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五章 阿煜,好久不見1
臨夏如今,算是能搞明白自己這些天不安的來源了。
原來無關任何人,是她自己這邊遇到麻煩了。
眼下,必須等獨孤文回來,把這事趕緊和他說一說。
臨夏接下去,也沒心思逛了,拿著餘下的糕點,雇了個馬車,回了宣王府。
阿二正從王府出來打算回來接她,就遇到了回來的她,倒是省了出去一趟。
不過,不免好奇:「姑娘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我有事找獨孤文,他回來沒?」
阿二道:「回來過,才剛出去沒多久,知道姑娘去郊遊了,王爺出門之前,催促奴才趕緊回去接姑娘呢。」
「她現在是去忠勇侯府了?」
「嗯,走了約莫兩盞茶的工夫」
如此說來,還真是出去沒多久。
臨夏對阿二道:「我有急事找王爺,你幫我去把他追回來,就說很急,非常急,叫他務必回家一趟。」
阿二從未見過臨夏這般模樣。
直覺臨夏當真是有十分緊要的事情,於是也不敢耽擱,道:「我現在就去。」
「嗯。」
阿二出去後。
臨夏看著那包糕點,也沒閑著,再次出門。
找了一家醫館,拿著糕點進去。
再出來時候,她臉色一片肅然。
知道這糕點裡是下了毒藥的,她卻是不知道,這裡頭竟然下了三種劇毒之遙。
鶴頂紅,砒霜還有斷腸草。
這分明是,怕她死不透。
此人,怕是和她有什麼深仇大恨吧。
這錢家小姐,再是怎麼妒忌她,妒忌不至於讓人狠到這等地步。
這京城之中,到底有誰,如此的容不得她,如此的,盼著她死的硬梆梆?
臨夏開始回憶自己的人生。
她接收夏美人的身體之前,夏美人進宮三載當了三載小透明,也不可能把誰得罪到這地步。
至於她來之後,得罪的人也並不多,便是的罪過的那些個人裡,能結仇到如此恨毒她的人,屈指可數。
靜妃算是其中一人吧。
當年,臨夏一招苦肉計,把靜妃送進了冷宮。
其母家受其牽累,在朝中也失了地位,一降再降。
可臨夏回來之後,聽說靜妃的弟弟戰死沙場,為國捐軀了,獨孤煜已經把靜妃接出了冷宮,雖然未複位靜妃,隻封了一個小美人,但至少其母家,也是有復榮的趨勢。
如今對她下手,若然真的得逞,獨孤文豈會不徹查到底,但凡查到什麼,對其一家來說,都是滅頂之災。
這家人,斷然不敢得罪她,怕是非但不敢得罪她,真知道她回來了,還會以她去獨孤煜身邊邀個功,升官發財封個妃。
臨夏幾乎是趨於兩世為人,對人性了解的本能,把這一家子排除在外。
甚至,她把整個宮中的人,也一併都給排除了。
她自問在宮中,絕對沒有惹下這等一份糕點下三種劇毒的孽債。
那麼,就是宮外了。
起先以為是錢家小姐,可那糕點裡的三種毒卻讓她把這從未謀面的小姑娘,撇出了嫌疑人行列。
仔細想,那幾年,除了傅明珠,她還能和誰結下仇恨。
便是傅明珠,她私以為,那也不算是仇吧。
而且,她不是成婚了嘛?
陡然,想到了回京後,聽到的關於傅明珠的事情。
她走在街上的腳步停滯了了。
傅明珠和家裡斷絕了關係,硬要嫁給一個窮書生,而獨孤文曾說過那書生不是東西。
難道傅明珠婚姻不幸,然後把這不幸歸結於她身上,知道她回來後,想要殺了她?
這並不是,沒有可能。
她和傅明珠雖不熟,但以前也聽人說起過她,她父親是二品文淵閣大學士,自小錦衣玉食,集萬千寵愛於一身長大。
她容貌出眾,在京城之中,一向是華光溢彩的風雲人物。
而她琴棋書畫皆通,詩詞歌賦更是信手拈來,才情卓然素有才女名號。
這種人,本高立於雲端之上,是那天之驕子,嬌嬌出眾。
卻為一介寒門書生,跌落塵泥,斷絕親緣,苦寒度日。
貧賤夫妻百事哀,縱然當時是彼此的硃砂痣,到最後終將成為白襯衫上的一抹蚊子血。
這傅明珠成親後,被現實生活折磨的不堪忍受,加之可能發現了她那夫君不是個東西,是以,慢慢心底扭曲壓抑,認為自己現在所受一切,都是拜臨夏所賜,畢竟當年,她可是差點成為宣王妃的人。
「還真有可能。」臨夏如此一番分析,太過投入,沒留神前面一台馬車,忽然朝著她疾馳而來。
周圍有人,大喊了起來:「啊,小心,小心啊。」
等臨夏想要小心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那馬車幾乎逼到了眼前,她足下一點,往後不住退去,那馬車卻沒有絲毫收勢的意思。
這,分明是要撞死她。
又來了,一天之中兩次。
隻是,想撞死她,比想毒死她可難多了。
她可是有武功的。
而且這些年她沒有疏於武功修鍊,輕功比之離開京城時候,精進了不是一星半點。
臨夏往後疾退了一段距離後,騰空而起,踩過馬背和車頂,穩穩的落在了車後面。
那馬車還在往前瘋跑,眾人這才發現,根本無人駕車。
眼看著馬車在路上橫衝直撞,已經擦傷和撞飛了好幾個人。
臨夏足下一輕,急追那馬車而去。
終於追上了,她落在駕車位,拉了韁繩,用力扯住了馬兒。
那馬兒卻似發了狂,被她死死拉住韁繩,吃痛,提起前足,原地開始瘋狂打轉,車廂打到了邊上的小攤,車廂和攤位在碰撞之中,皆然崩出無數碎屑,四分五裂,場面甚是哄亂,人群尖叫,四散,狼藉一片。
臨夏死死拉著馬兒,手掌被勒的升騰,人被馬兒轉的眩暈,她也不敢有絲毫鬆懈。
如此下去,也不是辦法。
這馬發了狂,無法控制,兩人隻能耗著,看誰先筋疲力盡,毋庸置疑,絕對是她。
這能馱著人日行上百公裡的畜生,那力氣大著呢。
若非她內力全控在掌心,甚至都不可能拉的住韁繩。
馬還在一片範圍內,持續發癲。
車廂早已經破敗不堪,還有不少木屑濺到了臨夏臉上,臨夏也覺察不到疼了,隻感覺臉頰上有點濕濡。
不是汗,那就是流血了。
她必須,馬上弄死這馬。
一眼,瞥見了一截斷裂的木頭,斷口處,極是尖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