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九章 莫正恆
何嬤嬤也給這故事勾起了些興趣。
「大和尚說:『不若讓貧僧背施主過河吧。』年輕女人點頭道謝,過河後,大和尚放下了女子,女子感激離開。兩個和尚繼續趕路,可那小和尚一路上心事重重,欲言又止。大和尚就問了:『你怎麼了?』小和尚再也忍不住說:『師兄,出家人怎可親近女色,剛剛你怎麼可以背人家姑娘過河呢?』大和尚一聽,從容笑道:『我早已經放下了,你怎麼就還未放下呢?』明白我是什麼意思了吧?」
何嬤嬤沒想到,這故事聽到最後,竟是這番深奧哲學。
她點點頭。
「明白,娘娘是想說,唯有放下,才能輕鬆自在對嗎?」
臨夏笑了笑:「明白就好,有些事情,我都不在意,你何必耿耿於懷,弄的一身怨氣,無法疏解呢?」
何嬤嬤慚愧,她比臨夏多活了這麼多年頭,到頭來,卻是沒有臨夏活的通透。
入了夜,獨孤煜依舊沒來。
聽說那兇手還是不肯能說殺人動機,大理寺的各種刑罰都在他身上走了一遍,饒是人蛻了幾層皮,事情毫無進展。
不過因為這事,牽累的人不少。
膳房那,幾乎是大換血。
一個兇手,弄的草木皆兵,實在有些大動幹戈。
不過想想,膳房重地,把握著的是整個行宮所有人的性命,如此謹慎,倒也不難理解。
因為膳房人事變更,這一日吃的都潦草。
第二天,亦是如此。
臨夏的手也好的七七八八了,那膳房也不陌生,於是第二天傍晚,就便隻身去了膳房,想著自己動手,吃頓好的。
秋獵期間,最是不缺的便是野味了。
這幾日雖然因為西關戰報,北苑風波沒人還有閑心或者這膽量進林狩獵,不過之前獵來,半死不活頑強挺住,讓養起來的倒是隨她挑選。
臨夏在圈養區,正挑選心儀的食材。
一陣香氣自膳房飄來,瞬是刺激了她廚師的敏感神經,循著這不凡的香味,進了膳房。
因著人手不夠,這兩日膳房頗忙。
進去一番熱火朝天的景象,那些奴婢奴才要給她請安,她都擡手止了禮數,目光,直勾勾的看著那香氣飄來之處,站著個男人。
自背影看,端的是頎長挺拔,氣質不凡。
她問了邊上一燒火太監:「那是誰?」
太監循著她的目光看去,恭順道:「回娘娘的話,是莫正恆莫庖長,專是負責湯品的。」
說到湯品,沈心顏就想到她曾經吃過的那道開水白菜,那是個念念不忘的味道,其鮮美臨夏不吝承認,比自己當年國宴時候做過的開水白菜,更甚一籌。
而前幾日篝火晚會上,喝到的一道湯品,也絕對堪稱那一桌精心匠制的菜品中的魁首美味。
「你叫他庖長,是不是禦膳房的湯品,都是出自他之手的?」她是為了確定,自己曾在宴會中的幾道絕味湯品,是否出自莫正恆之手。
太監回道:「宮中大小盛宴,皆是莫庖長親調湯水。娘娘們素日裡用食,莫庖長不怎麼動手,他隻負責宴飲湯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