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五章 遇到熟人
翌日一早,獨孤文出去的時候,臨夏聽到了動靜。
等到院子裡靜了下來,她推門出去,那被獨孤文留下的奴才之二,名字叫個阿二的正在掃地。
看到她,恭恭敬敬的問候了一聲:「姑娘好。」
臨夏在宣王府住著,名義上是獨孤文雲庭院中一個灑掃丫鬟,獨孤文給她起的名字叫小火,取自她在西寧時候用的化名夏火之中的火。
當時,獨孤文還吐槽過她的名字,說幹嘛不叫個尚火,不過獨孤文很快似乎想明白過來,她這名字的含義,然後兀自在那酸了好半天。
夏火夏火。
取她之名,以及獨孤煜名字之半邊,湊成了那麼個名字。
聽著好笑,實則也是算是她對獨孤煜的一份想念吧。
回京多日,想到獨孤煜的時候,其實很多。
泰半時候,都是在發愁會不會遇到他,卻也有那麼些時候,純屬想念。
看了一眼獨孤文的房間,她問向阿二:「他那傷就好了?」
阿二道:「早起還疼,不過王爺有事要出去,說是不礙事。」
「進宮了?」
要是讓太後知道自己的寶貝疙瘩受傷了,這一查下來,可就麻煩了。
阿二回話:「不是進宮,隻是約了人喝茶。」
他沒說是誰,臨夏也不在意是個誰。
獨孤文不是帶著這副身子進宮了,她就安心了。
也是無聊,又得做做灑掃丫鬟的樣子,於是她隨手拿了個笤帚,跟著阿二打掃庭院。
阿二也沒阻止,王爺吩咐了,姑娘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何況姑娘現在身份,在院子裡幹站著看他掃地,有人路過畫面才奇怪。
掃完整個院子,臨夏出了一身汗。
已是入秋了,京城的天,涼快了下來,不過運動嘛,總會出汗。
回屋洗了把臉,又吃了個早飯,她想到了要給朝陽弄的牙膏,開始埋首在屋內,研究起來。
其實這時代的人,對牙齒也會稍作保護。
臨夏在宮中時候,宮中常以楊枝柳枝,煮軟之後,去皮將一頭搓揉纖維狀,沾取海鹽刷牙。
飯食之後,也會以濃茶簌口去煩膩。
不過,這點程度的護齒,遠是不夠的,何況朝陽嗜甜如命,那一口牙都給齲壞了。
臨夏想給她弄出個牙膏來。
還得先把理論上的東西弄透了。
說起來,作為穿越大軍中的也一員,她還挺不給穿越大軍長臉的。
什麼做肥皂,做玻璃,做火藥,做這做那的,她都沒做過。
這幾年,光還是操持者老本行,做菜做飯了。
這會兒要能做出個牙膏來,也不枉自己是個穿越人了。
臨夏苦思冥想了一整天,都快到中午了,紙上已經被她畫的一團糊塗,卻也還沒制定出一個好方案。
阿二來問她午膳的事情。
她也確實餓了,把筆一丟,先吃飯去。
午膳用完,獨孤文還不見回來。
臨夏上午雖然沒把牙膏怎麼做的法子都給想出來,可材料想了不少。
這現代的藥用牙膏眾多,三七,紅花,薄荷,黃連,牛黃,蛇膽,田七,各種功效,皆然不同。
她要制出個牙膏來,還得先把這些材料融會貫通一下。
朝陽是牙齒齲壞了,導緻的疼痛,這裡頭,鎮痛中草藥,也得加上幾味。
想來想去,跑一趟醫館,很有必要。
臨夏如今,對於出去這件事,不再那麼緊張了。
事實上獨孤文也帶她出去過幾次,她喬裝打扮一身男裝貼個鬍子,穿身宣王府奴才的衣服跟在獨孤文身後,也引不起什麼注意。
況且,獨孤文不讓她走,她知道,她也不可能一輩子待在宣王府中,隻等獨孤文帶她才能出去玩一玩。
那樣的話,和在宮中坐牢的日子,也沒甚區別。
她遲早是要一個人,出去走走的。
打定主意要去醫館,阿二倒沒怎麼勸說她,隻一個要求,他必須跟著。
估計是獨孤文交代過的。
臨夏隨了他,左右她不過是去街上走走而已,阿二話也不多,結伴同行,還能給她提個東西。
從宣王府出來,也不敢去太熱鬧的街巷,臨夏叫阿二,帶自己找個僻靜點的醫館,阿二對這城內甚是熟絡了,駕車,帶著她往城北去。
走了約莫半來個時辰,馬車停了下來。
阿二撩開了車簾,對她道:「姑娘,這一條街上,有幾家醫館,你下來看看吧。」
臨夏下車,這城北區域,比不得城中熱鬧,不過這條巷子,也還算繁華,除了幾家醫館之外,還有一些別的鋪子,這會兒是下午,逛的人不多。
「我們去這家看看。」
臨夏指著其中一家,鋪面不是很大醫館道。
阿二跟在身後:「嗯,姑娘。」
臨夏停下腳步:「叫我小火。」
「啊?」
「不是小夥子的小夥,你們王爺不管我叫小火嗎?大火的火。你別叫我姑娘,你見過留著一把大鬍子的姑娘嗎?」
阿二忙道:「知道了。」
不怪臨夏在意個稱呼,隻怪她身處這地方,就讓她不得不在意。
畢竟,這是京城。
京城很大,會遇到熟人的概率很低。
很低,不代表沒有。
你瞧,這不,這不,這不就就遇到了!!!
幾乎是跨進這家店門的時候,臨夏的腳步就不由自主的往後退了一步。
阿二聽話跟在她邊上,看到她腳步往後退,跟著往前看去,眼前一婦人,打扮的雍容富貴,邊上伺候著一個奴婢,提著一大包葯,正往外走。
阿二不識得,不過看臨夏的表情,就知道此兩人,臨夏是認得的。
錯了個身,往前跨了一步,擋在了臨夏跟前。
那婦人帶著丫鬟,擦肩而過,幾句對話,飄了進來。
「夫人,咱們一會兒還去綢緞莊嘛?」
「怎麼不去,當然要去,走吧。」
「夫人對小姐可真好。」
「我就這麼個女兒,我不對她好,對誰好,今兒的事情,你可不敢告訴老爺。」
「奴婢可不會說,不過夫人,老爺和小姐這樣是要到什麼時候啊。」
「哎,那丫頭死倔,非嫁給了那個窮書生,誰知道他們要鬧到什麼時候。」
「夫人小心門檻。」
但兩人漸行漸遠,說的話也聽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