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章 辭職
原本,就是要和老吳道別的。
選這時候,挺合適。
也不怕老吳百般挽留,到時候自己還心生不忍。
叫老吳親眼看看,同這婆娘,她是處不下去了。
雖然要走的理由,不是這婆娘。
不過,叫她承擔後果,不也挺好。
如此想來,幾分腹黑。
臨夏於是等到老吳一來,直接開門見山:「老吳,我不幹了。」
老吳一怔。
便是那吳錢氏,也沒想到她氣性居然這麼大。
不過,比起老吳的著急,她反倒覺得如意遂願了,冷言冷語一句:「不敢拉倒。」
「你給我閉嘴。」老吳一聲怒斥,眼睛裡冒著火。
把那吳錢氏,吼的生是一愣,眼圈一瞬就紅了:「你,你吼我。」
「你給我滾出去。」
老吳非但吼了,還上了手,推搡了吳錢氏一把,力道不重,卻也把吳錢氏推了個趔趄,青豆在其後,不動聲色的伸出一隻腳,那吳錢氏被絆了去,險險扶住邊上的案台才站穩,回頭看著青豆,氣急敗壞:「你個混帳東西,你竟敢絆我。」
說著,擡起手就要衝著青豆扇。
老吳已經阻不及了,卻見一根筷子,直直飛出,打在吳錢氏手腕上,疼的她一聲哀嚎,抱著手臂嗷嗷喊疼。
老吳最是看得清,這筷子是怎麼飛出來的。
一時震驚,相處多年,竟是不知道,夏大廚竟是個有功夫的。
吳錢氏疼的直哭,老吳終是不忍心,趕緊上去查看她的手腕。
那吳錢氏看著地上的筷子,恨恨的朝臨夏看來:「是不是你?」
臨夏上前去,沒搭理她,隻看向老吳:「老吳,你瞧見了,尊夫人容不了我,我也是個受不得氣的,這些日子,看你夾在中間兩頭為難,實在辛苦。你那夫人又不曉得聽了些什麼閑言碎語,嘴裡不乾不淨,醉宵樓,我是真待不了了。我走之後,青豆會留下幫你,他得我真傳,雖然一時半會兒,他掌主勺會吃力點,可人都是磨練出來的,你給他機會,他不會讓你失望的。你若重用,青豆會和我一樣,好好報答你,你若……」
臨夏看了一眼吳錢氏,繼續道:「……叫青豆吃了委屈,他一走,你這店就好自為之吧。」
意思很明顯,我被你婆娘逼走了,你好好珍惜我徒弟,別讓你婆娘欺負了他去。
老吳猶然吃驚的無法還神。
半晌見臨夏開始解圍裙他才著急推開了吳錢氏,上前急聲道:「小夏,是心眉的錯,我讓她給你賠個不是,你別走,你這一走,我這裡非要亂套了不可。加工錢,我給你加工錢,隻要你提,或者,我這店直接給你一半。醉宵樓沒有你不行的,小夏……」
臨夏擡手,態度堅定:「莫要挽留,除非……」
老吳一看,有還轉餘地,忙道:「除非什麼,你說。」
臨夏擡手,指向吳錢氏:「休妻。」
「這……這……」
「好你個騷狐狸賤坯子,這就是你的目的對嗎。你個不要臉,外頭都說你魅惑我相公,把他吃的死死的,我還不信呢,卻原來你這騷狐狸,就是打……啊!」
一聲慘叫,是那吳錢氏叫一顆花生,崩了門牙。
之前的筷子她沒看清,這花生她卻是看的清清楚楚。
眸光嗖然驚悚,捂著嘴巴,那斷齒痛的發麻,口中一片腥甜,不斷有血溢出,她那潑辣勁,再不敢發出來,饒是再沒見過世面,她也知道,這是武功。
這一顆花生崩的隻是牙,要崩在腦門上,能生生給她打出個血窟窿,送她去見閻王爺。
老吳也是怕的。
他這一年,從來沒打聽過小夏的底細。
沒想到,竟是個隱藏的高手。
挽留的話,再不敢說了。
臨夏上前一步,老吳還被嚇的往後退了一步。
他那婆娘更是躲在他身後,動都不敢動。
臨夏擡手,輕輕拍了拍老吳的肩膀:「老吳,保重。」
老吳身子一僵,對上臨夏溫和的笑容,心下便滿是哀愁:「小夏,你真要走啊?」
臨夏點頭:「嗯,那房子,再容我住幾天,我接下去還會來店裡幾日,有幾個菜,教給青豆,他聰明,上手快,等他學會了,我就走,那房子你也可以退租了。」
「那房子,你就是要一直住也行,沒幾個租錢。」老吳心知,是沒法留住對方了。
真要他休妻,他也實在辦不到啊。
臨夏頷首謝過:「我看吧,若是我還想在西寧城中待著,那地方也住慣了,你把房主介紹給我,我自己付租錢就行,不過,我想到處走走看看,在西寧城中,不會待太久的。來了一年多了,終日在廚房,西寧靠海,我連海邊都沒去過幾回,說來,也真是違背我當日初衷。」
她最後一句,似自言自語,老吳也沒好問,什麼初衷。
一直覺得這小夏有些神秘,今日他亮了武功,越發覺得,自己這地兒,是真的留不住他了。
臨夏走到青豆跟前,捏拳捶了青豆胸膛一下:「小夥子,好好乾,老吳人不錯,若是那女人待你還算寬厚,就跟著老吳好好待在這,遇上個好老闆,比什麼都強。」
老吳隻覺得慚愧不已。
等到臨夏出去,他蹙眉嘆息看向吳錢氏,一聲低斥:「這下,你可滿意了?從今日起,你好好在家裡待著,若是再來店裡搗亂,氣走我的夥計,你就別怪不顧念夫妻之情。」
吳錢氏被老吳眼中的失望和厭惡給刺激到了,眼淚珠子吧嗒吧嗒不斷掉了下來。
老吳一向,因為新婚,因為她年紀小,因為委屈她做填房,對她是存著愛護的。
可今日,瞧她那模樣,聽她剛才說的那些臟言,想到那死去的賢惠髮妻,實在是對吳錢氏,無法生出半分好感,那眼淚珠子,素日裡瞧著還疼人,這會兒隻覺得討厭,揮手道:「滾回家去,別在這給我丟人現眼。」
「嗚嗚嗚!」吳錢氏跑了。
老吳和青豆在廚房站了許久,看著臨夏時常站的那檯面,以後,就再沒那個人了。
不知如何,心裡空落落的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