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四章 夏大廚神1
最後,到底是倦極了,也不及想獨孤煜之事,臨夏去見了周公。
醒來時候,迷迷澄澄是被一樓的熱鬧給吵醒的。
這客棧,一樓也做飯館子。
這會兒,到了晚上飯點兒了。
滿樓飄著海鮮的香氣,隨著那熱鬧聲送進房裡來。
臨夏就是不給聲音吵醒,也能叫這香氣給餓醒。
也不出房間,隻叫夥計送了幾個招牌菜進來。
這地方是西寧城中一角靠近海邊的小鎮,沿海吃飯,招牌菜都是海鮮。
嘗一口。
味道意外,還算不錯。
不過,沒有養殖業,純野生的海鮮,原本就是稍作烹飪,就是頂級美味。
獨孤煜來了西寧,估摸著也要來上幾頓海鮮大餐。
城中幾家大酒樓,海鮮做的都不錯。
也不知道他會不會選醉宵樓。
沒了夏大廚的醉宵樓,估摸著同行之人,未必會建議他去吧。
不去最好。
若慕名前往,青豆的廚藝,對於吃慣了禦廚手藝的他來說,其實應該會讓他失望的。
她這是怎麼了,沒事又想起獨孤煜做什麼。
喝了一口海鮮粥,沒留神,差點讓裡頭的螃蟹給紮了嘴。
小飯館便是這點不好,食材的處理上,稍不周道。
這螃蟹殼上紮嘴的尖刺,就該修理乾淨了。
小心的嗦了嗦那螃蟹殼子,避開兩邊的尖刺,丟了桌上,撈起個蝦來吃。
蝦子鮮嫩美味,隻是處理依舊粗糙,蝦線蝦須都沒去。
愣是給這一碗好好的粥,打了折扣。
在醉宵樓做這一年半,重歸此行,她多多少少找回在現代,站在這行頂端時候的狀態,在食物上,多少有些吹毛求疵。
正搖頭嘆息這一碗海鮮粥的敗筆之處,忽然想到昨天連口乾糧都沒的啃的自己。
頓然覺得,自己在這瞎矯情個什麼勁。
那碗粥,於是也沒那麼嫌棄了。
盡數落肚,開始撥弄那幾個招牌菜。
筷子在撥弄到其中一盤雜魚燴的時候,微微頓了頓。
不是看錯了吧。
這是金槍魚吧。
夾了一筷,還真是。
品了一口,她立馬斷定,金槍魚。
她來西寧也有一年半了,菜市場海鮮檔口都去過無數次,現代許多海魚類,這裡並沒有。
自然受地域的影響極大,有些魚類並不生活在這片海域。
地域之外,她斷定時空也是一個重要影響因素。
這裡很多食材,現代沒有。
現代很多食材,這裡也沒有。
所以,從來沒在菜市場看到過金槍魚,她隻以為,是這裡的技術條件,地域條件,時空條件,並不產出這種魚。
畢竟便是在現代,也隻有遠洋捕撈,去到特殊海魚,才能捕撈到金槍魚。
如金槍魚中的貴族藍鰭金槍魚,隻生活在大西洋太平洋一帶。
而這個時代,遠洋捕撈技術尚未完善,食用魚類基本還是以近海為主。
是以,見到金槍魚,她真的很意外。
隻是,暴殄天物啊,居然被當成了雜魚,做成了個雜魚燴。
金槍魚魚肉,烹飪過後,鮮味和口感以及營養成分,都要大打折扣,不,不隻是打折,那根本是把金票當冥票燒。
煮熟金槍魚,肉質柴老,口感發乾,就跟這盆雜魚燴裡的幾片金槍魚肉,都隻能拿來湊盤用。
一瞬從高大上的地位,跌落塵泥。
作為身魚片和壽司的頂級食材,臨夏離開現代後,再也沒碰到過了。
一時間,甚是興奮。
也顧不上吃飯了,直奔樓下。
問了廚房方向,徑自進去。
這客棧鋪面不大,便是如今外頭座無虛席,其實滿打滿算也就七八桌。
廚房自然,也不能忙到哪裡去。
是以,臨夏一進去,就引起了注意。
「你誰啊,怎麼進這來了,走錯地方了吧,快出去快出去,這裡是我們的後廚,哪能隨隨便便讓你進來。」
一人上前,語氣不大友善。
臨夏左右顧盼,這廚房擺放甚亂,一眼瞧去,也沒瞧見金槍魚的影子。
那催促之人,語氣越發粗劣:「出去啊,你看什麼?」
「就這麼點廚藝,還怕我偷師學藝了。」
她這人,在廚房裡一直有職高權利,是以說話也不客氣。
那人一聽,頓是吹鬍子瞪眼了:「你說什麼,這麼點廚藝,你是誰啊,你打哪兒來啊,你口氣不小啊。」
「怎麼回事?外頭都催菜了,這誰啊?」進來個老頭,上下打量著堵在門口的臨夏。
之前沖臨夏嚷嚷的人立馬道:「不知道哪裡來的小子,口氣大著,說我們廚藝不好。」
老頭再看臨夏,倒認出來了:「這不是二樓那位客人嘛?」
認出是住店的客人,態度便也不算差,隻是想著對方說他們這邊的廚藝不好,東西不好吃,多少心裡有點不舒服。
不過是開門做生意的人,比廚房裡那位懂事,忙道:「客官,你剛剛點那一桌,是吃的不滿意嗎?有什麼意見,你可以提!」
臨夏也不是來砸場子的,自覺自己方才的口氣也不大友善,於是拱手作揖,端的是一副彬彬有禮的請教姿態:「掌櫃的,是我唐突,私闖了你這廚房,我隻是想問問,那雜魚燴中的金槍魚,你是哪來的?」
「金槍魚,什麼金槍魚?」
看來,此地的金槍魚,還不一定叫這個名字。
於是道:「就那厚厚的,肉質老老的,柴柴的那魚塊,雜魚燴裡的。」
老闆看向廚房裡的男人:「什麼肉?」
男人想了半天兒,似想起來了,脫口而出:「就那大塊頭,老李從岸上撿的,味道不怎麼,送給你喂狗,你覺得怪可惜,讓我放進雜魚燴裡的那魚。」
喂狗!!!
老闆面色頓然有些尷尬,瞪了那男人一眼。
原本以為,雜魚燴裡,擱上個一兩塊兒,味道也沒真差的下不了口,不至於有人會挑剔。
本來那雜魚燴,裡頭的魚就是雜魚,擱個啥進去都不稀奇,能吃就行。
哪想到,這客人這般挑剔。
一時又有些不痛快。
臨夏這察言觀色能力,一向也還是可以的。
於是忙道:「老闆不要誤會,那雜魚味道不錯,我同老闆打聽這魚,無非是也在這行做過一陣,從來沒見過這魚,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