的開始施展天時法和本我法進行輔助。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柳清辭眼中異彩連連,「天時不顯,本我不強,地利為王,這是水竹洞天司農大道強弱排序。」

  「蓬萊神将雖然認為地利派最強,但也認為天時本我兩道不可或缺,所以他不是禁絕了這兩道,隻是減弱。」

  「怪不得他們等了那麼久,又一齊動手,這個時候,天時條件達到了六周天中的最高峰。」

  「他們四個人,都沒有忽視任何一種道,并且都有能力利用三條道路。」

  第三年,差異開始出現。

  趙興在施展天時法,沖破虛流層和極罡層時,其樹冠盛開,葉面向陽,太陽之星的光華幾乎被搶走了六成,樹冠遮天蔽日,遠遠大于其餘三人的面積。

  「再茂密的森林,其樹冠都是錯開的。」灼華尊者感慨道,「韓冰的在天時法上,已經超過了其餘三位。」

  柳清辭點頭:「他的根腳,應該還是在天時派。否則不至于這麼強。」

  第七年,四個人的差異越來越明顯。

  趙興在這一階段,開始施展一界神華和混元神基。

  作為本我派的凝華系列和強基系列的兩大神法,這保證了竹本根基的穩定生長。

  此時四個人的竹子,高度都已經超過了五萬極,雖然趙興的五行竹,高度不是最高的,但生命形态卻是最為穩固的。

  趙興看了一眼其餘人,其中喻和的五行竹高度最高,看起來也很穩定,已經達到了七萬極。

  苗華次之,也達到了六方極。

  反而是先前最被看好的任川,此時才勉強達到五萬極,而且顫顫巍巍,已經出現了彎曲,還不如趙興。

  趙興若有所思。

  第十二年,整個領地空間都震動了起來。

  一萬三千多塊領地,幾乎都被調動了起來,四個人展現出了無與倫比的掌控力。

  殊途同歸,在第十二年,四個人都回歸到了地利法,開始二次穩固根基,撰取地底養分蓄勢,

  進行下一次沖擊。

  此時的領地中,任川的動靜最大,他的竹子已經完全歪掉了,不再筆直,更像是一個垂楊柳。

  「這個任川,怎麼如此不中用。」灼華有些失望,「我之前還很看好他,結果他就這個表現。」

  「真是我見過的最差一屆山首!」

  灼華有些恨鐵不成鋼。因為他也當過太古之丘的山主,所以對任川有種認同感,不過這種認同感在任川表現遜色後就變為了憤慨。

  「真是丢了太古嗯?韓兄在幹什麼?」灼華突然發現,趙興竟然在培養第二棵竹子了,而且在長到五萬極後,迅速歪斜,結構變得和任川的有七八分相似。

  「草,好的不學,學壞的?」

  「韓尊者不會被仁川影響了吧?」

  「不對,四個人都相互影響了,你們看,他們都催生了第二株、第三株竹子。」

  「喻和在學韓冰,苗華尊者在學任川,任川則在學韓冰和苗華!」

  「這—我真是看不懂了,這四人的境界已經高出了我一個層次。」

  「嘶,真是沒白來了啊,小小的一個傳承考驗,我竟然好像在看天地證道一般,諸多感悟湧上心頭!」

  這一階段,為互相學習,互相影響的階段,

  「也是最為兇險的階段。」趙興收回了目光,真靈有些混沌、眩暈的感覺。

  「就好像中了銅史法,天才的道會影響其餘人,其餘人會情不自禁的被影響。隻要看過,就再也無法忘卻,下意識的去驗證。」

  「三個人中,數那苗華最為陰險,他的第一株竹子完全是幌子,根本就是錯誤的道。」

  趙興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明道理,辯是非,他開始不斷的在腦海中斬去苗華的大道影響,将剛才觀測的生命道圖忘卻。

  不過考驗空間就這麼大,這種影響對于四人來說,都是無法完全摒棄的,每一個人都要扛着另外三人的影響去完成這個挑戰。

  現在就看誰的道心更加堅定,誰能更快的從這種影響中脫離出來。

  「心靈環境也是一種環境條件,蓬萊神将把考驗空間安排得這麼擁擠,真是煞費苦心。」趙興不由得想道。「他對傳人的要求,真是高得過分了。」

  如此的高壓對抗,就是趙興都必須集中精力全力以赴,不敢小其餘三人。

  他很難相信博維所說的是正史,蓬萊神将哪裡是個熱愛和平,不喜歡打打殺殺的。

  這完全相反好不好?!

  傳承考驗開始的第九十年,四人的比拼已經持續了三十年。

  此時,四人占據的東南西北,都有兩株以上,九萬極的竹子。

  這一場傳承考驗,也已經進入到了最後的階段。

  對抗已經結束,因為到了這個時候,大家在這一株竹子上施展的法,體現的道,都已經定型了,不可能會被影響。

  現在就是驗證成果的時候。

  四個人的上方,都不存在任何的天障,所有的天時條件無論好壞,都已經利用到了極緻。

  地下則是開裂出了四道大裂谷,如同深淵一般,将四個人隔開。

  每一道裂谷中,都可以看到最底下的死脈層。

  地底布滿了如同虹龍一樣的根莖。

  而除了竹子周圍的地界,其餘地方的土壤層,已經全部變為了粉末狀的沙子。

  「太厲害了,這就是差距嗎?」

  「我感覺他們四個人,都将天時、地利條件利用到了極緻,同時也施展了本我法,将所有營養都完全吸收。」

  「我根本看不出誰更厲害,好似超出了我的認知,難道這就是白灼紀天才榜的含金量?」

  「到底誰更強?看不懂,真是好可惜啊—」

  「破!」

  在第九十一年,喻和尊者率先發動,結束了蓄勢。

  他的兩根竹子,一株上漲,一鼓作氣沖破了十萬極!

  一株卻停留在了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極,差一極就完成了雙十萬沖天的壯舉。

  第九十二年,苗華尊者發動,他也是兩根竹子發動。

  第一根同樣沖破了十萬極。

  但第二根卻突然碎裂,化為星光,土地也随之坍塌,開始不斷收縮。

  最終形成了一捧巴掌見方的黃土。

  第九十三年,任川發動。

  第一根竹子高度止步99999極,

  但第二根竹子卻化為星光,和土地一起濃縮。

  最終任川所占據的領地,幾乎消失了八成,一點神光閃爍,出現了一塊腦袋大小的方塊。

  第九十四年,趙興發動。

  他的第一根竹子沖破十萬極,樹冠完全取代了太陽,閃爍着光輝。

  第二根竹子同樣寸寸崩塌,化為了星光,最終有一粒沙子落在了掌心。

  絢爛的光芒過後,蓬萊神将的聲音重新出現,公布了結果。

  「喻和完成凡竹沖天十萬極之挑戰。」

  「苗華完成凡竹沖天十萬極之挑戰,有九階靈土十萬方。」

  「任川培養出了一階神土,凡竹沖高99999極。」

  「韓冰完成凡竹沖天十萬極之挑戰,有神土一粒。」

  「本次傳承雖有四人完成了挑戰,但已無需再比。」

  「最終的傳承者為韓冰!」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