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三章 找死
馬車回到宣王府,天色都黑透了。
晚飯獨孤文很是花心思,準備了許多美食。
看的臨夏,忍不住吐槽一句:「錢多的沒處去嗎,鋪張浪費。」
獨孤文道:「阿姐不舒服的時候,吃點好吃的就能緩和,我隻想讓你開心一點。」
「你阿姐那是嘴饞。——說起來,她身體好些沒?」
「還是那樣,心病而已。」
臨夏是知道朝陽公主的心病的,左右不過是為了一個情字。
所以,愛情這東西,最是傷心傷肺。
瞧瞧,好好一個人,生生給折磨成了什麼樣子。
「叫她好好養著,還有那甜食,少吃的好,多吃點葯膳滋補。」
「你怎的和皇兄一樣,她那口牙,叫吃壞了,現在不光身子虛,這牙疼病犯起來,也瞧著實在可憐,太醫除了開些鎮痛凝神的湯藥,什麼也做不了。我倒勸她,不如把那壞牙拔了去,她又不願意,說是不好看,你們女人啊,總是這樣注重自己的面相,換做是我,疼成那樣,我一口牙都給卸了。」
臨夏叫他說的發笑:「你知道一口牙卸掉會成啥德行了,你也就站著說話腰疼,不過你們沒有刷牙的習慣,確實爛牙齒也不稀奇。」
「刷牙?什麼是刷牙?」
「沒什麼,等等過幾日,我弄個東西出來,教你怎麼用,你幫我送進宮給朝陽公主。」
「吃的嘛?你做的吃的,阿姐定然喜歡。」
「不是吃的,保護牙齒的。」
「那是個什麼?」
牙膏唄,但臨夏目前腦子裡,也隻是有個概念而已,這牙膏該怎麼做,還不知道呢,是以,也無法先和獨孤文講解。
隻是擺擺手道:「過幾天你就知道了,吃飯吧。」
「恩恩,吃飯,吃這個牛筋,燉的酥爛的,你嘗嘗看,合不合口味。」
臨夏嘗了一口。
味道不錯,這宣王府的廚子,自然也是一頂一的厲害的,沒什麼,可以挑剔。
於是道:「挺好。」
宣王又殷勤的,給她夾了不少牛筋,直到在她面前的小盤子裡堆疊出了一座小山,臨夏才實在忍不住止住了他。
「給我留著肚子,嘗嘗別的菜吧,你也不能做一桌菜,就用一個牛筋把我塞飽吧。」
「是是是,你看看,你要吃什麼,我給你夾。」
臨夏動了下筷子:「我自己有手。」
「本王就願意當你的手。」
「你這樣子,不是我的手,你知道像什麼嗎?」
「什麼?」
「我的夾菜小太監。」
獨孤文眉毛微跳了一下。
臨夏見狀,忍不住笑了。
這一笑,心情也開闊了許多。
此後一餐飯,吃了也不少。
還喝了幾盞酒。
那酒入喉綿甜,卻也有些後勁。
七八盞下去,酒氣上來,臨夏便不敢再喝了。
微醺之間,和獨孤文聊的也多。
也不知如何,聊起了德妃。
其實臨夏回來後,幾次都和獨孤文聊過德妃。
關於德妃的事情,聽獨孤文已說過許多次了。
隻是獨孤文對獨孤煜的後宮,興緻不濃,對德妃也並不了解,每次告訴臨夏的都是德妃自一年多前就一直在榮華宮中不再出來,就連太後除非年節也再沒去過,除此之外,並無其他。
最近,臨夏問德妃問的多,他入宮才會多多少少幫臨夏打聽一些。
打聽來的,也不過還是那麼幾句。
德妃閉門不出,皇上也縱容允許,並不幹預,如今的後宮,德妃是真正成了個隱形人。
臨夏醉態朦朧,再次提起德妃,一臉悵然:「問世間情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許,從來,愛的太深,活著的那個人才是最痛苦的,我以前不了解這句話,看到德妃,倒能體會一二了。」
獨孤文一怔,之前問過臨夏,為何如此關注德妃,也問過她,德妃這是怎麼了,臨夏一概不答。
隻是她頭一回,提起德妃的時候,帶了情愛兩字。
獨孤文卻是明白,這讓德妃痛苦的情愛,絕對不可能是跟他皇兄,何況聽臨夏的意思,那一方已痛德妃,天人相隔。
他是聰明的人,立時想到了一個人:「臨夏,德妃和你哥哥……」
「噓!」臨夏伸手,點住了他的嘴唇,「別提,傷心傷肺傷感情,我又會想哭的,我今天的眼睛,已經哭的說不了了,不提,乖,不提。」
她是真的醉了,明明,似乎是她先提的。
獨孤文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柔聲道:「好,不提,你喝醉了,回去睡覺吧。」
是有些醉了,舌頭都有些大了,意識也有些發散。
這酒的後勁,果然十足啊。
臨夏起身,微微踉蹌。
獨孤文上前,環抱住了她。
她發間,有股好聞的淡淡花香。
他的心口,忽然隱隱生起些亂意。
「臨夏。」
他低聲喊她,嘴唇微幹。
「嗯?」
「我,可以親你嗎?」
那人,猛然擡頭,一雙眼睛狠狠剜他一眼:「找死嗎?」
「不可以嗎?」
「你想死?」
「親了,你會殺了我嘛?」
「你可以試試?」
「那,我試試了。」
後腦勺別扣住,唇瓣被壓住。
臨夏殘存的清醒,讓她開始凝掌成拳,對著獨孤文的小腹,重重落了下去。
「啊!」一聲痛呼。
外頭兩人匆匆進來:「王爺。」
卻被獨孤文喝退:「出去。」
兩人又匆匆退出。
可憐獨孤文,卷著肚子,疼成了一隻蝦球。
「你真要我命啊,嘶,疼我,疼死本王了。」
臨夏斜眼睨他,唾了兩字:「活該。」
說完,踉踉蹌蹌,一步步自己出了房間。
獨孤文疼的站不直身子。
這女人,竟是對他動了內力。
也怪他疏忽大意,忘記了她是個自小習武的人。
下次,下次他一定有所防備。
疼啊!
*
翌日一早,雲庭院滿是葯香。
臨夏宿醉之後,頭有點疼。
昨天晚上的記憶,也有些模糊。
聞著葯香出去,看到一個丫鬟端著湯藥進了正屋。
她疑惑,獨孤文病了。
進去看看。
等到丫鬟離開,臨夏進了房間。
一日不見,獨孤文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眼窩深陷,看上去甚是憔悴。
床邊,放一葯碗,冒著騰騰熱氣。
臨夏上前,坐他床邊:「你怎麼了?」
「你說呢?」獨孤文掙紮了一下,沒坐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