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瘋子
「不好嗎?」
他居然還在笑。
臨夏卻覺得眼眶裡有液體要出來了。
瘋子,瘋子,
她遇到了一個瘋子。
她想甩袖離開,可腳步卻根本挪不動。
那人,起身走了過來,將她壓在胸口。
眼中的液體,滲入他的胸口。
那溫柔的大掌,輕輕撫摸著她的長發:「如此,你才能斷了離開朕的念頭。」
「呵。」她輕笑,「皇上若是不肯放手,臣妾便是想走也走不了,皇上若是鬆了手,臣妾想留也留不了。」
「朕這輩子,都不會鬆開你的手。」
手心,被納入寬厚的掌心。
明黃色常服上那團水漬,暈染的更開了。
*
臨夏很茫然。
她到底該任何正確看到和獨孤煜的關係。
皇上和妃子,太疏離。
男人和女人,太簡單。
丈夫和妻子,太奢求。
情人?戀人?可他的情人太多,戀人也太多,她沒辦法把自己放進去其中任何一個位置,哪怕,那個位置是最顯眼,最閃耀的。
說到底,她沒法接受,從來不是一個男人的愛,而是這個愛著她的男人,是皇帝。
秋獵前夕,何嬤嬤最後開始檢查收拾東西。
臨夏托腮坐在窗口發獃。
這幾日她總這樣,何嬤嬤也習慣了。
不過有些東西還是要她確定下。
「娘娘,你真不打算騎馬了?」
「我怕摔死。」
「那騎裝咱們真的不帶了,一套都不帶?」
「恩。」
「要麼還是帶一套吧,或許到那,你就想騎了。」
臨夏覺得何嬤嬤實在麻煩,不就一套騎馬裝,先前她說要帶的時候,她又說騎馬裝太大了,又因為上面裝有護具,得單獨放一個小箱子。
後來她說那麼麻煩就別帶了,她又說要麼帶一套吧。
「帶不帶你拿主意就行了,這種事你就別吵我了,煩著呢。」
何嬤嬤被不耐煩的吼了一頓,覺得委屈,低聲嘟囔了一句:「天天煩,您哪來的這麼多煩惱。」
聲音不低,臨夏卻還是聽到了。
把椅子轉了個各自看向何嬤嬤:「過來。」
何嬤嬤惶恐:「娘娘,奴婢還沒收拾好呢。」
「本宮讓你過來。」
何嬤嬤隻得硬著頭皮過去。
臨夏擡頭看她,眉心微蹙:「你說,我到底哪裡來的這麼多煩惱?」
何嬤嬤越發的惶恐,跪了下來:「娘娘,奴婢錯了。」
臨夏不耐煩:「起來,我就問個話,你緊張什麼?」
真是問個話,不是問個罪?
何嬤嬤站起身,小心翼翼:「娘娘,您最近到底怎麼了?」
「我很奇怪是不是?」
「是,您總是很苦惱的樣子,還總是一個人唉聲嘆氣的,錦嬪昨天來也和我說,娘娘您看上去總是心不在焉的樣子,怕您病了,您是不是真的哪裡不舒服,要不要奴婢去請素心過來看看?」
何嬤嬤現在,對醫女的偏見,已經完全叫臨夏治癒了。
或者說現在她對素心這人的信任,達到了一個高度。
畢竟在這後宮中,什麼身份地位,哪比得上有一個人,你可以全心全意的信任,託付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