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無量真神,完全成為了金毛真神。
整個大殿,都塞滿了金色毛發。
無量真神都有些驚了。
金色的毛發為善因善果,紅色的毛發為惡因惡果。
此時這情況,證明趙興得到了超乎想象的機緣。
「絕對和神王有關,甚至都不止一位。」
「誰要和我搶人?」
無量真神頓時收回了大量的神元,一道道神力化身跑回大殿中,融入本尊。
超乎尋常的機緣,未必對趙興是好事。
假設要讓趙興去完成一件辦不到的事情,如此強大的因果也會壓垮趙興。
或者,将來趙興會因為這件事無法突破。
所以,無量真神立刻打算和這位神王較量較量。
至少,也要弄清楚緣由。
「循因導果,命轉天羅!」
無量真神首先嘗試疏導這些因果,讓自己看得夠清楚。
以前那兩三根毛發,很容易就看清楚事情來龍去脈,可現在毛發太多了,代表的因果糾纏也更複雜。
所以無量真神也不得不施展神術來厘清。
「黃寂滅界的璋月神王。」
發現隻是一介死人,無量真神稍稍放心下來。
死掉的神王,那對他來說壓力就沒那麼大了。
而且黃寂滅界的本土生命,都不存在天地證道的可能。
那麼總有厘清的那一刻。
「璋月,黃大世界本土的曆史神王,看來趙興是找到了她的墓葬傳承。」
不過這裡面仍舊有蹊,單憑璋月,恐怕還無法誕生出這麼大的因果。
畢竟趙興是司農,璋月卻是曆史神王。
縱使把家底都給趙興,對他将來的成長道路,也有一個上限。
此時,無量真神仍舊有大半的因果沒有厘清,于是乎他座下的鐘表,齊齊運轉起來。
「因果無量,法界緣空!」
「定!」
與此同時,月影界内。
璋月身前四道光團不斷閃爍,她看着面色通紅的趙興,不由得皺眉:
「為何還不以道心起誓,你到底要不要?」
博維頓時拱手,替趙興解釋:「前輩,趙興有真神以因果神術庇佑,您讓他以道心起誓,複活宇珩神王,雖是善因善果,但也容易遭到他身後之人的反感。」
璋月提出的條件,可以稱得上苛刻,必須要讓趙興,以拯救宇珩神王為第一要務。
而且她隻把東西給趙興一個人,也就是說因果隻給趙興一人接。
青榆子,博維都排除了,至于籌骨、畢歧、衛天宸,則完全被忽略,
「前輩。」博維拱手道:「這反而證明,他并未撒謊,有能力有希望在将來兌現承諾。」
「堰苗助長,不如順其自然。」
趙興連連點頭,有些無奈。
實則心中對博維佩服不已。
其實無量真神的因果神術庇佑,根本沒有這麼誇張,能夠阻止趙興接這份因果。
可博維卻讓他故意這麼表現,原因就是要和璋月神王讨價還價。
如果完全按照璋月神王所說,那麼趙興今後會受到極大的約束,甚至連第一次登十方山,都限定了趙興必須要問卦:如何拯救宇珩神王。
璋月已經是死的,這個執念保存的力量不多,因果束縛如同無源之水,所以必須在趙興弱小時,就得多加一些限制。
璋月做出這樣的限制,也是能夠被理解,但理解歸理解,博維卻不能坐視趙興答應。
最終,璋月同意了。
因為她确實感覺到了一股磅礴的力量跨界而來,在阻撓這一切的發生。
她重新更改了因果心誓的内容。
删除掉了第一次登十方山問卦,改為第三次。
又更改了讓趙興第一次去宇珩神王隕落地,就必須把戶體帶走,妥善保管,改為神王之前即可。
同時也把青榆子、博維算在了裡面,和趙興一起承擔。
總之,在博維的勸說和無量真神的阻止下。
最新的因果心誓版本,已經對趙興友好很多了。
主要是到了無量真神能夠接受的地步。
神機城中,金毛真神又變回了無量真神,因為他将這段善因善果,交還給了趙興自己去接。
「道證心證,因果無垠,我趙興,對天地發誓—」
「道證心證,因果無垠,我青榆子,對天地發誓——」
「道證心證,因果無垠,我博維——」
三人立下誓言。
随後四個光團兩個飄向趙興,一個飄向博維,一個飄向青榆子。
「轟~」
宮城寸寸破裂,趙興、博維、青榆子,全部出現在了宮牆之外。
至于畢歧、籌骨、衛天宸,也在趙興的要求下被一起丢了出來。
「請三位稍作等待。」
博維隐匿虛空,畫地為牢,将畢歧、籌骨、衛天宸三人籠罩在一個結界内。
三人完全看不到是誰,就發現被一個黑色的結界罩控制住。
「月影界,還有三天就會坍塌,徹底消失。」博維回頭看着趙興和青榆子。
此時的青榆子,在看到博維的那一刻,表情變得極為精彩:「原來博維成了你的第三位護道神,而且是暗子。」
「博維,好久不見,當年的因果之戰,你我—」
青榆子還想客套一番,博維隻是看了他一眼,後者便撲通一聲,軟倒在地。
「時間不多了,我長話短說。」博維飛到趙興面前。
「長老,你要走了嗎?」趙興隐隐有些預感,他感覺博維像是分離前的交代。
「是的。」博維點了點自己頭頂的大道金箍:「有因必有果,你讓我獲得了自由。」
随後隻見博維輕輕一勾,大道金箍便被取了下來,
趙興心中歎了口氣。
在剛才的關鍵時刻,他喊博維現身,就是動用了大道金箍的金箍咒。
否則,他聯系不上博維。
而博維的可怕之處,就在于,什麼東西都隻能對他用一次。
界羅神将當初打造出大道金箍,也曾說過,大道金箍最多控制博維一次,之後博維就有很大的把握破解了。
所以也吩附趙興,不到生死關頭,不得動用。
「我得恭賀長老重獲自由了。」趙興歎道。「不知長老打算如何處置我。」
剛出虎穴,又入狼窩。
博維對封禅之地很感興趣,很難說他現在會不會趁機把自己抓起來。
「放心,我不會動你。」博維平靜道,「我需要你去完成這次閉環,對我也有好處。
你太弱了,沒有實力來完成與我達成的交易。」
「而我不像衛天宸那麼愚蠢,會貿然進入那裡。」
前車之鑒還就在旁邊,博維自然不會要求趙興現在就帶他去玄黃界。
「長老,您要去哪裡。臨走之前,您還有什麼要教我的嗎?」趙興問道。「還有,您是不是故意—」
「我去哪,不會告訴你。」博維搖頭:「不過我以雙城法,虛無出來第二座傳界核心,本來是指望你從另一個角度破局。」
「完全沒想過借此機會破了大道金箍。」
「請長老指點,我有何錯誤。」趙興虛心求教。
「我從曆史傳界中,拓印出了鬥舞,你成為宇珩身份時,就已經學會。」
「既然你能想到去醫館學醫術解毒,為何想不到去司農監學司農法術?」
趙興瞪大了眼晴:「長老,您是說,我可以通過那段劇情,學會宇珩的一些法術?」
博維思索道:「至少是有機會的,璋月不可能憑空捏造出傳界,她截取的時光之影,
本就保留了宇珩神王的部分法術。」
「你也猜到了宇珩是一位司農神,也猜到了璋月留下這些布置,有一部分意圖,是想讓人繼承宇珩的傳承。」
「能獲得回憶錄,又能找到葬神窟内的第二座陵隐界,本身就是一種篩選。」
「現在這個結果,雖然收獲更多了一些,但也把你的因果加重了。」
趙興恍然大悟,假設按照博維的思路來,可能就不會有複活宇珩神王這個要求。
而隻要學會宇珩的部分法術,那便通過了璋月的考驗,一樣可以拿到傳承之匙。
當然,也不會有四件寶物分配,應該就是隻有一件。
如果把這裡看成一個副本,博維的辦法,是标準通關法,還是能去宇珩神王隕落之地,代價最小。
但璋月的傳界,還是會存在在這裡,繼續篩選。
而自己的選擇,也是能去宇珩神王隕落之地,代價變大了,但也多拿了璋月幾件東西。
自己走後,月影界塌,因為璋月已經梭哈,就沒必要留下這座傳界了。
「說不上哪個錯,哪個對,時也命也。」博維道,「我亦沒想過,會在今日離開。」
「趙興,打開你的體内世界。」
世界投影展開,一片陰影投射出來。
博維居住的院落中,走出了八個博維,他們有些是命師博維,有些是司農博維,有些是工匠博維、武者博維「轟隆~」
一艘草船,從世界投影中飛了出來。
緊接着那既是院落,也是傳界的地方坍塌,一切痕迹消失不見。
趙興以面闆觀測,發現每一個博維都是真實的,隻是職業不同,其本尊仍舊是學者博維,從面闆上看,并非是标注了什麼分身。
如此一幕,頓時讓趙興驚訝不已。
一是博維竟然在他的體内世界中,造出了一艘神級草船,就利用了無垠大陸上的那些花花草草當材料。
二是博維的分裂,他把自己諸多職業體系分裂出來,這明顯是把金蟬本相修到了萬重身境界。
「趙興,記住你的承諾,将來有一天,我會來找你兌現的。」
草船消失不見,隻留下博維的聲音在耳邊回蕩。
看着博維破界離開,趙興抓着手中的金箍,不由得有些惆怅。
成神之前,博維謀算過自己,但實際上并未實施成功。相反博維還替他解過毒,即便當時五毒和左祁玉給了錢,那也是人情價。
自己還無意中坑了他幾億界靈值成神之後,博維替自己護道了幾千年,這期間又教會了他很多東西,時空論、千絲果、金蟬本相二重身。
除了金蟬本相是交易,其餘都是免費教學。
趙興對博維的感覺是複雜的,一方面覺得他弑師篡位,置學城安危不顧,一意孤行,
是個壞人;一方面又覺得他是是個有着崇高理想的實踐主義者,不管别人怎麼評價,但他對自己來說就是個好人。
如今博維離開,他心中有些不舍。
「嗯?我怎麼暈過去了。」
博維離開後,青榆子慢悠悠的醒來,
「好像做了一個夢,夢到我們拿到了寶藏,而且還看到博維了。」青榆子甩了甩腦袋。
他如今是輪回劫境,記憶可謂是相當模糊,很快就淡化,甚至不清楚博維是否真的來過。
「趙興,我是出現了幻覺吧?」
「沒有,你看錯了。」趙興淡淡道,「哪有什麼博維?」
「噢,是這樣。」青榆子點了點頭,沒有多想。
此時,籌骨、畢歧、衛天宸三人也從結界中走了出來。
由于在城内幫過自己的忙,趙興也邀請三人一同乘船離開。
「此界即将坍塌,我們的船能更快脫離葬神窟,還請三位同行。」
「好,那就恭敬不如從命。」籌骨點了點頭。
戰船離開月影界,青榆子便立刻恢複了修為。
恢複修為後,便是複盤此次收獲。
「璋月神王給我東西,是一枚吊墜。」青榆子攤開手心,掌心中有一枚鑲嵌着藍寶石的墜鍊。
趙興看着吊墜,不由得有些驚訝:「這上面的寶石難道是——」
「不錯,一顆世界之心,它品質極高,應該可以算是極品神物的材料了。」青榆子笑道:「這應該是宇珩神王煉制過的,送給璋月的定情信物。」
「此物中,還包含了璋月神王留下來的一道陣法秘訣,依靠它,可以布置一個小型的世界傳送陣。」
「法陣布置起來難嗎?」趙興問道。
「不難。」青榆子點了點吊墜,「随便買一套傳送陣就可以進行激活,主要的力量源泉在于吊墜。」
「而且它是根據因果、時空進行的定向法陣,也就是說,開啟傳送後,我們就可以直接到宇珩神王的屍體旁邊了。」
如果不是宇珩神王不是深度神隐狀态,傳送陣就是多線程,還不一定能夠傳送到位,
有可能隻是傳到宇珩神王曾經去過的地方。
然而深度神隐,就比如趙興的收影法,一切時光殘影都收起來,傳送就直指本尊。
「真是如你最初所料啊。」趙興豎起了大拇指,不得不說,青榆子的猜測完全正确。
「單憑這一枚世界之心,我們此行的收獲就不錯了,極品神物的煉器材料之一,完全可以收回之前投入的成本。」趙興說道。
「這才哪到哪?」青榆子笑道:「璋月神王為了救她的愛人,請了多位神王出手扭轉時空,早就耗盡了家底。」
「她這裡的财富隻是小頭,宇珩神王那邊的遺産才是大頭。」
「我都不用問她給你什麼,想來也不會比我這件東西超出多少。」
趙興也攤開了手掌,情況也的确和青榆子猜測的一樣。
他手裡的兩件寶物,其中一件乃是金步搖,品質和青榆子的差不多,同樣也可以作為世界傳送法陣的核心使用。
另一件,則是一卷丹書。
不過這裡所稱的丹書,不是指煉丹制藥的丹書。
指的是黃大世界神獸【赤雀】所銜的瑞書。
它是一種極為珍貴的特殊神物,類似于玄靈星域自然産生的時光頁。
「璋月神王以神元煉制丹書,記錄了她在黃大世界追随過的三位神國之主。」趙興說道。
「也就是說,裡面有六道本紀法身?」青榆子呼吸急促起來。
「差不多,大約有八成的戰力,不過都隻能用一次。」
璋月作為曆史神王,最大的寶藏其實就是這本丹書,裡面有三位國主,而且是不同的職業。
神國國主,都是神王境,它們都可以被召喚出來,而且擁有生前八成戰力。
這件寶物,如果趙興自己用,可以救命。
如果趙興有興趣修曆史大道,達到神境後,參悟丹書,在修本紀類法術時,會有莫大的好處。
在博維的預想中,這件寶物璋月應該是不打算拿出來的,他推測是用來維持陵隐界的核心力量源泉。
不過趙興通關這個副本的方式有些不一樣,璋月神王都梭哈了,那還留什麼留,直接把它也送給了趙興。
「先前說過,有收獲就五五分。」趙興掂量着丹書道:「我的意思是把這個賣掉,然後對半分。」
「不着急換錢,你先保存好。」青榆子将丹書推了過去。「這種好東西一時半會不好找買主,以後咱們說不定有派上用場的時候呢,比如去奚天神王城放出來,搞一波大事情..」
趙興一聽青榆子這麼說,于是連忙道:「老青,你可别整這死出了,能不能消停點?」
博維說得真不錯,青榆子就是個惹禍精,沒成神之前,隻是輪回境就敢算計東延古族成神後忍辱負重,又在無書神王城搞了波驚天動地的大事。
現在剛從虛無法術中脫離出來,稍微安全了,就又開始打奚天神王城的主意,簡直了!
「好好好,先不說這個。」
趙興一看他這樣子,就知道并沒有打消想法。
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性格,無奈隻能停止勸說。
「對了,船上另外三個人怎麼辦?」青榆子道,「他們恐怕猜出了我身份,又去過了月影界,恐怕容易走漏風聲啊。是不是”」
「老青,你邪神當久了?不會是想要殺人滅口吧?」趙興有些異道。
「你這是什麼話,我最多隻是想把先讓他們在船上待着。」青榆子道,「等我們探索完成,再放他們離開也不遲。事以密成,你不會現在就想讓他們走吧?」
見趙興猶豫,青榆子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人心險惡,你我身上挂着多少懸賞?」
「殊不知背風神将都願意為了利益鍵而走險,出賣你的行蹤。」
「要是至交好友,我沒話講。然而他們不過剛剛認識,我不追問他們為什麼也會找到陵隐界,已經算不錯了。」
「如果現在放他們離開,那就是不把自己的命當一回事。」
「你我給他們些好處,請他們留在船上,事情結束再放他們離開,也不算虧待他們。」
「若你抹不開臉面,這話我去說。」
趙興擺了擺手:「你說的也有道理,不過這事用不着你去說,我還有别的辦法。」
畢歧、籌骨、衛天宸,是和自己有因果,甚至可能在此次閉環中,由于衛天宸的存在,冥冥之中吸引了過來。
這不是你死我活的大事,相反是個善緣,還用不着老青來當惡人。
再說他可以用法術收斂因果,就好似當初在時空之舟,有人成了神,就使得不相幹之人遺忘了自己的存在。
「走了。」起身出了船艙,趙興挪移至船上的另一處宮殿空間。
「~」
趙興出現後,籌骨神将和畢歧立刻飛過來相迎。
「兩位前輩久等了。」
「先前我的同伴受了傷,上船之後一直幫他恢複。」
籌骨回禮道:「趙司農不必這麼客氣,我們搭乘你的船,本就是打擾了。」
畢歧微笑道:「進去說吧。」
「請。」
「請。」
三人來到宮殿中落座。
趙興先是感謝了畢歧和籌骨在傳界中的襄助,随後詢問,畢歧和籌骨,有沒有什麼需要自己去做的事情。
「趙司農,嚴格說起來,這并不算你欠我們人情。」籌骨神将沉吟道:「傳界之中,
你救我我救你,乃是互幫互助。」
「沒有你,我們也出不去,會被一直困死在其中。」
「所以我當時說,幫你本身就是好處,助人即助己。」
畢歧也點了點頭,他們被困的時間,可比趙興長多了。
雖然晚來月影界,但在進入劇情後,時間點卻早了三百多年。
三百多年,一直脫困無望,直到趙興出現,虛無曆史才崩塌。
「既然如此,便不要分那麼清楚。」畢歧微笑道:「相遇即是緣分,除非趙司農欲要深度神隐,想相忘于江湖。」
趙興的确有這個想法,他不想強留這三人在船上,尤其是衛天宸。
因為衛天宸和自己的因果老大了,他的死劫也和自己相關。
還沒給老青完成閉環,并不想額外生事端。
隻是想贈送一份寶物,了卻因果,相忘于江湖,然而出了葬神窟,就讓三人下船。
「畢前輩哪裡的話,相遇即是緣。」趙興戰術性的喝酒,并未正面回答。
籌骨和畢歧對視一眼,随後拱手道:「趙司農,如果不介意,我想開門見山。」
「籌骨前輩請直說。」趙興也看出來籌骨有話想說,于是放下了酒杯。
「趙司農既然來自荒域時代,想必與我的師侄有因果糾葛。」
趙興微微眯起眼睛,不愧是命師之神,感知就是敏銳。
然而他并沒有承認,因為他并不想多生事端。
「籌骨前輩可能誤會了,我與三位都是首次相見。」
籌骨陷入沉思,氣氛頓時陷入僵局。
不過很快他又重新打破僵局。
「既然如此,也許是我的感應在葬神窟出現了偏差。」
「讓趙司農見笑了。」
他不再聊這個,雙方開始進入客套性的閑聊。
畢歧主動和趙興聊起醫術,對于這個,趙興倒是也頗為感興趣,氣氛随後又愉快了起來。
聊天結束後,趙興離開了他們的居住空間。
「怎麼樣?」青榆子問道。
「他們,好像還不怎麼願意走了。」趙興有些納悶。
聊天過程中,他多次問畢歧和籌骨出葬神窟後的打算,不過對方都表達出一副我們沒什麼事,可以多在船上做客之類态度。
趙興也有些無奈,他總不能強行送點寶物給二人,然後抽回因果線,這樣好端端的善緣就變惡了。
畢竟是兩位神将,他的溟璃無影法,不可能做到強行抽取兩位神将的因果。
「這不挺好的?」青榆子笑道:「他們還挺識趣啊。」
青榆子根本不知道衛天宸的存在,也不知道籌骨和畢歧的來曆,隻當趙興的勸說起效。
「怎麼,還有别的原因?」青榆子滿不在乎道:「你放心,雖然他們是神将巅峰,我是神将後期,但在這艘船上,他們翻不出浪花來。」
「我的船可是高階神物,一個醫師,一個命師,拿頭來破的風息雲船?」
「不是這個意思算了,先這樣吧。」趙興也沒多做解釋。
總之離開葬神窟,去宇珩神王的戶體旁,還有一段時間,倒也不看急一時。
趙興離開後,籌骨神将和畢歧仍舊坐在殿堂内。
「會不會是你搞錯了?」畢歧看着偏殿深處正在苦心鑽研醫術的衛天宸,「我不相信傳言會成真,神庭會失落,洛皇的時代會結束。這樣天宸也沒理由會跑到傳說中的荒域時代去,更不會和這個叫趙興的扯上什麼關系。」
「你不是命師,不知過去未來,也從未進行過時間穿梭。」
「時空關已經建立,帝洛天也時常封閉,你不信我也和你說不清楚。」
「在死劫上我确實沒把握。」籌骨聲音沙啞:「但這種事情,是甯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我若是弄錯了那是最好,若是沒弄錯,這份善緣也可報在天宸身上。」
「好吧。」畢歧對于醫術之外的事情确實不通,對于他來說,所謂的荒域時代也好,
洛皇時代結束也好,都隻是荒謬的傳言。
不過籌骨他是相信的,既然對方這麼說,必有道理。
畢歧也按照籌骨的想法,接下來時常邀請趙興來丹殿做客。
每一次來,他都在給衛天宸上課,連帶着趙興一起教。
趙興對醫術的确有需求,在出葬神窟的這段時間,也時常派來一具隻有醫道技能的半神分身,前來聽畢歧傳道。
畢歧和籌骨的想法,完全把衛天宸蒙在鼓裡。
他隻當老師又動了念頭,要收一個外門弟子。
這搞得衛天宸壓力極大。
「老師和籌骨師叔甚至不告訴我,他叫什麼名字。」
「難道真是想在外留收一個弟子?怕我有什麼想法?」
「我衛天宸,在老師和師叔眼中,難道就這般心胸狹隘?」
衛天宸越想越想不通。
尤其是這幾年的教學中,老師對他已經很少誇贊,但對這個新冒出來的無名之輩,卻十分的用心。
如此也就罷了,關鍵這人的天賦還很恐怖。
衛天宸發現,對方的醫術雖然并不全面,但正在一步步的追趕上來。
而在涉及老師的核心三大神藥配方,對方甚至已經超過了他所學的進度!
「他到底是誰?!」衛天宸心中産生了無盡的疑惑,同時也有着危機感。
難道古醫一脈的傳承,最終會給這個家夥,而非自己?
「閣下到底是誰?我與你同處許久,又同在老師魔下聽講,難道連名諱都不肯告訴我嗎?」有一天,在配藥時,衛天宸找到趙興追問。
趙興充耳不聞,隻當衛天宸不存在。
被無視的衛天宸心中大恨!
他發誓一定要超越這個家夥,
三年又三年,衛天宸的刻苦程度不斷提高。
趙興的出現,極大的激發了衛天宸對于醫道的熱情。
他好似已經很久沒有過這樣的感覺了。
漸漸的,他不去想這件事,隻專注于醫術。
也不再追問趙興,到底是誰。
反而時常會和趙興切醫術。
試圖從這個天賦恐怖的家夥身上,學到更多的東西。
然而趙興卻從不回應,隻是一次又一次的超越他,又被他超越,來回追逐。
五十年,五十年的時間,衛天宸完全進入到了忘我的境界,因為趙興從不回應,他甚至覺得趙興也并不存在。
某一天,衛天宸照例來到藥房中,也并未注意到趙興沒有再來。
一直到階段性的修行結束,畢歧來到藥房中叫醒衛天宸的悟道狀态。
衛天宸都覺得這是一場幻夢。
「天宸,他不會再來了,你不必這麼拼命了。」畢歧有些心疼,因為衛天宸太拼命了,甚至不知不覺中,在消耗壽元。
當然,衛天宸收獲也确實巨大,在短短一百年的時間裡,進步是難以想象的。
「什麼?」衛天宸擡頭看着自己的老師,「老師,你說誰不會再來了。」
畢歧無言以對。
就在衛天宸想要走出去的時候,畢歧心中有種強烈的沖動:「徒兒,這不是幻夢,他叫趙—」
「老師,你說什麼趙?」門檻上的衛天宸,有些疑惑回頭。「,師叔你怎麼也來了籌骨神将冷冷的看了畢歧一眼,随後一股青風吹向衛天宸:「沒事,你該休息休息了衛天宸便仰頭一倒,躺在了風中。
「你想害死他嗎?」籌骨有些憤怒。
「我、我」畢歧張了張嘴,有些慚愧,他不知道怎麼,剛才就是有股沖動。
「趙興人呢?」
「他不會再來了。」畢歧說道,「昨天來的是他的同伴,他說會在合适的時候派一艘船送我們回帝洛天,并且說會送我們一些寶物,了卻因果。」
「相忘于江湖也好。」籌骨歎了口氣。「就當這一切沒發生過吧。」
此時的趙興和青榆子,已經出了葬神窟,但仍舊還停留在黃大世界。
老青能采購法陣材料的地方不多,寂滅界就是他躲藏的地點,自然也要在這裡采購。
他沒有回暴風城,行事很隐秘,但趙興心中卻始終有一頭烏雲籠罩。
在青榆子以時空香火術傳達消息的那一次,他說過自己和他搞死了許多神将,也和這一次獲得傳承之匙有關。
現在自己和老青已經拿到了傳承之匙,但戰鬥卻并未發生。
難道說當初的描述是錯誤的嗎?還是說出了什麼意外嗎?
此外,青榆子也說他在神王的戶體内,還有其餘人也在。
按照博維的說法,這件事一定會在閉環路上發生。
「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趙興暗道。
「現在回顧過去在我身上發生的一切,老青的時空香火術其實并未出現錯誤,他以為我成神了,其實是祖皇朝笏的效果。」
「所以他的求救最終被還是半神的我,在命宮之内捕獲了香火念頭。」
「金步搖和吊墜,都是傳承之匙。」
「宇珩神王是一位本我派的司農神王,他的體内世界中有生命,這并不奇怪,可以理解為同樣擁有傳承之匙的人。老青遇到的生命危險,很有可能就是宇珩神王體内世界的生命。」
現在趙興還有兩個疑惑。
一是,自己和青榆子搞死神将的事情還未發生,它還會發生嗎?
二是,老青說,自己沒有第一時間去宇珩的體内世界,而是臨門一腳跑走了。
那麼又是什麼原因,導緻自己連寶藏都不要了,匆匆的離開呢?
「趙興,材料湊得差不多了。」就在這時,青榆子出現在了船艙内。
他們現在停留在暴風海,而負責出去購買法陣材料的就是青榆子,他對翊神國更熟悉「老青,沒人跟蹤你吧。」趙興問道。
「怎麼可能—你為什麼這麼問?」青榆子狐疑道。
「我總感覺不對。」趙興皺眉道。
「我出去巡邏巡邏。」青榆子也神情嚴肅起來。
而就在他出去後,趙興的心靈突然一陣波動。
腦海中浮現了一座黑色的聖殿。
「暗影聖殿主動聯系我?」趙興立刻進入心靈空間。
無盡的心靈空間深處,繁星漫天,趙興也出現在了暗影聖殿當中。
熟悉的黑袍,熟悉的聯排情報櫃子。
黑袍手中拿着一封紅色的信件。
「趙興,你有一份危機情報。」黑袍飛快的說道,「購買價格為七座滿神力的神将塔,不知你是否購買?」
「我買!」趙興一把奪了過來:「錢從心靈賬戶中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