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五章 夏大廚神2
廚子一聽,道:「同行啊?瞧著細品嫩肉,以為是個書生呢!」
臨夏拱手:「兄台,方才多有得罪。」
那廚子也是個大方人,聽她這麼說隻是拜拜手:「沒事,那魚不大好吃吧,既是同行,你那嘴肯定也是刁的,我就說不好吃,老闆非讓放。」
老闆又朝廚子瞪了一眼。
臨夏輕笑,這廚子,真是個耿直BOY啊。
不過眼下,她是為魚而來,自然還是先說說魚吧。
「老闆這樣,那魚在哪裡,可還有多,不然,剩下的你賣給我,然後廚房借我使使,若是不大方便,這借廚房的費用,我也可以出,多少你提。」
老闆稍微遲疑了下,外頭有人催菜,他跟著催了下大廚:「你手腳麻溜點,一個鹽焗蝦,你這蝦是個我現成去撈了吧。」
廚子一怔:「哎呀呀,光顧著跟這人說話,都給忘了砂鍋裡還焗著蝦呢。」
老闆一聽,氣的罵了一句:「你這人你這人。」
回頭看向臨夏,也有點不大高興:「現在我們這忙著呢,不然等會兒再說吧。」
到底,是覺得臨夏妨礙了後廚工作。
臨夏為顯誠意,撈起了袖子:「鹽焗蝦,我最在行了,我幫你們。」
上前,也不顧兩人發愣,手腳麻溜已經上了手。
等到兩人反應過來,她已經支了鐵鍋,開始用花椒炒鹽了。
「這鹽還得炒呢?」
臨夏看著他們那小陶鍋:「原本也不用炒,直接在鍋裡加熱鹽就行,你這鍋太薄,保溫性和密封性都不好,這樣直接做,效果不如炒鹽來的好。勞煩,把蝦須幫我剪掉。」
廚子:「還剪須子啊,這麼麻煩。」
臨夏道:「好吃就不能嫌麻煩,不是嗎,何況,也不麻煩,我瞧你悶了這麼久的鹽焗蝦,其實你把時間都浪費在了不該浪費的地方,勞煩,蝦須處理下,還有蝦線。」
廚子:「成成成,我倒是要瞧瞧,你做出來和我做的,有個什麼區別。」
他說話間,命另一個夥計按照臨夏的要求去處理蝦子,自己則把燒的稍微有點過了的蝦子,從砂鍋裡夾了出來,看向門口老闆:「老闆,叫人再等上會兒,這盤蝦是鐵定不能給人上的,燒過頭了。」
這小店客人能這麼多,可見口碑還是不錯的。
老闆自然也不願意砸了招牌,於是道:「那你快些。」
說完,大約是去安撫客人了,走了。
臨夏這便炒完了花椒鹽,那夥計動作尚算利索,蝦也處理的差不多了。
等到臨夏把炒好的鹽放進乾淨的砂鍋裡,夥計那邊都處理完畢了。
因為是鹽焗蝦,所以這蝦身尚算乾爽,可比起醉宵樓來,還是差點兒,畢竟醉宵樓的蝦子,處理之前都會用乾淨的棉布吸去表面水分。這蝦,略顯得濕答答了些。
廚房裡是沒有乾淨棉布的,臨夏看了一圈,晾著幾塊蒸籠布,也行。
取了,裹住蝦。
那廂,廚子的鹽焗蝦,正在煲鹽,聽到了噼裡啪啦的聲音,他卻光顧著看臨夏擦蝦子的手,都沒留神自己的鹽巴已經煲好了。
直到臨夏提醒:「你的鹽。」
他才恍然還神:「啊呀,好了呀。——小兄弟,你這個手真是在廚房裡幹活的?細皮嫩肉的,跟那蔥白似,說句你聽了不舒服的,你這人長的,就像個女人。沒羞辱你的意思,就是覺得你長的白凈,這西寧鄭家的夫人,就前總督何大人的二女兒,都沒你長的白嫩的。」
臨夏隻是輕笑了聲音:「皮相父母給的,天生曬不黑。」
其實是,天天在廚房,曬的時間也沒有。
可確實她的皮膚耐造,太陽曬不著說是不黑吧,那廚房裡的油煙也熏不壞那一臉的細嫩。
她倒是願意被熏的粗糙些,更像個男人些,在這男人為天,女人寸步難行的地方,也能生存的順暢些。
跟廚子說話間,她已經吸幹了蝦子上的水,鋪在了炒好的鹽巴上。又在上頭悶了一層厚厚的鹽巴,蓋上了砂鍋蓋子。
廚子也放了蝦肉,上頭沒鋪鹽,放完了蝦的砂鍋,繼續小火煨烤。
看著臨夏的做法,實在是費解:「鹽用炒的,炒鹽用花椒,倒是增香,我懂。這蝦去個須子,為沒賣相我也懂。挑了蝦線實在沒必要,小兄弟,你先前師從何人啊,沒告訴你,這蝦子去了蝦線,肉容易散啊。還有啊,你這也不開火,把蝦夾熱鹽巴之間,你這是燙熟啊,這做法我是沒瞧過。你這樣得燙多久啊,能熟嘛?」
臨夏隻是笑笑不說話。
那廚子實在是個話癆,等菜的工夫,先是質疑了臨夏的做法,後來想拿資歷壓臨夏一頭,說起了自己當年在何府廚房學徒,何總督舉家搬遷京城為尚書後,又去了鄭家做過一陣子的事兒。
等他嘰裡呱啦說了一堆,臨夏打開了砂鍋。
他愣了下:「我這才說了幾句話,你那鹽焗蝦就好了?」
臨夏點點頭:「其實你的也好了。」
廚子:「哪能啊,且得再等會兒呢。」
臨夏不管他,撥開了上面覆蓋的花椒粗鹽,露出幾隻紅彤彤的蝦子。
蝦殼光潔,鮮紅,上頭沾了一層粗鹽,幾粒花椒。
她一隻隻夾出來,抖乾淨上頭的鹽巴,裝了盤,巧具匠心的,點綴了一片綠葉子,紅蝦綠葉,視覺上也是一種享受。
老闆正來催菜呢。
瞧一盤出路的鹽焗蝦,就要端出去。
卻被廚子攔住:「這是這小兄弟做的,別是不好吃,回頭被人退菜了。——老闆,咱先嘗嘗。」
老闆對這「新人」手藝,自也不敢大意。
跟廚子兩人分了一隻。
剝蝦殼時候,兩人就互相看了一眼,一剝就整個掉了,這麼好剝,這麼做到的。
等到把蝦肉送入嘴裡。
老闆的眼睛都亮了,而大廚的表情,則是十分古怪,看了臨夏好一會兒,想說什麼。
老闆一聲驚嘆,給他嚇的沒說出來。
「太好吃了,肉質鮮嫩,鹹淡適口,這海蝦的甜味,分毫每讓鹽佔去了重頭,有白灼的鮮甜,也有椒鹽的鮮香,美味,美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