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章 他自認愛她更深
事實證明,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第二天獨孤文來,壓根都不敢提這事。
還是臨夏問了,他撓撓腦袋,一臉嬉皮笑臉。
臨夏就知道,等他查,她還不如去拜託另一個人,
正好,出去走走。
也當是,給那人拜個早年了。
這個年,她估摸著,是要在省經閣過了。
是以,第三天晚上,獨孤文一來,就被臨夏要求,帶她出去半夜遊。
然而,她把獨孤文想的太強大了點,看他日日翻窗進來,還以為這外面是他的世界呢,結果他聽到臨夏這個要求,甚是為難:「他們敢放本王進來,可不敢放你出去。這個,恐怕不行啊。」
「這樣啊。」臨夏上下打量著獨孤文。
獨孤文隱隱嗅到點危險的氣息:「你要幹嘛?」
「扒了你。」
縱然獨孤文盼星星盼月亮也盼著被臨夏扒了,可此刻,他絕對是不願意的。?
「你,你這麼出去,如果被人發現了,你可想過後果。」
「大不了,在這裡抄經書抄到天荒地老去。——快脫快脫,你真等我上手啊。」
獨孤文還是不想她冒險,更重要的是,他以為,她出去是為了見獨孤煜:「皇兄最近,夜夜都在長春宮,你出去也白搭。」
臨夏臉黑:「誰說我要去見他。」
獨孤煜一次都不來看她,她心中怎能不怨。
她以為,她們是戀人,他和所有的女人都是逢場作戲,唯獨對她是一片赤誠真心。
可這些天,他的不聞不問,漸漸消磨了她的自信。
縱然他有不得已的理由,她也無法理解,為什麼就算是個安慰的紙片,他都沒有傳給她。
尤其,是有獨孤文這個癡情漢的強烈對比在,更顯得獨孤煜的無情。
她是強迫著自己不要多想,才能撐住不讓心中的怨氣爆棚。
此刻的黑臉,卻不慎洩露了怨氣。
明明是個突破口,獨孤文卻難得的紳士,竟然還安慰起了她:「本王騙你的,皇兄近日都在忙著曹家的事,不過就算是無極宮,你也進不去的。」
「我都說了,我不是去見他的,你廢話怎麼這麼多。」
「那你去見誰?」
「要你管。——你不脫,我真上手了。」
「好好好,本王脫本王脫。」獨孤文往後退了一步,配合的開始解衣衫,一面解,一面叮囑,「子時之前,務必回來,下去時候,不要說話,隻管往前走,出省經閣,一路小心,不要讓人發現了。」
「嗯,我儘快回來。」
換上了獨孤文的衣服,自窗戶而下,擡頭看了一眼隻著一件中衣,正目送她的獨孤文,她擺擺手,示意他進去。
窗邊的獨孤文,送她遠去,臉上笑意漸落寞:「臨夏,你可知道,本王多希望,你被人抓到了,那樣,你和本王的關係,就再也說不清了。」
想讓兩人的關係說不清,方法千千萬。
可他知道,哪一種都會讓她恨上他,他不敢,他也不想。
卑鄙的得到她,於他而言,毫無意義。
從頭至尾,他想要的是她這個人,更是她這顆心。
隻是不知道這顆心,到底要何時,才願意停留在他身上。
皇兄,不會是她的良人的。
天下和她。
他會毫不猶豫的選她。
而皇兄,不會為了她,放棄天下。
他自認,愛她更深。
可他到底哪裡,不如皇兄?
臨夏踩著月色,順風順水的出了省經閣。
她是去找德妃的。
沿途往榮華宮去,她一路將身影藏進夜幕陰影之中,因為路不熟,走了半天,才終是找到榮華宮。
翻牆而入,動靜引了人來。
男裝打扮的她,一時沒人認出,兩個太監上手就來擒拿,以為是刺客,直到她壓低聲音喊了一句:「是我啊,悅妃。」
兩個太監急急收手,不至於傷了臨夏。
臨夏被引進了殿內,德妃見到她,既是驚喜又是意外。
屏退了所有人,她上前握住了臨夏的手:「你怎麼來了,這衣服……」
看德妃意外的表情,臨夏不難猜到,她認識這件衣服,畢竟那祥雲紋的男裝,在宮中的辨識度太高了。
臨夏微微臉紅:「不是娘娘想的那樣,我和這衣服的主人,隻是交情不錯而已。」
「是他幫你出來的?」
臨夏點頭:「嗯。」
「你在省經閣,過的可好?」
臨夏不想德妃擔心:「我一向喜歡清凈,除了抄書,那地方說實話,還挺合我心意。」
德妃眼底幾分欣慰:「那便好,何嬤嬤那,你隻管放心,本宮暗中打點了一下,她的活兒,尚算輕鬆,隻是摺疊熨燙熏香,不碰水。」
臨夏心中大為感動:「謝謝娘娘。」
「你我之間,何談感謝,對了,你來了,本宮有個東西要給你看。」
德妃轉身,從梳妝台妝奩的暗格裡,拿了一張紙出來:「這邊托本宮弟弟許猛在宮外暗中調查徐家,什麼也沒查到,不過後來本宮在宮裡,發現了這個。」
臨夏看了一眼,好像是個藥方,看不懂:「這是什麼?」
「這次案件中,那個招供自己提供了百日紅藥粉的太醫院小吏目陶海,你記得吧。」
「記得。」作為環環扣環環中的一人,他可至關緊要,臨夏怎會不記得。
「他有消渴症,這是他一直來都在服用的藥方。」
看來,那天跟著靜妃那嬪子,說的是真的。
看臨夏蹙眉,德妃以為她是不了解這病,於是簡單介紹了一番:「消渴症,那是富貴病,人得了消渴症,多飲多尿多食,消瘦疲乏尿甜,一半人都活不過三年,最後皆因陰陽俱虛,絡脈淤阻,氣血逆亂,臟腑受損而亡。」
德妃解釋之前,臨夏隻以為這是一種絕症。
現在聽著,不就是糖尿病嘛,原來在這個時代,糖尿病是絕症啊。
「娘娘,其實陶海有消渴症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了,本來是要來告訴你的,可後來不是進省經閣了。」
「你怎麼看?」
「此人布局,乾淨利索,綉娘也好,陶海也好,徐海兒也好,都是她精挑細選過的,我覺得,憑咱們兩人,不可能查到她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