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六章 特地來救她
事實上,馬一跑起來,臨夏就掛不住了,這扭曲的姿勢,是承受不了這種森林裡的狂奔顛簸的。
她趕緊調整坐姿,咬牙切齒。
身後安德福遠遠請示:「皇上,打還是不打啊?」
樹林裡靜悄悄,隻有馬蹄聲越來越遠的聲音。
有侍衛小聲請示:「安公公,這是打還是不打?」
安德福看了地上的小哨衛一眼:「先帶回去吧,要打,也不能在這打,還有這老虎也拖回去,就說,是悅妃娘娘打的。」
侍衛抱拳:「是。」
臨夏是聽何嬤嬤說才知道,皇上不是進來打獵順便來救她的,而是她的馬兒發狂跑了回去,皇上知道她出事了,特地來救她的。
不感動是假的。
不過此人大約喜歡做好事不留名,把她救回來叫來太醫之後,就走了。
聽說晚上有晚宴,要頒發各種獎項,臨夏知道他忙。
她左手臂上的傷口,看著鮮血淋淋的,倒也不是很深。
上了止血藥,又包紮好後,太醫叮囑莫要有大的動作,也不要再騎馬,就處理她受傷的右手掌了。
右手掌是叫箭頭的尾巴給刺傷的,深入虎口的傷痕,因為還灌入了老虎眼睛裡迸出來的亂七八糟的液體,所以太醫清理的格外小心謹慎。
包紮好後,少不得又是一番叮嚀,大緻是讓臨夏這幾天放鬆姿態,莫要握拳,莫要沾水,莫要拍桌用力之類的。
前面兩者臨夏倒也理解,就是最後一個,太醫對後宮女人的生活日常是不是有些什麼誤解?
不過想來貴妃估計就是個動不動就拍桌的主兒,被譽為貴妃第二的她,也就讓外界有了這種連帶印象了。
送走了太醫,臨夏躺在床上,由著何嬤嬤給她喂水。
她現在就是個殘廢,被撓的是左胳膊,從大臂到小臂,紗布纏的硬梆梆。
被紮破虎口的是右手,手掌不能合握,所以大小事情,全隻能靠何嬤嬤伺候。
何嬤嬤眼圈通紅。
她被送回來的時候,她就哭了一頓。
等到太醫一走,又是一頓,邊哭邊碎叨:「這要是留疤了可怎麼辦,這麼深的傷口,這得有多疼,這肯定要留疤的。」
臨夏戲弄她:「如果留疤你就該笑了。」
何嬤嬤擡頭:「奴婢失心瘋了您留疤了奴婢笑。」
「幹嘛不笑,這傷口在胳膊上沒在臉上,你不是該笑才對嗎。」
何嬤嬤聽出臨夏在調侃她,氣惱了:「您總是這樣,您總是這樣。」
因為生氣,她在原地走來走去:「這是要命的事情,您都能拿來好玩,奴婢這都快擔心死了,您還尋奴婢開心,您什麼時候能認真點,對自己的身體認真點,對奴婢認真點,對您是悅妃這件事情認真點,對我們長樂宮的未來認真點。」
不好,何嬤嬤發作了。
臨夏也不是沒氣過她。
不過把一向謹言慎行的她氣的不加收斂一股腦兒開始狂吐槽,還是第一回。
「好了好了,我錯了,你別嚷嚷了,隔壁齊妃養著病,馮嬤嬤還在跟前伺候呢。」
一提醒,何嬤嬤淚眸中幾絲緊張後怕,立馬蔫了,坐在床邊肩膀一聳一聳,哭相略凄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