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七章 下作
算盤珠子,噼裡啪啦的響起。
臨夏那個鬱悶啊,所以不是訛詐?
那就是這小孩怕家人責怪,單方面訛她。
圍觀人群又多了幾個,紛紛對著裡頭指指點點,似乎有人,認出了那孩子:「這不是春香的弟弟嗎?我去叫春香。」
那人一走,臨夏就覺得自己離開有望了。
去請家長了。
很快,來了個女子。
隻和臨夏對了一眼,彼此愣住。
不是熟人,隻是,兩人從鼻子以上,長的極像。
隨著那女子一來,阿二也回來了。
四眼蒙比,進化成了六眼蒙比。
阿二:「春香姑娘?」
女子:「阿二!」
臨夏:「認識?」
阿二幾乎是下意識的,擋在了臨夏面前。
那孩子見到春香,也鬆開了臨夏,撲進了春香懷中,換了個懷抱哭。
一面哭,一面道:「阿姐,我以為你長鬍子了,原來不是阿姐,阿姐,怕怕,小豪打破了人家的碗,人家罵小豪,嗚嗚嗚。」
「別哭。」女子蹲下身,給孩子擦了擦臉蛋。
起身,稍微往邊上錯了一步,似乎想看清臨夏,阿二跟著錯了一步,道:「春香姑娘,我們這邊還有點事,便告辭了。」
說完,回頭看向臨夏,一面給臨夏使顏色,一面低聲道:「走了,小火。」
「哦。」臨夏半垂下腦袋,跟著阿二出來。
春香想要追出來,被老闆給絆住了。
走到遠些,阿二一臉心悸:「怎就會遇到她呢。」
臨夏都不用阿二介紹,就明白了:「你說和我長的像的,就她?」
「是她,小火,今天的事情,要不要告訴王爺?」
臨夏想了想,這事情還真是可大可小。
「回頭,我和他說就行。」
阿二有些懊惱:「我都沒想到,能在這遇到春香姑娘,先前王爺對她挺好的,還給她贖身了。」
說完,阿二似乎又意識到自己說多了。
臨夏卻並沒有多在意,淡淡道:「哦,是嗎?」
聽著臨夏的語氣,阿二辨不出她的情緒,不過關於春香的事情,則是一句也不敢多說了,隻道:「小火,天色不早了,我們趕緊回去吧。」
「行,那就回去吧。」
今日這事,不大不小也算是個插曲,先是遇到了傅明珠的娘,後來又遇到的春香,讓臨夏不得不感慨,這世界可真小啊。
啟程回府,結果獨孤文竟還沒回家。
關於春香的事情,臨夏知道還是得找他說說,便等著了。
這一等,等到了天亮光景,外頭才傳來阿二低聲的請安:「王爺,您回來了。」
臨夏睡的迷迷糊糊呢,聽到獨孤文一聲悶應:「嗯。」
聽這聲,似乎情緒十分不好。
這是誰招惹了他了?
臨夏起床,穿了衣服出去,天光已經蒙蒙亮了,開門時候,看到獨孤文的房門關上,阿大站在門外,看著那扇門,站了好一會兒都沒動。
「怎麼了?」
兩人都沒發現臨夏開了半扇門,阿二上前問阿大。
阿大轉頭,壓著聲音,語氣裡有些憤意:「錢芷晴太賤了,她居然給王爺下藥,王爺差點和她……那個了。」
「什麼?」阿二震驚。
「噓,王爺這會兒,殺人的心都有了,你可別吭聲。」
阿二壓低了聲音:「你給我說說,到底是個怎麼回事。」
阿大點點頭,低聲給阿二那麼一說。
那聲音很低,臨夏習武之人五感卻很是靈敏,依舊聽得清楚。
原來獨孤文今天出去,是約了那錢小姐吃茶,順便和那錢小姐說清楚,自己對她沒興趣,讓她死了這條心。
哪知道,那錢小姐眼瞧著獨孤文要和她撇的乾乾淨淨,心有不甘,強留下獨孤文,一起用晚膳。
在晚膳的酒水裡,下了魅葯。
獨孤文藥性發作,差點和那錢小姐成了男女之事。
不過這錢小姐大抵是不敢真的把賭注下的這麼大,所以在最後關頭,衣衫不整的從房間裡跑了出來。
阿大趕緊進去查看,獨孤文的藥性發作的正厲害,阿大最後是請了大夫,餵了迷藥,把人悶暈過去,才算是幫獨孤文扛過了這波藥性。
等到獨孤文醒來,兩人回家,這天也快亮了。
而那錢小姐衣衫不整的從房間裡跑出來的事情,也都叫人知道了。
如今還沒傳開,畢竟也沒人知道當時房間裡兩人的身份。
不過隻消那錢小姐回家那麼一說,再到太後那邊一說,為了成全這錢小姐的名聲,獨孤文必是要娶她的。
聽著,這錢小姐好手段啊。
臨夏深深的同情獨孤文。
那廂,阿二聽完義憤填膺道:「這錢小姐怎的如此下作,她還要不要臉,咱們王爺根本就不喜歡她,原先還覺得,她剃頭挑子一頭熱怪可憐的,誰想到是這種人,她可是柱國將軍的孫女啊,她不嫌丟家裡的臉啊。」
阿大跟著道:「可不是不要臉,瞧著還挺天真一人,雖然纏著王爺緊了點,可有時候覺著也有些可愛,比那原先的傅明珠可好多了,哪想到,是這種壞胚子,王爺真叫她氣瘋了,她這卑劣的手段,就是嫁給王爺,遲早也是守活寡的份。」
阿二認同:「真討厭這女人,可憐咱們王爺,竟被她這種人算計了,王爺喜歡的隻有……啊,姑娘,你醒了?」
是的,她醒了,該聽等到也都聽完了。
兩人無需如此吃驚慌亂。
臨夏淡淡道:「嗯,醒了。」
邊說著,邊上前,站在了獨孤文的房門口,擡起手。
阿大要攔,被阿二拉了一把搖了搖頭,也便沒人攔著臨夏了。
臨夏敲門:「獨孤文,我進來了。」
「別進來。」裡頭的人悶聲道。
「我管你。」臨夏伸手一推,徑自進去。
留阿大阿二,對她滿心佩服。
這霸氣。
錢小姐有那功夫耍心機,還不如來臨小姐這取取經。
這世上,王爺就支持臨小姐這套的。
臨夏進去後,反手關上了門。
屋內傳來兩人的談話聲的時候,阿大阿二很自覺的,撤出了院子。
獨孤文坐在椅子上,臉色陰鬱,蒙著一層暴雨前的深黑之色,顯見的,此刻內心處於極度的憤怒之中。