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四章 錢小姐
臨夏忙動手攙他,給他墊了厚厚的靠背:「你到底怎麼了?」
「你不記得了?」獨孤文道。
「記得什麼?」
「你真不記得了,昨天,你喝多了,然後發生了什麼,你想不起來了?」
臨夏記得喝多了,她好想和他聊了德妃。
後來呢,後來她就回去睡覺了啊。
於是搖頭:「斷片了,記不起來了,你別告訴我,我喝多了,揍你了。」
隱隱好像記得,自己出過一拳。
獨孤文一臉委屈:「可不是揍我了嘛?我這五臟六腑,都快給你打稀碎了。」
額!
「我無緣無故,揍你做什麼?」
獨孤文眼底一絲心虛,卻掩藏的很好:「誰知道你發的什麼酒瘋,以後可不敢再叫你喝酒了。」
「我揍你你不躲?」
「你那拳來的猝不及防,我便是想躲,也來不及啊,生受了你一拳,直接給我打成了這樣,你倒是說,你要如何補償我?」
看他這樣,確實不大好。
臨夏有些慚愧,忙道:「真打壞了,我打的很用力嗎?大夫來過了吧,大夫怎麼說?」
獨孤文咳嗽一聲,形容更為憔悴虛弱,模樣瞧著也更是委屈可憐:「死不了,也差點兒死了,咳咳,疼的本王當時,整個人都蜷成了團,你行兇之後,卻還大搖大擺離去,全然不顧本王,生生叫本王在地上躺了半天,若非阿大進來看到了本王,本王怕是已經去閻王府報道了。」
他這虛弱,不似偽裝,臨夏更是過意不去:「我怎麼這麼混,讓我瞧瞧,打的哪裡。」
獨孤文拉開了被子,撩起了衣服,
看到他肚子一個紫褐色的拳印,臨夏滿目愧疚:「打的這麼狠,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喝多了,疼嗎?」
「疼,你給我揉揉。」
他握住了她的手,放在那拳印上。
他小腹上的肌肉,練的甚好,手感一流。
臨夏能揉嘛?肯定不能啊。
別說揉這地方多曖昧不當,常識上來說,這種傷也揉不得。
抽回手,替獨孤文放下衣服,拉高被子,她隔著被子,輕輕拍了拍他的肚子:「不能揉,這回是我的錯,以後我不喝酒,不犯渾了,來,吃藥。」
「疼,疼的動不了。」
這意思,要她喂?
她怎麼覺得,獨孤文是在藉機撒嬌呢。
可誰讓,她揍了人家,還把人家揍成這樣。
他二十載的人生裡,怕是從來沒有吃過這樣的苦頭。
合該她伺候他的。
臨夏拿起了葯碗,輕輕吹冷:「張嘴。」
獨孤文乖巧張開嘴。
臨夏送了葯碗上去:「小心,慢點喝。」
咕咚咕咚,一碗葯落肚,臨夏放下藥碗。
獨孤文眉頭緊皺。
惹的臨夏好一番擔心:「怎麼了,很疼嗎?」
「不疼,就是葯特別苦。」
「良藥苦口,不然,我去找個蜜餞給你,怎麼樣?」
「其實,沒有蜜餞也行,你給本王一個吻,本王就甜了。」
這廝,大有得寸進尺的嫌疑。
不過,吻。
親嘴。
她腦袋裡,怎麼忽然對這畫面有點熟悉。
和獨孤文,親吻。
「我可以親嘛?」
「找死嗎?」
「不可以嗎?」
「你想死?」
「親了,你會殺了我嘛?」
「你可以試試?」
「那,我試試了。」
艹,她記起來了。
這小子,自己提醒了她。
還跟她裝可憐,裝委屈是嗎?
還想讓她以為她發酒瘋犯渾,惹她愧疚是嗎?
行啊,獨孤文,你行啊。
臨夏看著他,溫柔輕笑:「我親你一口,你就不苦了是嗎?」
獨孤文不跌點頭:「恩恩恩。」
「嘴巴嘟起來。」
獨孤文心跳加速,雙眸放光,依言嘟起了嘴巴。
「閉上眼睛。」
獨孤文閉上了眼睛。
臨夏低頭,脫下了自己的鞋子。
死死按在了獨孤文嘴上。
「噗噗噗,什麼東西,噗噗,鞋子,臨夏你,噗,拿開,拿開。」
臨夏爬到了床上的,坐在獨孤文身上,死死壓著掙紮的他,把鞋子往他嘴唇上懟。
「親啊,親啊,親哪裡不是親,臭小子,我讓你親個夠。」
「下去,臨夏你別鬧了,你下去,噗,把臭鞋子拿開,你別鬧了,噗,臨夏,別鬧,下去,下去。」
「你說別鬧就別鬧,你給我裝柔弱,你給我裝可憐,你給我裝委屈,讓我揉肚子是吧,行,我給你揉。」
一把扯開被子。
然後……
就沒有然後了……
臨夏是燙紅臉,倉促的從床上爬了下來。
獨孤文也是滿臉通紅,拉回了被子,嘟囔道:「我都說了,別鬧了,讓你下來。」
「閉嘴。」
氣氛,那個尷尬啊。
好在有人進來了。
「王爺。」
進來的是獨孤文的貼身奴才,也是雲庭院被留下的兩個奴才之一,阿大。
「你有事,我先出去了。」
「哦。」
終於出來了,臨夏回頭看著身後的門,唾了一聲:「活該。」
屋內,阿大等臨夏出去後,才上前附在獨孤文耳邊低聲道:「王爺,錢小姐來了。」
獨孤文蹙眉:「告訴她,本王身體不適,讓她回去吧。」
阿大道:「奴才也這麼說了,可是錢小姐說,您要是不見她,她就站在門口不走。」
獨孤文不耐煩:「她愛走不走。」
「王爺!」
「閉嘴,本王說不見就不見,她要等,等到天黑去也隨她。」
「是,王爺。」
阿大才到門口,被獨孤文叫住:「等等。」
阿大回首:「王爺還是何事吩咐。」
獨孤文道:「你去告訴她,就說今日本王真的不方便,明日,明日本王約她到郊芷茶莊喝茶。」
「是,王爺。」
待阿大出去,獨孤文神色之中,一片煩惱之色。
這錢小姐,是柱國將軍錢老的孫女,錢老早已告老,不居京城。
可自從錢老重新出山,攜三司查曹家案,舉家又搬遷來了京城,這錢府孫小姐,是他母後繼傅明珠之後,又一心儀人選,明著暗著,強著軟著撮合了近兩年。
這錢小姐和跟傅明珠一樣,百折不撓,對他死纏爛打,讓他好生厭煩。
此前,看在錢老份上,又怕他母後絮叨,他還願意應付她一二。
找回臨夏,他便是再也不願同這錢小姐有何瓜葛。
隻是此人同傅明珠比,甚叫人頭疼的是背後有個錢老。
錢老此人,一向公正明禮,剛正不阿,唯獨在這孫女的事情上,卻和所有爺爺沒甚區別,寵的一塌糊塗。
若真叫人在外頭等上一天,隻怕錢老明日就親自登門了。
為避免麻煩,他也隻能,做些緩招了。
不過有些事,他是必得同她說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