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十九章 宣王添亂
方古瑤知道,自己是逃不脫了。
事實上,在臨夏提起耳光兩個字的時候,她就知道,自己必須做出個選擇。
然而,所謂選擇,又哪裡有選項。
實話實說,得罪了靜妃,若然靜妃此番無事,她頂多以後在宮中日子難熬,再不濟死總罷了。
撒謊,一旦被揭穿,死的隻怕不是她一人而已。
而且,她若說了實話,也算是幫了皇後,或許,皇後還願意重新接納她。
所以,什麼選擇,根本也不用選擇。
她跪下身去,義正言辭:「皇上,皇後,嘉嬪姐姐說的都是真的,那些話,確實是靜妃娘娘說的。」
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終於沒有什麼意外的,落了下來。
靜妃雙膝一軟,跪在地上,面如死灰,淚如雨下。
要死不死,太後卻是不知道,在門口站了多久。
「賤人,竟如此嘴賤。」太後聲音自背後傳來。
人人紛紛讓道。
獨孤煜也站起了身。
太後身後,還跟著獨孤文。
從進來尹始,他的目光就在四處搜尋。
找到了想找的人後,就再也沒有挪開過目光。
直到一道身影,不偏不倚的擋在了臨夏前面,,阻了他的視線。
該死的,哪裡不能站,德妃要站那。
這廂,太後盛怒難消,側頭看向秋嬤嬤:「給哀家打。」
秋嬤嬤得令,上前揪住了靜妃的衣領,左右開弓,耳光打的稀裡嘩啦,直把在場的人,都聽的犯怵。
當然,隻要不打在自己身上,心底裡還是說不出的痛快的。
除了那些,這幾天跟著靜妃混的,心中一陣陣的發慌。
雪中送炭難,落井下石,這些人卻是最擅。
大家心中紛紛開始回憶,這些時日相處之中,靜妃可說過是很忙大逆不道之話,若是被靜妃牽累到了,好出來大義滅主,以示和靜妃一刀兩斷之心。
靜妃被打的,滿口是血,臉頰紅腫,終是扛不住,昏了過去。
皇後將靜妃買通侍衛和宮女,暗戳戳要弄死臨夏的事情,一併告訴了太後。
太後看向那三人,隻冷冷道:「拖出去,活活打死。」
太後的處置法子,可謂簡單粗暴。
可見今日靜妃,當真是叫她動了大怒了。
太後如此下令,誰人敢不從。
這事情,至此似乎審都不用審了,皇後心中,自是樂意看到這景象的。
三個人被拖了下去,少卿,響起此起彼伏的棍棒聲和慘叫聲。
聽的人又是一陣發怵。
「母後,皇上,那靜妃……」
「關入地牢。」太後簡單四字,低頭看向靜妃的時候,臉上滿是厭惡之色。
獨孤煜在此四字之後,加了八個字:「褫奪封號,廢為庶名。」
皇後隻怕,把高興都寫在臉上了。
故作沉穩嚴肅的領了的命:「臣妾知道了,那悅妃?」
太後隻用眼角餘光,掃了一眼臨夏。
尚未開口,兩個聲音比她還先響起,幾乎是異口同聲。
「臨將軍年後就要挂帥……」
「大過年的,她也挺慘的……」
屋內,短暫靜謐。
能讓宣王和德妃幫忙求情,這悅妃,確實是慘啊。
這兩人。
一個和後宮無關。
一個一向身在後宮卻不管後宮事。
齊妃和臨夏是交好的,小心看了一眼皇後,忍不住也開口道:「皇上,太後,悅妃如今身子虛弱,高燒不退,這手還被灼成這般,隻怕是再受不住什麼折騰了。」
嘉嬪自知位卑,也努力想替臨夏說些什麼,她已然從德妃那知道,為何是受了誰的託付,愛能得到德妃娘娘的庇佑,於是道:「求皇上,太後開恩。」
她跪下身去,身後,跟著德妃的幾個妃嬪,在德妃眼角餘光一個示意下,跟著跪下身去:「請皇上,太後開恩。」
另跪下去的,是齊妃,錦嬪。
站在外圍一些不明狀況的,以為發生了什麼,跟著跪了下去。
皇後看向齊妃,雖是不滿,終也無法阻攔。
而靜妃的人,此刻內心惶惑,不知何去何從,隻道靜妃想要謀害悅妃,此刻替悅妃求情,才能顯的她們不是和靜妃一流的,於是也黑壓壓的跪了一堆。
到後來,便是皇後的人,也不得不跪了。
這不求,顯得跟悅妃有什麼私仇似的。
就連皇後,大勢面前,也隻能隨眾,給臨夏求情的:「母後,想來私闖廢宮,悅妃也是吃夠教訓了,她如今這樣,確實受不住折騰了,臨將軍年後就要挂帥出征,若然知道悅妃在宮中不好,怕難免記掛,不若,讓悅妃先回長樂宮,先把病養好了,也好安心出征,您說可好?」
太後看向臨夏,問梅太醫道:「她傷的很重?」
梅太醫起身回話:「回太後的話,外傷尚好……」
話音未落,被人截斷:「這還叫尚好。」
之前眾人層層阻攔,獨孤文看不清臨夏的傷口,如今德妃跪著,梅太醫起了身,坐在那的臨夏,整個的進了他的眼睛,看到她血肉模糊的手臂的剎那,他那顆心隻疼的,針紮一般。
幾乎是本能的訓斥開口,他明知不妥,卻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這也叫尚好,那是不是整個手臂都燒光了,才算嚴重。」
梅太醫語澀,不知該說什麼。
太後臉色頓然陰沉。
同款冷臉,出現在獨孤煜臉上。
現場氣氛,極為微妙。
臨夏簡直想給獨孤文跪了。
大哥,情勢一片大好,你他媽為什麼要出來坑我。
咱能不能稍微收斂下感情。
你看你媽,她這臉色,如果說沒解毒出來你對我有情,我臨字給你倒寫。
你這不是添亂嘛?
就怕現場,已經會悟了獨孤文對她感情的,不隻是太後一個。
獨孤煜,太後,你們不打算說點什麼嗎?
氣氛真的很尷尬啊有木有?
這樣尷尬的時候,必須說兩句什麼啊。
不然,她來說?
把去年的地牢之中那場火災搬出來,把獨孤文的過度關心,引導為報恩?
隻是她說,是不是有邀功的嫌疑啊?
可她不說,則是有「有姦情」的嫌疑。
得了,還是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