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好想拍死他!
黎戎見馳蘅氣怒而去,還在身後對着他招手:“再會。”
姜暖之一時無語,随即拐了一下他的胳膊。
黎戎漆黑的眸子看過來,眸帶困惑:“阿暖?”
姜暖之:“再好的兄弟,心也會涼的。你别總是覺得他玩世不恭,總是不将他的話放心上。難不成他是鐵人,不會失落?”
而後,将一大包包裹好的吃食給了黎戎:“阿戎,這個給馳兄弟送去吧,近些時日家裡也多虧他幫忙,這兜子裡頭都是些他素日裡愛吃的,你們兄弟好生說說話。”
黎戎一愣,對上姜暖之帶着笑意的眸子:“好。”
“哦,對了,還有個事兒。”姜暖之恍惚間扯住黎戎,将一個信封給了他:“之前那銀錢是人家馳兄弟給你的吧?”
“你怎麼知道?馳蘅這小子跟你胡說了?”黎戎頓時磨牙。
姜暖之當下翻白眼:“你這又是什麼話?他是你最好的兄弟,你還不信他?再者,我在你眼中是個蠢的不成啊?這裡頭是一千兩,你給他拿回去,這兩日我看他怕是手頭頗緊,回京想來該是會用銀子的。我們的确是要用銀錢,剩下的就當是我們借的。回頭賺到了,還回去就是。”
“阿暖,這小子的銀錢,不用還的。你不知道,他當年欠我的多了”黎戎不由得失笑,想要将信封還回去。
姜暖之搖頭:“一碼歸一碼,親兄弟還明算賬呢。不管如何,還錢的态度還是要有的。”
姜暖之并非不會變通的人,如今翻過年來二月份就要小考,怕是用錢的地方多呢,多些銀錢總歸是穩妥些的。至于還錢這件事情,想來他倆這般關系,馳蘅該也不會催的,等自己賺到再說。
暗戳戳的琢磨着,還真是該将她的獸醫院開到大點的地方去。達官顯貴的銀子總歸是好賺些的。在鄉野賺錢,還真是有些慢。
這般想着,先後包好了十幾包東西,雖然不算多,但是日常用藥,還有兩日的吃食都是足足的。
馳蘅的最多。陳樹次之。還有張小虎的,他還帶着姜暖之給萬将軍和沈軍師的東西。
“喏,阿暖讓我給你的。”
黎戎直接抱着一個包裹,塞到了馳蘅的懷裡。
馳蘅本來都想走了,但到底沒舍得吃食,心裡頭将黎戎罵了八百遍,正琢磨着如何回來拿東西,卻見黎戎送過來,當下給了他一個算你識相的眼神,随即整個被包裹墜的手沉了一下:“好家夥,這是多少啊?嫂夫人莫不是将家都給我帶回去了?”
“阿暖說你是我最要好的兄弟,自然不同。這都是給你的,有日用的藥物,還有我們姜氏獨有金瘡藥,還有防身的毒藥,煙霧彈,都齊全的,裡頭都貼了用法,你回頭自己注意。”
馳蘅一邊兒看傻子似的看黎戎,一邊兒将包裹打開:“我們姜氏?不知道還以為你入贅了呢。”
說話間,看到精心包好的吃食上頭都細心的寫了字,還有各種整齊的瓶瓶罐罐,都寫了清清楚楚,說句不好聽的,從小到大,除了下人,還沒人這般在意自己呢。
他先前念叨了一句,說是不錯的肉幹,放了好幾大包。馳蘅一時間看着面前的黎戎,恍惚間有些感動。
然而,黎戎又打懷裡拿出了一個信封來給了他:“喏,這也給你的,阿暖說是你路上大抵是要用銀子。不好太拮據。”
馳蘅接過銀子,整個人呆住。嫂夫人竟然舍得銀錢來?姜暖之愛惜銀子的樣子,馳蘅是看在眼裡的啊。
黎戎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喂,想什麼呢?”
他就說這般對他太好行不通,這人這是傻了不成?
下一秒,黎戎整個被馳蘅緊緊的抱住。
“嗚嗚嗚,阿戎啊,還是你對我最好!不隻是銀錢想着,連我大年夜沒吃到的餃子都想到了!還是我愛吃的青龍菜雞子黃(韭菜雞蛋)餡的!”
黎戎被抱的面上表情都僵硬了,額頭青筋跳了兩跳,才控制住沒将人一巴掌拍出去。
馳蘅已經開始抹鼻涕了:“早知道我就不詛咒你如廁沒紙,吃飯無箸,行路有坎,舉杯無友了嗚嗚嗚”
黎戎聽着,額頭再次青筋跳了兩下。
他現在不想将人拍開了,好想拍死他。
“噗”
姜暖之一個沒忍住:“那個,你們繼續。”
随後,轉頭就走。
馳蘅下一秒,卻忽然從黎戎跟前跳開。扯着脖子大聲道:“你這人,真是奇怪,舍不得我竟然還哭鼻子,真真是拿你沒辦法。嫂夫人,你别誤會啊,是阿戎時常離不開我。”
黎戎:“馳!蘅!”
馳蘅頓時又後退了好幾步:“幹什麼你?嫂夫人可看着呢。”
黎戎暗自看了姜暖之一眼,卻見她遠遠的在和幾個小将士說着什麼。壓根沒看過來,一時間拳頭捏的咯吱作響。
“咳咳。說點正事兒。你當真不準備帶着她們上京啊?”
馳蘅忽然一本正經,甚至還抹了一把根本沒出現的眼淚。
黎戎看的一愣一愣的。
馳蘅随即自己點頭:“也是,現在還不是時候呢。”
黎戎也懶得和他計較,隻道:“我不日便會進京,至少我走了,家中能稍安生些。對了,先前平甯城的那些人手,如今如何了?”
馳蘅聽了,面色一凝:“時間短,任務都沒出兩次,和從前最普通的黎家軍将士都沒法比。除了忠心,沒有旁的了。”
“忠心就足夠了。”黎戎道:“過些時日,霍骁和衛恪會專程訓練這些人。”
馳蘅瞳孔猛地一縮:“霍骁!他沒死!還有衛恪!你将他們都找回來了?”
黎戎點頭:“萬裕軍中黎家軍舊人不少,他二人流落丹塔,我遣人去了一趟,不想真的有收獲。還有秦凜,他在嶺南,如今也在回來的路上了。隻是,他這一路怕是不順暢,我要去接他一接。”
馳蘅恍惚間眼眶都紅了:“你怎麼不早和我說?真是,剛剛聽你說起這幾個名字,恍惚好像又回到戰場上頭了似的。隻是,我們這般練兵”
馳蘅聲音裡頭帶着憂心:“阿戎,這事兒若是被他知道,怕是更要猜忌。”
“不練他就不猜忌了?”黎戎說着,到底還是拍了拍馳蘅的肩膀:“且動身吧,天色不早了。”
馳蘅長久吐了口氣,随即點頭:“那你别耽擱太久了。你和國師大人身上的毒,除了蕭遠山,無藥可解。如今看來,蕭遠山越發瘋狂了,對國師都敢下毒手。從前尚且有國師能牽制住他,如今他無所顧忌起來。誰也不知他會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