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十六章 自己的仇自己報
把那宮女侍衛一頓收拾,臨夏氣順了。
瀕死一回,臨夏終於覺悟了。
不崛起,不成活。
要她的命是嗎?
有皇帝包庇是嗎?
沒關係,這記下了,她自己報。
*
除夕的夜,甚至熱鬧。
便是身處省經閣,也能聽到外頭除舊迎新的歡鬧聲。
遠處煙火騰升的時候,臨夏站在四樓窗口靜靜看著。
那煙火璀璨繁華,炸的整個天機一片七彩華光。
她被困在此處,這繁華熱鬧皆和她無關。
然而,她想有關,就能有關。
手中油燈一翻,火苗瞬間竄了起來,撿起油燈,她跨過火苗,走向樓梯口。
回頭望,木製的乾燥地闆,漸被引燃。
那火焰順著燈油一路蔓延,到了書架處,火勢瞬間騰升。
那千萬冊的藏書,成了最好的助燃物。
漫天火光,被淹沒在了煙火的華彩之中。
直到門口打盹的守衛,聞到了陣陣濃煙的氣味,往後退了兩步透過廊檐看來,見那熊熊火勢,大驚失色,大喊起來:「走水了,走水了。」
然而,今天是除夕,巡邏隊伍,大量調派去了除夕華宴現場,這場火,註定沒有人來救。
火焰自四樓,漸漸往下,吞沒了整座省經閣。
臨夏從火海裡,「倉惶」逃生出來的時候,左手臂上,是一片觸目驚心的燙傷,衣衫也被焚的一片狼藉灰黑,她幾乎一出來,就跌在了地上。
虛弱的呼喊著救命。
兩個侍衛看到她,第一時間上來攙扶。
火蛇狂卷,夾裹著濃重的熱氣,灼的人皮膚刺痛。
那四層高樓,搖搖欲墜。
兩個侍衛趕緊攙了臨夏,往外跑。
身後噼噼啪啪,燒的熱鬧。
終於有三三兩兩的人,被大火引來,提著水桶臉盆來救火。
然而,無濟於事了。
臨夏被安頓到安全處,手臂上的燙傷叫人看著發寒,不敢怠慢,趕緊去太醫院請了太醫。
從被安置的房間裡,清楚可以看到掩印在窗戶上的躍動火光。
可惜了,一座省經閣。
人一旦心狠起來,果然連自己都會害怕。
與其等著別人救她出來。
她想要自救,從來都不難。
灑掃宮女忘記關窗,省經閣四樓被不知何處而來的衝天煙炮點燃,從四層一路燒到一層。
悅妃身受重傷,死裡逃生。
誰想要追究,儘管追究。
她敢放這把火,敢撒這個謊,就不是沒做準備的。
匆匆而來的眾人,穿的各種光鮮艷麗。
為首的獨孤煜,其後跟著一串他的鶯鶯燕燕們。
半個月,第一次見。
他臉上是克制的關心,臨夏心中是苦澀的酸楚。
「怎麼回事,省經閣怎麼會走水,悅妃你的手,太醫呢,怎還不來?」
臨夏不想給他行禮,於是裝作虛弱的站了一下,又跌坐回去。
獨孤煜眼底疼色更甚,卻也隻是一閃而過,依舊保持著克制。
「不用行禮了,你坐著。」獨孤煜說著上前,等近距離看到臨夏的手臂時,他幾乎要控制不住,臉色一片陰沉,低吼一聲,「今夜侍衛何在。」
少卿,兩個侍衛戰戰兢兢進來,跪在地上,臉色蒼白,身形發抖。
「悅妃困在省經閣中的時候,你們在做什麼?」
其中一人顫抖著道:「皇,皇上,走水之後,奴才,奴才去喊人。」
另一個道:「奴才也去喊人了。」
「喊人。」獨孤煜陰鬱之氣,越發濃烈,「走水後第一時間不救人,去是去喊人,悅妃在你們,你們難道不知?」
說起來,這兩人也是衝進來要救過臨夏的。
臨夏聽到過踢門聲,隻是她在門後,頂了兩章八仙桌。
「當時火燒到四樓,還沒蔓延到下面,當時奴才們是慌了,喊了許久不見人來,才跑去喊人。不過奴才們很快回來了,奴才們知道悅妃娘娘在裡頭,一樓沒有窗,門是封死的,奴才們踹門了,沒踹開,那鑰匙,一直是在章姑娘手裡的。」
皇後似聽出了什麼:「這火,是從四樓開始的?」
侍衛道:「是,從四樓開始的。」
皇後還沒說什麼呢,靜妃自以為聰明道:「悅妃,是不是你為了看煙花,拿著燈上四樓了?」
「咳咳咳。」臨夏要開口,卻是一串咳嗽。
被煙嗆了,喉嚨不舒服。
不夠這咳嗽,也正顯得她此次的狼狽。
「靜妃這話什麼意思?」
靜妃道:「什麼什麼意思,我就是問問,我又沒說你是故意的。」
臨夏又是咳了幾聲,嘶啞著聲音道:「你心裡怕不是就是這麼想的。」
「悅妃,你……皇上,您看看悅妃,臣妾隻是問問,她幹嘛態度這麼惡劣。」
臨夏淡漠的看著獨孤煜。
她倒想看看,當她和靜妃當眾起衝突的時候,他到底站哪一邊。
「好了,這裡煙氣重,你不是說喝多了頭疼嗎,安德福。」
「奴才在。」
「先送靜妃回去吧。」
呵呵,他這處理,還真是「巧妙」了。
然而,今天晚上,靜妃不能走。
「皇上。」她撐著桌子站起了身,「臣妾有事要說。」
獨孤煜想上前扶她。
臨夏已經跪下身去,不想跪他,這一跪也免不了。
因為,她還要他給她「伸冤」。
「皇上,今天的火災,臣妾懷疑是靜妃所為。」
此言一出,滿室震驚。
包括靜妃。
她一張臉立是惱紅一片,厲聲呵道:「悅妃,你胡說八道什麼?」
「我胡說什麼?」臨夏擡頭,冷冷看進靜妃眼裡,「你先問問你自己,對我做過什麼。」
靜妃想到了自己收買侍衛和奴婢的事情,頓然幾分心虛。
皇後嗅到了什麼,問道:「悅妃,靜妃對你做什麼了?」
「從我進到省經閣那日起,省經閣的宮女太監和侍衛,就對我百般怠慢,我一直以為,是太後老人家的授意,也不敢有怨言,自知是我犯了錯,合該受罰。直到前幾天,我高燒不退,卻如何也喚不來人,昏睡了一天一夜都無人發現,我才知道,這省經閣中的人,怕不隻是怠慢我這麼簡單,而是想要我的性命。」
臨夏以為,獨孤煜會阻攔,然而,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