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章 草,撞上了
繼續做她的金槍魚壽司。
心情和之前卻是全然不同了。
之前,她隻是想好好做個美食給獨孤煜吃。
此刻,她隻想,做完想法子,趕緊開溜。
於是手下,動作越來越快。
大家看著她熟稔快速的動作,跟個無影手似的,一個個都是欽佩。
十盤捏好,阿寬還沒回來,倒是一牆之隔的前頭,隱隱傳來了爽朗的笑聲。
那笑聲,臨夏微微一怔,獨孤文,果然,那紅色衣服的是獨孤文。
「都做好了,一會兒阿寬回來,再慢慢送出去。」
這樣才能顯得真是阿寬做的。
「剩下的魚肉,我也不要了,都給你們吧,告訴老闆,我做的這些,收十兩銀子吧,再告訴她,不用給我,我請大家吃茶。我累了,我出去透透氣,不用找我。」
大家聽了應下。
臨夏從廚房出去的時候,壓低了頭。
眼睛餘光,卻還是忍不住,看了一眼大廳。
那個人,一身黃色,龍章鳳姿,坐在人群中,獨獨顯眼。
近兩年不見,他,瘦了許多。
眼圈驀的一紅,她加緊腳步,進了院子,然後一個翻身,利索的,翻牆而出。
等到阿寬回來,不見她,問起來,聽說她走了,他一臉的好奇:「從哪走的,後院臨河,又沒門,她隻能從前頭走啊,怎麼沒見出去啊。」
「保不齊是回二樓房間了。」
阿寬道:「那也得先進大廳啊。」
「那還能遁地了不成?」
阿寬哼笑一聲:「切,大活人能遁地嘛?估計,當時我光顧著和那幾個客人聊天,沒留神吧。」
有人湊上來,要看他的十兩雪花銀。
他得意的攤開掌心:「沉甸甸的呢,真不愧是有錢人,這銀子,我還真不能拿,是夏——小兄弟的。」
「人家說了,今天賞銀她不要,這魚也送店裡了,今天賣出去的那些,收十兩銀子,給咱們兄弟分了。」
阿寬聽完,一聲感嘆,滿是佩服:「真不愧是大廚啊,大氣,大氣。」
「什麼大廚?」
「沒什麼沒什麼,繼續做飯,客人越來越多了。」
「對了,阿寬哥,人家剩下十盤,幫你做好了,等你回來,慢慢往出送,就當是你做的。這人忒是奇怪了,名也不要,錢也不要,好倒貼,真是個怪人。」
「可不是,不過是個頂頂厲害的怪人,這魚你我見都沒見過,她居然知道怎麼吃,還特好吃,太好吃了。」
阿寬:「你們偷吃了?」
眾人:「沒沒沒沒沒。」
阿寬唾:「小兔崽子們,還有,那不是怪人,那是高人,遠在你我境界之外的高人。」
「高人,高人,高人。」
此刻,「高人」臨夏正生物分文的在街上遊盪。
買了魚,回了客棧,方便行動,她把荷包放回了二樓房間。
在後院忙活一早上,遇到個何三小姐給她嚇進了廚房,之後被人請見,落荒而逃。
現在除了帶了一身廚房的油煙氣和一個空落落的肚皮,就隻剩下一顆我他媽怎麼弄的這麼狼狽的悲催心了。
想來想去,還是怪高進。
這小子到底是為什麼不讓她走。
所謂報恩,他現在這明顯是在報仇吧。
臨夏以前,不及細細想過這個問題。
忙著幫老吳操持醉宵樓,她沒真打算離開過西寧,高進自然也沒真的百般阻撓過她。
可現在,卻怎麼都覺得有些不對勁。
若非高進這小子喜歡自己,他真沒理由,明知道她離開皇宮是何等的艱難,卻還要將她困在西寧,困在一個獨孤煜要來微服私訪的西寧。
可這小子真要是喜歡自己,就更不該強留下她。
但凡她和獨孤煜撞上了,她就得回宮,回去當她的娘娘,把自己喜歡的女人,推進另一個男人懷中,關鍵還是這女人不樂意的,這種騷操作,顯然有腦子的人都做不出來。
臨夏遊盪期間,認認真真的想了想高進強留自己的原因。
然而,饒是她如何擠破腦袋,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最後得出一自暴自棄的結論:高進有毛病。
轉悠到了一處沙灘,看到有漁民在穿上開飯,她實在餓,臉面什麼的也顧不上,挑準一家淳樸臉,進去討水喝。
淳樸臉一家,確實淳樸,見她喝水時候,盯著她們的飯菜咽口水,立馬詢問了她是否餓了,在得到她餓了的回答後,給她添置了一雙碗筷。
蹭食計劃,成功。
和淳樸臉一家聊天,知道她們下午要帶幾個客人去海釣,臨夏生怕在岸上,再遇到獨孤煜她們,打算跟她們去海上晃悠上剩下半天。
淳樸臉一家,依舊是淳樸,聽她說她沒出過海,便打算捎帶生了她。
蹭船計劃,成功。
半天在海上蕩漾著,著陸後登岸後,天蒙蒙發黑了,總也不好意思,再蹭個晚飯,算著獨孤煜他們總該走遠了,臨夏晃悠著往客棧回去。
遠遠瞧見客棧門口人頭攢動,門庭若市,她腳步陡然停了下來。
什麼情況?
抓了個往客棧方向去的人,她問了一句:「嗨,哥們,那怎麼了?」
「說是有個城裡的大廚,在那客棧裡,城裡好多酒樓的老闆,還有達官顯貴府上的管家,到處正著他呢,這不,找到這來了。」
臨夏嘴角抽搐。
他們可真能找。
她在這的事兒,就阿寬知道。
這大嘴巴,就不該相信她。
她的行禮,還在客棧呢,這地方是待不得了。
從正門進去,必定被圍堵。
這些來請她的人,早些在城裡估計都是見過她,認得她的。
得,還是得從後院翻牆進去。
於是,熟門熟路的繞到了客棧後院。
翻牆一進去,後院倒是沒人,挺好。
剛走一步,老闆領著一人,從前頭大廳,直接進了後院。
那人一身火紅華服,端的飛揚俊朗,夕陽餘暉下,兩人就這樣正面照見,然後,兩雙四目,都僵成了石雕。
老闆還在說什麼,那火紅華服的青年男子,卻早一個字也聽不見了。
「臨夏!」
幾乎是他叫出自己的名字,臨夏就翻上了牆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