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3章 能護住念念的笑容,便值得(147萬打賞)
可越是如此幹淨,那不合常理的懷不了身孕,就顯得愈發奇怪。
沈知念的目光看向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眸色深不見底。
問題,究竟出在哪裡?
殿内安靜得落針可聞。
沈知念的目光緩緩掃過眼前心腹們,眼底的波瀾漸漸平息,恢複了冷靜。
她深知,鐘粹宮再是鐵闆一塊,今日這般興師動衆的排查,難保不會漏出一絲半縷的風聲,落入有心人的耳朵裡。
在這深宮,任何異常都可能被無限放大,引出不必要的猜忌和麻煩。
沈知念的語氣平靜無波,仿佛方才的一切緊張,都沒有發生過:“今日之事,不過是本宮的一支赤金點翠鳳尾簪一時尋不見,才鬧出這般動靜。”
“如今既已尋回,你們便都散了,各司其職吧。”
衆人皆是一怔,随即立刻明白過來,這是娘娘在為今日的異常舉動,尋一個穩妥的理由。
一支金簪的遺失和尋回,足以解釋宮人們為何翻箱倒櫃,又為何讓唐太醫停留許久,因為擔憂鐘粹宮混入了什麼不幹淨的東西。
合情合理,不會惹人懷疑。
肖嬷嬷等人心領神會,齊聲應道:“是,奴才/奴婢明白!”
他們臉上的凝重也随之掩去,恢複了平日的恭敬模樣。
唐洛川聞言,亦躬身道:“既是虛驚一場,娘娘鳳體無虞,微臣便告退了。”
沈知念微微颔首:“有勞唐太醫跑這一趟。”
“娘娘言重了。”
唐洛川提起藥箱,再次行禮,這才轉身悄無聲息地退出了暖閣,身影融入廊下的夜色之中。
他離去不久,小徽子便來了,嗓音帶着幾分雀躍:“皇貴妃娘娘萬福金安!”
“奴才奉師父之命前來傳話,陛下說批完奏折,晚些時候便過來。”
“娘娘準備接駕吧。”
沈知念眼底,閃過了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複雜神色。
她如今無法懷上第二個孩子,承寵的次數再多又有什麼用?
但面上,沈知念并沒有表現出來,唇角彎起細微的弧度:“本宮知道了。”
“芙蕖,看賞。”
芙蕖立刻從袖中取出一個的精緻荷包,笑着塞到小徽子手裡:“有勞小徽公公跑這一趟了,拿去喝杯熱茶。”
小徽子捏着沉甸甸的荷包,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忙不疊地謝恩:“謝皇貴妃娘娘賞!”
“奴才告退!”
說完,他便歡天喜地,腳步輕快地退了出去。
……
晚間。
南宮玄羽踏進鐘粹宮内殿時,映入眼簾的便是這樣一幅暖融融的畫面。
宮燈柔和,沈知念并未着繁複宮裝,隻一身家常的淺碧色绫衫,墨發松松挽着。
她正蹲在地上,含笑看着跟前搖搖晃晃的四皇子。
四皇子已經快一歲半了,生得白嫩健壯,藕節似的胳膊腿很是有力。
他早就能自己滿屋子蹒跚亂跑,此刻正咿咿呀呀地追着,拿着色彩斑斓布老虎的乳母,小嘴裡含糊不清地說道:“虎虎……要……”
逗得沈知念眉眼彎彎,笑聲清悅。
南宮玄羽的腳步不由得放輕,方才在養心殿批閱奏折積下的疲憊,瞬間被滿室的溫馨驅散,心口軟得不可思議。
他執掌乾坤多年,唯有在此處,方能窺見幾分尋常人家的暖意。
乳母見狀,連忙輕聲引導四皇子:“四皇子,陛下來了,快給陛下行禮。”
四皇子聞聲停下,扭過頭,烏溜溜的大眼睛看向門口的高大身影。
他咧開長了許多乳牙的小嘴,搖搖晃晃地朝南宮玄羽撲過來,嘴裡還嘟囔着:“父皇……抱……抱抱……”
滿宮的皇嗣,也隻有四皇子敢這樣跟帝王說話。
南宮玄羽朗笑一聲,彎下腰,一把将沉甸甸的四皇子撈進懷裡,高高舉起。
四皇子興奮得咯咯直笑,小手胡亂地揮舞着。
帝王抱着軟糯溫暖的兒子,故意闆起臉警告道:“臭小子,今日可不許再尿朕的龍袍了!”
沈知念起身走近,聞言抿唇一笑,眼波流轉間盡是溫柔的笑意。
一家三口嬉鬧片刻。
四皇子終究年紀小,很快便揉着眼睛,顯露出困倦之态。
乳母上前小心接過,行禮後抱着他退下去安置。
殿内一時安靜下來,隻餘暖香袅袅。
宮人奉上清茶後,便悄然退至外間。
南宮玄羽很自然地牽過沈知念的手,一同在窗下的軟榻落座。
閑話幾句後,沈知念忽然想起了什麼,側過頭看向南宮玄羽,眼眸亮晶晶的,帶着幾分試探:“陛下,臣妾恍惚記得,上次您似乎提過,等元宵燈會過了,要帶臣妾出宮去看看民間的廟會?”
南宮玄羽見她這般模樣,心下莞爾。
他知她上次困極,聽得并不真切,便存了心逗她,故意蹙眉沉吟道:“哦?有這等事?朕怎不記得說過?”
“定是你日有所思,夜有所夢,聽岔了。”
沈知念何等聰慧,一看他眼底那抹藏不住的笑意,便知端倪。
她微微挑眉,語氣裡帶了幾分嬌嗔:“陛下乃九五之尊,一言九鼎,君無戲言,豈能說了不算?”
“若是傳了出去,豈不是讓天下人笑話陛下言而無信?”
見沈知念拿話堵自己,南宮玄羽終于忍不住低笑出聲,伸手捏了捏她細膩的臉頰,觸手溫軟滑膩:“好你個念念,如今都敢拿話來擠兌朕了?”
他頓了頓,眼中盡是縱容,“罷了,朕确是說過。”
“朕早已讓李常德暗中安排了,屆時帶你悄悄出去透透氣。”
沈知念眼底瞬間迸發出驚喜的光彩,雖極力維持着端莊儀态,但那微微上揚的唇角和發亮的眸子,洩露了她心底的雀躍:“真的?”
“臣妾确實許久未曾見過宮外的景色了。”
南宮玄羽看着她這般情态,心中亦是一片柔軟,隻覺得深宮重重,能護住念念的笑容,便值得。
接下來,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夜色越發深了。
内殿燭火朦胧,隻餘紗帳内彼此交融的呼吸和心跳聲,急促而滾燙。
南宮玄羽的吻細密落下,帶着不容抗拒的強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