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 坐地賞月
隻得苦哈哈的勸:「娘娘,你到底要幹嘛啊,夜深了,這山中露氣重,您又喝了酒,這會兒是因為酒上頭了您才不覺得冷,仔細染了風寒啊,咱們回去吧。」
「不回去,我要在這賞月。」
臨夏說著,索性坐下了。
可周圍哪裡有什麼地方給她坐,無非是席地而坐。
這下何嬤嬤更急了,用儘力氣來扯她胳膊:「娘娘,地上涼啊,起來,您趕緊起來,您要賞月,咱們回宮去賞。」
何嬤嬤的回宮,自然是指回浣溪宮。
臨夏卻情緒激動不耐煩躁起來:「不回去,打死我也不回去,我好不容易出來了,我才不要回去,誰要我回宮,我和誰急。」
「娘娘。」耳聽得她越吼越大聲,何嬤嬤沒法,隻能直接上手,捂住了臨夏的嘴巴,苦苦哀求,循循善誘:「娘娘乖,娘娘聽話,咱們不回去,您別吼了好嗎,咱們找個地方賞月,就那邊亭子,好不好?」
「亭子裡怎麼賞月,你把屋頂給我揭了啊。」臨夏大嗓門再吼,何嬤嬤都先想給她跪下了。
耐著性子,接著哄:「那,咱們坐在亭子外面的台階上,這地上涼。」
臨夏咯咯笑了。
何嬤嬤:「您笑什麼,這大晚上的您這麼笑的怪滲人的。」
「你果然是白玉附體了,台階就不是地上了?」
這邏輯分明是清醒的,可何嬤嬤卻曉得,她家娘娘就是喝醉了。
無奈:「那您就在這這麼坐著啊?」
「恩,你到我身後去。」
「啊?」
「去啊,站在我身後。」
何嬤嬤走到了臨夏身後,臨夏身子懶懶往後一靠,何嬤嬤嚇了一跳,趕緊往前逼近幾步,正好給臨夏當了個靠背。
臨夏舒服的伸展了雙腿:「何嬤嬤,你胖了,胖了好,胖了有肉,靠著舒服。」
何嬤嬤:「……」
臨夏歪著腦袋看天空,不再言語了。
何嬤嬤心裡急啊,可也知道勸不住臨夏也扯不動她,而且這會兒人好不容易安靜了下來不嚷嚷了,自己但凡出個聲勸說,估計又要嚷嚷了。
嚷嚷的那些話,又是在叫人心驚膽戰。
也罷也罷,但凡她能安靜會兒,總有睏倦襲來睡著的時候,到時候在把她弄回宮去。
何嬤嬤脫下了自己的鞋子,半彎腰,硬是給臨夏塞進了臀下。
又脫掉了外衣,給臨夏披上。
賞月賞星星吹涼風,人生何等愜意。
那酒勁漸漸又泛上來一些,臨夏打了哈欠。
何嬤嬤忙抓住機會,小聲道的:「娘娘困了?」
「不困,就是有些瞌睡。」
何嬤嬤輕笑,真是喝糊塗了。
「您睡吧,奴婢一會兒抱您回去。」
臨夏又是一個哈欠,迷迷澄澄的開始閉眼。
陡然聽得何嬤嬤一聲慌張的請安:「皇,皇上。」
臨夏睡眼惺忪的擡頭,月色下,那明黃的身影長身而立,身後跟著安德福,就站在她跟前不遠處。
如今背負著雙手,黑眸居高臨下的落在他身上,神色淡漠,辨不清是個喜怒哀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