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七章 親母子
臨夏道:「皇上要的,不就是這效果。」
錦嬪蹙眉,幾分愁容:「隻是那人是靜妃,她那個脾氣,隻怕是比起貴妃有過之無不及,前天在禦花園中,我算是見識到了,今兒早晨去德妃娘娘那請安,遇到了嘉嬪,從德妃娘娘處出來,見嘉嬪氣色不好,我問候起才知道,她就因為不小心撒了靜妃半杯水,就被靜妃哭哭啼啼的狀告到皇上那,罰跪在冰天雪地裡,差點凍死了。」
嘉嬪這就去德妃的那了?
她拜託德妃照看嘉嬪,這才三天前的事情。
不得不說,德妃是個辦事利索。
嘉嬪進出榮華宮了,便是官宣了她是德妃的人了。
但願靜妃有點腦子,以後別再跟嘉嬪過不去了。
「她怎麼樣?還好吧?」
臨夏關係了一句。
錦嬪點點頭:「寒症倒是醫好了,就是人比以前更不愛說話了,精神總是恍惚,有時候同她說話,許久才反應過來。」
在這後宮中過日子,沒點強大的心理素質,不被逼瘋都算萬幸了。
估計嘉嬪,心態已經崩了。
好在現在有個德妃可依傍,隻希望她學聰明點,別再隨意站隊了。
這後宮之中,站隊有風險,沒站好隊,那更是自己送人頭。
比如貴妃倒台了,惠妃離「拜拜」還會遠嗎?
還是錦嬪聰明,離開貴妃後就直接投奔了德妃。
德妃這棵大樹底下,甚是陰涼,在那最佳位置納涼的,人人都不知道,會是臨夏。
錦嬪提到了德妃,臨夏就想到了關於毒香囊的案子,自己得抽空去和德妃碰個頭交流下。
不過,這得等晚上。
錦嬪在長樂宮,沒有待太久。
聊完靜妃,聊了會兒徐海兒,她嘆了幾聲倒黴,似乎不願意回想這件事,又跟臨夏閑聊了些有的沒的,看著天色不早,便起身告辭了。
半下午的時候,何嬤嬤和小莊才起來。
到了日暮用了晚膳,臨夏打算去榮華宮走一趟。
結果還沒來得及出門呢,慈慶宮來了人。
一路和何嬤嬤往慈慶宮去,臨夏內心隱隱不安。
生怕是獨孤文發了什麼毛病,叫太後知道了他對她的感情,此番請她去,是要責難。
結果,她想錯了。
飯後慈慶宮一遊,跟獨孤文沒半毛錢關係,卻是為了昨天她私闖梅凝宮一事。
高高鳳椅之中,太後臉色極難看。
她一向是個慈善模樣,便是臨夏去年打翻了她的羹湯,她雖是惱怒卻也帶著幾分寬容仁愛。
現在,整個陰鷙嚴厲,淩冽冷酷。
臨夏一進去,就老老實實跪下了。
「臣妾給太後請安。」
何嬤嬤隨在其後:「奴婢給太後請安。」
冰涼嚴肅的聲音,自上首響起,帶著幾分壓迫的怒氣:「你去梅凝宮了?」
臨夏心中無不意外,這太後是在哪裡裝攝像頭了嘛,怎麼會知道她去過梅凝宮。
嘴上,不敢否認:「是。」
「誰讓你去的?」太後震怒。
臨夏如實回答:「臣妾隻是好奇,所以翻進去看看。」
「好奇,偌大的皇宮,你哪裡不好奇,你好奇梅凝宮,你還不肯和哀家說實話嗎?」
實話,這就是實話啊,也不知道太後想聽什麼。
「臣妾真是因為好奇,才翻進去看看的。」
「臨夏,擡起頭來,看著哀家。」
臨夏依言,擡起脖子。
對視上太後的目光,竟在怒氣之中,隱約察覺到了幾分嗜血殺氣。
這讓她意識到,梅凝宮此處,怕是不簡單。
「哀家再問你一次,誰讓你去的。」
臨夏再回答一次,也隻能是原來的答案:「太後,真的是因為好奇才進去的,沒有任何人讓我進去。」
她眼中是坦蕩之色,回答的也是一番坦誠。
太後眼中的殺氣,終是退去了一些。
不過,看得出怒氣未消。
「以後,再敢踏入梅凝宮半分,哀家定不輕饒了你,聽到沒?」
這意思,這次大概是要饒了。
臨夏心下鬆了一口,然而高興的太早了點。
「這次,就罰你去省經閣抄書,梅凝宮你也敢私闖,不給你點教訓,你道這是哪裡?這是在宮裡。」
抄書啊,臨夏聽到這兩個字,腦仁都疼。
皇帝真不愧是太後親生的,責罰人的手段,動不動就是關起來抄書。
上次自戕那事兒,獨孤煜沒追究,卻是追究了她和獨孤文私下相處,給她關了一個月禁閉,讓她抄寫了好幾遍宮規,想起來就蛋疼。
這回,又抄書,雖沒說抄多少遍,可省經閣那種地方,光是關著估計都能把人活活悶死。
她是想過清凈日子,可還不至於想清凈到這程度。
此刻,她需要一個外援。
可惜,外援遲遲未來,她在秋嬤嬤的押解下,回長樂宮收拾了下衣服,直接「移駕」了省經閣。
至於何嬤嬤,沒被一起丟進來,卻也沒逃責罰,一個規勸主子不利之罪,打發去了浣衣局。
這懲罰,算是重的了。
但願何嬤嬤,那雙手受完罰之後還能看。
臨夏被丟進了省經閣,腦中最大的疑惑就是,太後到底在哪裡裝了攝像頭。
還是說,那日她出現在梅凝宮附近,被人瞧見了。
當時何嬤嬤在門口守著,就差草木皆兵了,附近真要有人,她不能沒發現啊。
而且,太後老人家太過簡單粗暴了點吧,才幾句話啊,就把人丟進了省經閣。
也沒說啥時候放出去,這大過年的,要不要這麼虐待人。
還有,也沒寫禁地,也沒偷東西,就進去轉了一圈兒,至於罰的這麼重嗎?
關省經閣這種事,在宮中,跟關冷宮有異曲同工之效。
要說區別的話,就是一個是有期徒刑,一個是無期徒刑罷了。
難不成,何嬤嬤之前說的,獨孤煜早產,宮中盛傳是梅昭儀的魂魄作祟這事兒,太後也相信著並且耿耿於懷到現在。
不然沒法解釋,平常和善一人,怎的忽然,那一張臉跟要吃人了似的。
哎,這件事,臨夏吃了個教訓,以後這宮裡啊,不敢隨便溜達了。
想想還是覺得冤屈的很,不知道獨孤煜,會不會救她。
她可不想在省經閣中過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