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大的堡壘,往往是從内部開始瓦解。
背風神将的背叛,導緻五淵雷霆神司的五位神将,輕而易舉的潛藏在了沛月山底部。
他以美食調走了陸崖,又十分熟悉閻傲,知道這一槍刺在哪裡,便能夠使得閻傲的保護措施失效。
五淵雷霆神司為了應對隐藏在暗處的護道神将,特地派出了五位三名神将巅峰,兩名神将後期的強者。
閻傲的吞吸,僅僅僵持了十萬個無量時,勝利的天平就失衡。
趙興的身軀,迅速往深淵當中墜落。
「噗~」
看到這一幕,胥風神将毫不猶豫的拔槍、撤退,一股狂風卷着他離開了青神地白鳳館。
根本沒有再回頭看戰場一眼,
他已經兌現諾言,至于能不能抓得住趙興,那就是五淵雷霆神司的事情。
閻傲肩脾下出現了一個可怖的紫黑色血洞,但他沒有管傷勢,也沒有管胥風神将,渾身冒着金火,一往無前的沖向五個敵人。
「霹啪~」
閻傲每俯沖一寸,身上就突然多一根雷霆鎖鍊,
雷霆本源在這一刻完全針對了閻傲,僅下降三丈,閻傲的身上就已經被黑紫色的雷霆本源給包裹,已經被捆成了一個鐵球。
不過閻傲的劫火金身居然又從鐵鍊中冒出來,形成了重重本源漩渦,硬生生的拉住了趙興,使得他沒有徹底墜落深淵當中。
「閻傲的實力有些超出預料。」為首的玉霄神将表情凝重。
他們的作戰計劃,着重點在于陸崖,即便胥風說可以創造一個時間差,讓他們行動,可陸崖威名太甚,所以他們的手段主要是防範陸崖的後續追擊。
萬萬沒有想到,閻傲居然能這麼強。
原本半截身子在地底深淵中的趙興,居然又被拉到了水平線之上。
羽霄神将看了一眼趙興,立刻指揮旁邊兩名同伴飛出深淵中的陣位。
沒辦法,他們不是真的來刺殺趙興的,而是要抓走。
既然要抓走,那就得顧忌趙興的死活,施法不能肆無忌憚。
他們五人和閻傲,現在的情況是一人抓住了趙興的上半身,一人抓住了下半身。
假設神力全作用在趙興身上,等于把趙興五馬分戶,連真靈都要撕裂成粉碎。
殺了趙興不是目的,活捉才是。
所以法術也好,陣界也罷,都是沖着閻傲去,得繞過趙興。
「轟」
兩道身影沖天而上,越過趙興的頭頂。
處于決戰中心的趙興,此時除了受到點驚吓,反而一點傷勢沒有。
他就是感覺時間變慢了,自己被困于一個橢圓球體結界中。
上端被金紅色的氣流拉住,另一端則是黑紫色的漩渦将其往下拉,
「黑紫色的漩渦,是五淵雷霆神司的絕招之一,名為五淵乾轉陣。」
「你隻要掉進去就會瞬間轉移到無數個時空節點,如此一來,再想追回你,幾乎不可能了。」
「因為你現在未成神,假設把你流轉一萬個隐蔽的時空,相當于把你分成了一萬個切片。」
「在一萬個時空點内,任何一個時間點抓住你,都是一樣的效果。」
心中響起博維的聲音,趙興表面鎮定,實則慌得一批:「長老,這個時候就别分析了,要是閻傲扛不住,陸崖又趕不過來,我就要真落到天姬雷母身上了。」
體内世界中,博維看了一眼沙盤上的卦圖,随後用手抹平,語氣淡然:「不要慌。」
「五大神将在背風這個叛徒的幫助下,做了充分的準備。但他們的準備,大多都是沖着防備陸崖而來。」”
「陸崖能夠輕松遊曆時空長河,所以他們布的是五淵乾坤轉陣,而非五淵滅神陣。」
「就是為了把擄掠走你這件事情,變成無法扭轉的事實。」
「否則陸崖揮揮翅膀劃動時空,配合白鳳館的時空法陣,輕松就能把你追回來了。」
體内世界的時間流速,明顯和外界有些區别,此時博維仍舊可以慢悠悠的說話。
「不過,他們沒有低估陸崖,卻嚴重低估了閻傲。」
「閻武神作為帝國第一武神,可不是浪得虛名。」
話音未落,外界的戰況迅速變化。
隻見閻傲的一隻手沖破了鎖鍊,從金紅色火焰中伸了出來。
他的手中出現了一把七星寶刀,每一顆寶石,都好似蘊含着星雲漩渦,迅猛的吞噬着雷霆本源。
與此同時,閻傲的神體急劇放大,手臂上每一寸肌肉都在吞噬着周圍的一切本源。
「吼!」
好似雄獅蘇醒,閻傲的金身如同烈陽一般燦爛。
「膨膨膨!」鎖鍊一根根的被崩斷、融化。爾後又化為碎片,形成了附着于手臂的護甲。
黑紫色的雷霆本源形成片甲,申片之間有暗紅色的劫火金髓流動。
光是露出這隻握着七星寶刀的手臂,就足以讓羽霄神将震驚了。
「閻傲居然用刀的?!」
氣宗武者的理念是‘不假外物,肉身即神」。
如果氣宗武者拿起武器,身穿戰甲,絕對是因為這樣能夠極大的增幅戰鬥力。
「快點困住他。」羽霄神将低喝一聲,催促兩位同伴行動。
早已飛出來的兩名神将,其中一人乃神将巅峰,他背部湧現八條雷蛇,吐着蛇信,三條旋轉着纏繞上了閻傲握刀的手臂,五條則纏繞住了軀幹。
八條神煞所化的雷蛇,每一道都堪比神劫降臨,不過僅僅是一瞬間,就紛紛被劫火燃燒,反被閻傲吞噬。
閻傲也因此從本源封鎖中伸出了第二隻手。
另一名神将,乃神将後期,他手托黑色塔盤,頭頂羽冠,嘴唇震動。
「神、意、烈、萬劫心相,輪轉——」
塔盤轉動,指尖對準閻傲,最終顫抖的穩定在了一個名為【命運神雷】的區域。
緊接着這名神将全身肌膚變得枯萎,神力幾乎消耗一空,念出了四個字:「命運神雷!」
「轟!」
哪怕是在結界中的趙興,都心頭巨震,好似有大災難降臨。
「噴噴、不錯、不錯—”」
趙興不明所以,但博維卻看得津津有味。
「長老,外面發生了什麼,帶我看看吧。」
趙興很想觀摩一場神将之間的戰争,但靠他自己,完全不可能跟得上。
博維嘴角露出一抹微笑:「不行,你太弱了,我就算傳遞到你腦海中,你也承受不住。」
「......
趙興心中恨得牙癢癢的。
博維真氣人啊。
「不過我倒是可以寫給你看。」
「怎麼,不想。」
「想想想,多謝長老。」
博維揮了揮手,一支筆浮現,開始在虛空中寫字。
天空裂開了,大地漆黑一片。
兩道漆黑的雷霆交叉,如同一把剪刀,朝着閻傲對應的道古層空間裁剪。
閻傲的生命線開始動搖,壽元不斷減少,氣運也在下降。
「喻~」
閻傲的神體,被橫剪開,一分為二!
命運神雷,這是五淵雷霆神司中的另一壓箱底的神技。
以命運大道結合雷霆本源,号稱神罰之法。
已經展現出高強武力的閻傲,眼看就要掙脫束縛,連陰煞雷蛇都吞噬掉了,但卻無法吞噬命運本源。
他面對五位神将布置的五淵乾轉陣,連沖數道結界,卻被這一名僅僅神将後期的男人給斬斷了神體,阻擋住了攻勢。
但渾身枯菱,隻剩皮包骨的冷虞神将,卻沒有絲毫的高興,因為這一絕強殺招,并沒有收獲到他想要的效果。
理應是該将閻傲劈成碎片的,現在卻隻是分成兩半。
閻傲的上半身,竟然仍有餘力握刀劈砍,下半身更是如同炮彈一般端過來。
看到這一幕,不僅是冷虞神将意外,羽霄神将也震驚了。
「撤退!!」
羽霄神将當機立斷,下達了撤退的命令,因為此時已經快過安全行動時間。
再不走,不止趙興帶不走,他們也要交代在這裡。
畢竟這裡是白鳳館,算上陸崖、閻傲,足足有29名神将,這裡不是他們的地盤。
嗖嗖飛出去的兩大神将,立刻返回深淵内。
「轟隆~」
大地震動,五條深淵迅速合攏「蓬!」
趙興發現自己猛的上揚,身體出現在了閻傲的旁邊。
「喉!」
有尖銳的神音在耳邊炸響,山頭上出現了一頭兇威滔天的瞿如神鴨。
「轟隆~~」”
沛月山底,突然再度拱起,五道裂縫若隐若現。
好似時光倒流,明明已經消失的五條深淵,似乎要再度出現。
「看,這就是瞿如神鴨的天賦。」博維的聲音出現在趙興腦海。「如果他們不及時逃,就有可能被陸崖逆轉時空抓住,不但抓不住你,連他們也要交代在這裡,至少是要交代掉一具神力分身。」
趙興仔細盯着,發現五條裂縫中,有兩個人倒着飛了出來。
正是施展命運神雷的冷虞神将,和施展神煞雷蛇的那位。
「嗖!」
冷虞神将身影炸裂,迅速遁進深淵中。
纏繞着雷蛇的那名神将,則逃之不及,被陸崖一口吞掉。
「長老,這是抓住了一位五淵雷霆神司的神将?」趙興震驚的問道。
「看情況。」博維道,「如果這名神将來的是全部‘元神」,那麼就是被徹底殺死了。」
「如果沒有,那就不能算真正的死亡。」
「神将級,元神龐大,可以存在多個時空。」
「比如這裡有一個陸崖,由于攜帶了最為強大的神靈,神力也最為龐大,所以視為本尊。」
「在荒域前341紀元也有一個陸崖,力量層次隻是弱一些,視為神力化身。」
「死了一個,并不能算真正的隕落。隻是損失了元神和神力。」
「不過被陸崖吞掉的這位神将,氣息乃是神将巅峰,他即便沒有攜帶全部的元神過來,也應該有九成了。」
「被陸崖吞掉後,不死也要掉境界的,需要很長時間,甚至永遠修不回原來的境界。」
趙興恍然,就好像蓬萊神将離去,是所有的神元都歸于一身,他這種就算徹底死亡了。
「天地證道真神又不一樣。」博維解釋道,「假設是真神出手,真神的手段,可以對無盡時空所有的你造成影響。」
「假設這位天地證道的真神,是時間類、命運類、曆史類的真神,那就更加恐怖,連防都很難防住,殺一個,一了百了。」
就在這時,山頂上的瞿如神鴨發出一聲憤怒的叫聲:「嘎!!!!」
下一刻,龐大的身軀消失,鑽入了時空河流當中。
「陸崖,不要追一」
閻傲剛想說不要追擊,可陸崖已經消失。
他臉色陰沉,上下兩半身體,将趙興前後圍住。
其中一面殘軀看着趙興:「剛才為什麼不出來救人。」
趙興知道閻傲不是在問自己,而是在問體内世界中的博維。
博維早準備好了理由:「他的體内世界在剛才的拉鋸中被封住,我無法出來。」
閻傲沉默片刻,又傳音道:「博維,你不要自誤。」
他嚴重懷疑,博維存在了别的心思,不想出手。
「你不信我,我也沒有辦法證明。」博維冷冷的說完一句,便不再回應。
閻傲還想說什麼,但此時,白鳳館的另外一位神将于陸崖之後趕來。
「是白鳳館的若汐神将,她是一位醫師之神。」博維在體内世界中提醒着,「一會你要吃點苦頭了。」
趙興心中苦笑,因為這位若汐神将,就是月神宮主安排的第二次刺殺。
若汐神将會在截殺自己後跑路,順勢卧底進一個邪神勢力當中。
「閻武神,發生了什麼事,為何你會受傷?!」若汐神将背着一個鬥櫃,出現之後,美豔的臉龐上充滿了驚訝。
「胥風神将背叛了。」閻傲沉聲道,「他聯系了五淵雷霆神司的邪神,打開了破滅關。」
「什麼?」若汐神将大吃一驚。
這倒不是演的,月神宮主給她的劇本裡面,沒有這一條信息。
她隻知道要來劫趙興,卻并不知道背風神将是叛徒。
「趙興,你有沒有事?」若汐神将問道。
「回若汐神将,我無事。」
「閻武神,你被神煞陰雷所傷,必須馬上處理,讓我來治療你。」若汐神将解下來手中的鬥櫃,拔出了八根銀針。
閻傲本不想現在療傷,但此時他已經被月神宮主的布道書、界修筆影響。
于是便也轉換了念頭:
白鳳館總不能還有叛徒,現在應該是安全了。
若汐神将開始對閻傲進行治療。
「噗哺噗喵~~」
八根銀針上下飛舞,無數光暈浮現,将閻傲的生命線縫合,紊亂的因果和混亂的本源也被逐一梳理。
閻傲剛想道謝,卻發現自己身上的劫火神光迅速内斂,
七星寶刀松開,往天下掉落,
閻傲的神體變得僵硬,慢慢的飛離了趙興的旁邊。
此時,他的神體傷勢較之前已經好很多,但神體被若汐神将的八根神針接管,就是神靈也被封死,躺在了自己的神宮當中。
連續遭遇兩次自己人的背刺,閻傲眼中閃過失望、疑惑。
「為、為什麼—」閻傲神情艱難的吐出了幾個字。
他想不明白,他和若汐神将也算好友,為什麼若汐神将也要背叛。
「誰不想上十方山呢。」
「對不住了,閻武神。」
「你、你會後悔的。」閻傲身體顫抖,金身火苗不停冒出,欲要掙紮。
若汐神将面無表情,輕輕揮手,閻傲整個人被嵌入進了月沛山中。
「喝呀!」
此時的趙興,為了把戲演得逼真,已經發動了九澤神。
九根天變神針插入體内,身體開始侯變。
「天變神針?你竟有這樣的好東西。」若汐神将有些異。
「不過,你不知道,它屬于醫師的神針嗎?」
「在我這個醫師之神面前,你居然敢用出天變神針!」
若汐神将再次出手,兩道黑光飄灑而出,迅速的将趙興籠罩。
「啊—」
趙興發出慘叫聲。
若汐神将眼神一凝,月神宮主讓她全力出手,她也照做了,可趙興不會真的被自己弄出事吧?
不過很快若汐神将就發現自己想多了。
黑光中有兩道神光穿透而來,這速度是如此之快,以緻于若汐神将都沒反應過來,便被碾成了粉碎。
「任務完成了———」在破碎之前,若汐神将心中想着。
若汐神将消失的那一刻,閻傲的神體也重新恢複控制。
他迅速沖到趙興身邊,卻無法靠近包裹趙興,不斷蠕動着的黑光。
「博維,他怎麼了!」閻傲心中怒吼。「說話!」
「沒死。」體内世界中,博維正躺在藤椅上,悠閑的回應着。
閻傲還想再問,此時又有兩道身影浮現。
正是妖族神将幻璃和淵明。
「閻傲,發生了什麼?!」
「站住,不要過來!」
閻傲手中重新抓起七星寶刀,神力已經開始燃燒。
閻傲感覺今天發生的一切都很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是哪裡不對勁。
把守天風破滅關的胥風神将都是叛徒,他認識多年的若汐神将也是叛徒,他現在是誰都不敢相信了。
此時的閻傲,心中隻有憤怒!
「閻傲,你什麼意思?為什麼要把刀對準我們!」幻璃十分不滿怒斥。
「閻武神,放下刀。」淵明神将也說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閻傲默不作聲,隻是對準着幻璃和淵明。
陸陸續續又有十五名神将到場,看到之後都有些震驚的詢問,可閻傲卻一言不發。
直到一頭小黃鴨落在他的肩膀上,閻傲才終于放松了下來。
陸崖看了一眼閻傲的傷勢,又看着蠕動黑光中生死未仆的趙興,眼晴變得通紅。
「嘎!」
尖銳的叫聲讓月沛山的空間變得極為不穩定。
聲音中有憤怒,但肯定的是自責。
「閻傲,都怪我貪吃。」陸崖眼中吩着淚光。「讓你們受到了傷害。」
「陸崖,還不到自責的時候,我總感覺不對勁,先回白鳳館。」閻傲此時冷靜了下來。
總要有一個人冷靜的。
「好。」陸崖撲騰翅膀,将爪子伸進黑光中,試圖将趙興拉出來。
此時,博維再度上線。
「閻傲、陸崖,現在不能動趙興,這片黑光是一種強大的源毒素,它是源毒素中的噬元體。」
「你強行将趙興拉出噬元體包裹的範圍,會給趙興造成二次創傷,就算你逆轉時空,也救不活他。」
「嘎嘎嘎嘎!!!!」陸崖越發憤怒了,可他還是聽從了博維的話。
因為他也感覺到,一旦挪移趙興,就會令對方死亡。
此時趙興的生命力變得微弱,如同風中殘燭。
小黃鴨停了下來:「博維,你是學者之神,無所不知,怎麼樣才能救他?快告訴我!」
「需要什麼寶物,我去搶!」
博維:「要救他其實也不難,白鳳館内就有一位神将的天賦神技能救」
小黃鴨偏過頭,看向不遠處趾高氣昂的妖神将幻璃。
白鳳館内,幻璃宮。
陸崖、閻傲站在殿下,幻璃則高坐于王位上,悠閑的喝着酒。
「陸崖,閻傲。」
「趙興是你們兩的護道任務,不是我的。”
「他是你閻傲的族人,又不是我的族人。」
「哼,空口白牙,就要我消耗神元來救人,憑什麼?」
「不救不救。」
幻璃神将揮了揮手。
陸崖頓時牙,不過一想到要求别人,于是又忍住了。
閻傲沉聲道:「幻璃神将,不知你要—」
幻璃笑一聲打斷道:「我父乃神王,什麼寶物我都不缺,要救也不是不可以。」
「不過,你們不得幹涉我的治療。」
「不行,我要在旁邊看着!」陸崖叫道。
「不行?那你們就另請高明吧。」幻璃冷冷道。
「你這個—.」陸崖就要破口大罵,可閻傲去阻止了陸崖。
「可以,請幻璃神将出手。」
誰都會背叛,但幻璃神将卻不可能背叛,因為他什麼都不缺,這世間基本上沒什麼可以誘惑到他了。
月沛山,蠕動的黑光噬元體内部,一頭通體雪白,形似天馬,頭頂七色角的小獸鑽了進來。
幻璃鑽進來之後,便看到了站在趙興旁邊的博維。
「幻璃神将。」博維拱了拱手。
「你就是博維吧,我聽說過你。」幻璃此刻收起了驕傲神情,眼中滿是好奇:「學者之神,我還是頭一次見呢。」
「聽說學者和我們混元蒼璃神族類似,會受到宇宙桔,你到底是怎麼擺脫的呢?」
「我至今隻能蛻變兩次,無法達到神王級,更别說道主級了,本源大道才勉強掌握一條半,而且還局限在了特定時空—.—.」
「幻璃神将,你可以給我一滴精血,我日後有所研究有所得,便第一時間告訴你。」博維說道,「不過眼下還是要完成宮主的交代要緊。」
「噢,也是。」幻璃神将點了點頭,随後對着趙興輕輕的吹了口氣。
「喻~」
趙興的真靈首先被吹了出來,
「,竟然這麼多個。」
幻璃神将看着趙興的真靈,由于中毒,趙興的魂體重新分散,不再融為一體,又被噬元體病毒給包裹,就好像200個黑色氣泡堆積在了一起。
「不過,這難不倒我!」
「吸!」
幻璃頭頂的七彩角發出光芒,嘟起嘴唇,趙興的魂靈中,一股股光暈浮現。
噬元體病毒,立刻被幻璃給吞了下去。
趙興也清醒了過來。
「草,下手要不要這麼重———.聽,這位是?」
「這位是幻璃神将。」博維說道。
「幻璃前輩,失敬。」趙興連忙行禮。
「哈哈,你小子之前演得倒是不錯,像那麼回事。」幻璃誇贊了一句,「差點讓我真生氣了。」
「..—多謝幻璃前輩誇贊。」趙興不知道說什麼好。
「時間不多了。」幻璃突然又換上了一副嚴肅的面孔,「趙興,因果不在其心,在其行。」
「我要從你的真靈中,得知十方山經的一些内容。」
「你自己凝聚一個念頭,把無關緊要的呈現出來吧。」
趙興想了想,很快從耳朵中抽出一縷思緒。
十方山經主要有兩種法門。
一是十方開山法,二是靈山定象法。
趙興現在給出來的,就是靈山定象法,此法可以在十方山行動時進行機緣辨認,并且定住山之精。
它的重要性僅次于十方開山法。
「你放心,我看了,就隻有我一個人知曉。此乃你的天地證道之法,有朝一日,你若得證,可來找我了結此次因果。」幻璃傳音道。
「是。」趙興點了點頭。
緊接着幻璃就離開了。
趙興清醒了,在幻璃的天賦神技下,他很快就恢複如初。
不過自清醒後,趙興便變得沉默寡言。
就連陸崖和閻傲探望,他的情緒也比較低迷。
幾次詢問之後,趙興終于‘忍不住爆發」了。
「閻前輩,陸前輩!這到底算怎麼回事?!」
「我來月沛山,突然就有兩個自己這邊的神将要刺殺我,甚至還引來了邪神出動。」
「稀裡糊塗的身受重傷,稀裡糊塗的又被人救活。」
「十方山經是我的天地證道之法,現在、它、它被幻璃給看了去!」
趙興的神情悲憤不已,似乎是憋屈了很久爆發。
「什麼?幻璃竟然敢這麼做?!」小黃鴨頓時炸毛了。「噶!!!」
「我去找他!」
閻傲則神色陰沉,他早聽聞幻璃對趙興的十方山經感興趣,沒想到還真的會趁着這次機會落井下石。
「陸崖,别沖動。」閻傲抓住陸崖,随後又對趙興安撫:「趙興,此事我會禀報大帝,也會告知宮主,定會讓妖神殿給一個說法。」
趙興慘然一笑:「閻前輩,幻璃神将是什麼身份,這個說法,真的能要得回來嗎?」
「趙興,你要相信—”
「好了,兩位前輩。」趙興态度變得冷淡起來,「我大病初愈,需要靜養,還請兩位先出去。」
閻傲沉默了片刻,心中歎了口氣,和陸崖離開了趙興的住處。
「趙興心中,有怨氣了。」
「都怪我,保護不周。」小黃鴨查拉着腦袋,「假如我當時少吃點,就沒有那麼多的事情。」
「不能怪你。」閻傲眼神有些迷茫道:「誰也想不到,525年的青神地白鳳館,會發生這種事。」
另一個時空中,五淵雷霆神司。
「嗡~」
五大神将齊齊回歸,出現在其中天姬雷母的神殿中。
隻是掃了一眼,天姬雷母就知道,此次行動失敗了。
不僅如此,其中一位神将,還掉落了境界,現在隻剩下神兵巅峰級。
「冷虞,羽霄,發生了什麼事。難道胥風神将食言了?」天姬雷母臉色陰沉。
「不,是閻傲這裡出了意外。」羽霄開始複盤事情經過。
神機城,鐘山王座上,無量真神突然驚醒。
他發現自己的手臂上,突然瘋狂的衍生出紅毛,其中有七根都差不多粗壯。
可是還有一根,卻遠遠超出了其餘的生長速度,眨眼間就變得極長。
就在無量真神想要查看時,卻發現這一根紅毛居然斷裂,并且即将消失掉。
「嗯?還有我接不住的因果?
「定!」
無量真神定住時空,立刻抓住這一根紅毛。
上面浮現出頭頂七彩角的雪白天馬,從趙興的真靈中抽走了一個念頭。
「混元蒼璃神族,幻璃?」無量真神眉頭皺起,「他這是幹什麼。」
由于幻璃和趙興本就是同一陣營,所以無量真神并沒有硬接這一根因果,透過因果觀察到場景後,就任由它斷裂。
随後無量真神才去看另外的七根。
其中五根,是五淵雷霆神司的五位神将,另一根則是若汐神将。
「什麼?胥風背叛,引來五大邪神将劫掠趙興?!」
「若汐神将,居然也背叛了。」
「壞了,那幻璃不會是趁火打劫,在奪趙興的道吧?!」
無量真神憤怒了。
「廢物,荒域紀元一群廢物邪神,連趙興的安危都保不住。」
「無量時空,因果既定!」
無量真神立刻就把這六根因果線抓住。
「至于叛徒和五淵雷霆司的惡果,便由我來替他報。」
鐘樓中出現了七個無量真神,從本尊手中抓住不同的因果線,随後開始在多個時空行走。
五陵白玉船深處,趙興來到了無量真神大殿,焚香、禱告。
「弟子趙興,有請神尊顯靈!」
這次僅念了一次,雕像就有了反應。
不等趙興開口,無量真神便主動詢問道:
「趙興,你可是遭到了截殺?」
趙興一愣,沒想到無量真神知道得這麼快。
「是,神尊。」
于是趙興就将事情的經過複述了一遍,包括自己的十方山經有一部分,被幻璃神将‘落井下石’劫走。
「邪神秉性,就是如此惡劣!更何況是妖神。」無量真神冷哼道,「閻傲和陸崖,本神原以為他們還算個人物,沒想到也是這般不堪。」
趙興有些黯然搖頭:「屬下也沒想到。」
無量真神道:「趙興,你遭受如此不公,想必也看清楚邪神的真面目了。」
「來我的神機城吧,否則你還不知道要遭遇多少次這樣的事情。」
「除非你還對他們抱有幻想。」
趙興搖頭道:「屬下當然不會執迷不悟,隻是我不知該如何離開。」
無量真神笑道:「這個好辦。」
526年,春。
趙興前往天風破滅關,激活【祖皇朝】。
跟随在左右的閻傲、陸崖,感覺到趙興身上本源發生質的變化。
同時,先後有三道「神劫」降臨。
陸崖和閻傲,感慨趙興的底蘊之深厚,哪怕隻是選地利之道成自在神,也能連過三次神劫,直達神兵巅峰。
陸崖和閻傲本想恭賀一番,不過神劫的餘威猶在,無法靠近。
但趙興此時卻做了一個舉動。
他将三件曆史虛無神器抛出神劫範圍,丢給了閻傲。
閻傲看着腳下出現的三件神器,臉色已經變得極為難看。
「趙興,你.」
「閻前輩無需多言。」趙興淡淡道,「你和陸崖前輩的護道之恩,趙興謹記在心,但接下來的路,我想自己走。」
說完,根本不給陸崖和閻傲說話的機會。
便文抛出了一尊神像。
神像化為表盤,天地突然靜止,一顆太陽好似墜落在破滅關。
閻傲被靜止,但陸崖卻仍舊能活動,他尖叫了起來:
「趙興,你要跟無量邪神走?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嘎!!」陸崖尖叫了起來。「不準走!」
無量真神看着變身騰飛的陸崖,手指輕輕一點。
陸崖頓時又退回了原來的位置,
他的翅膀劃動,逆流而上,可整片天地都似乎在拉着陸崖後退。
即便陸崖在不斷接近,但也終究無法從無量真神手中,把趙興奪回來。
「喻~」
所有光線收縮唯一,化作一個黑點消散陸崖撲了一個空,隻剩一道悲憤的嘎聲響徹蒼穹。
神機城,無量真神殿。
趙興眼前一花,随後看到了一座有無數鐘表堆積而成的王座,以及王座上那尊偉岸的身影。
他好似近在眼前,又好似遙不可及。
「屬下拜見神尊!」趙興立刻醒悟過來,這是到了無量真神的地盤。
無量真神身穿着白金色條紋的法袍,此時他看到趙興出現,嘴角浮現出一絲笑容。
「趙興,你看這是誰。」
無量真神輕輕彈了一下食指,在鐘山旁邊的突然出現了一張門。
随後另一個無量真神,押着一道背着長槍的銀發男子浮現。
「這是—胥風神将?」
趙興有些懵逼,他可太記得這位了。
「無盡時空,他都隻剩這一具神體。」
「其餘的都已經被我滅殺。」
無量真神淡淡道。
「現在你既然已經成神,他與你的這一份因果,便交給你親自清理。」
趙興瞳孔一縮,胥風神将,那可是能夠傷到閻傲的槍神!
他逃走後定然會躲藏得死死的,可是現在竟然被無量真神滅殺的隻剩一個了?
趙興心中不由得直呼牛逼!
無量真神很滿意趙興的表情,微笑着起身:「這隻是我送給你的見面禮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